感谢追文的大家,你们的评论使我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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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他用全部血肉困住的那只猛兽要出笼。

    凌乱不堪的床单,昏黄摇晃的光影,雄性荷尔蒙的暴溢。

    程知懿把柏溪子一条腿捞起来挂在肩头,把他的身体尽可能地打开到最大,强硬地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柏溪子从来没有被这样粗暴地对待过,他狼狈地抓着枕头,承受着身后凶猛的撞击,手指用力得青色的血管都从白皙的皮肤里透出来。

    很疼,后面火辣辣地疼。可是好像……也不止是疼,疼痛中还挟裹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酥麻的、使人颤抖发软的欲念,在撞击和摩擦中滋生,和疼痛的感觉纠结在一起渗入四肢百骸,折磨着他的神经。

    程知懿的眼珠黑得像暗夜中的一潭水,透不进一点光亮。在一个大力的冲撞后,他拨开柏溪子脸上的头发,喘着气问他:“说分开一段时间是骗我的,对不对?”

    柏溪子眼眶里盈着泪,可怜地摇头:“……不是……”

    程知懿把自己抽出来,在柏溪子的吸气声中猛地一个深插:“说要回柏金所也是骗我的,对不对?”

    柏溪子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整个腰腹部都挺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啊……不是……”

    “其实你是要回到那个姓阮的身边,对不对?”程知懿低吼着狠狠抽送。

    身体深处某个地方被反复碾磨,柏溪子被刺激得向后仰着头,修长的脖颈呈现出一种漂亮的酡红色,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蹭,胡乱地用手去推程知懿:“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嗯?”程知懿抓着他两只手按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看着他:“是这样吗?你被他压在下面?”

    这句话让承受着疼痛和情欲双重折磨的柏溪子稍稍清醒了一些,他眨了眨迷蒙的眼,努力想要看清程知懿:“……你……在说什么?”

    程知懿凶狠地顶了他一下,声音里透着寒气:“今天下午在酒店,你们做了什么?”

    柏溪子怔愣了片刻,失焦的眼神渐渐清明:“你跟踪我?”

    程知懿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如果他早知道会看到这些,他宁愿自己没有在回警队的途中路过柏金所,更没有在看到柏溪子上车的时候跟上去。他好像突然理解了柏溪子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哪怕被他骗一辈子,也好过直面这样血淋淋的现实:“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打算瞒我多久?”

    柏溪子凄然一笑,他们用这样亲密的姿势谈着这样伤人心的话题:“你其实根本就不相信我,对吗?”

    “我就是太相信你!”他盯着柏溪子那张被蹂躏得艳红的嘴唇,脑海中无法自抑地回响起柏溪子的话——“这张嘴,吞过别的男人的东西。”亏他当时还觉得这个人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纯情,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说什么是在认识他以前,只怕也都是谎言。

    一想到今天下午,柏溪子也曾经眼睑绯红地跪在别的男人胯下,他就觉得心脏要爆裂了,怎么摇头也没办法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他已经伸手掐住了柏溪子的下巴:“你是不是又给他口了?”

    “你说什么……”柏溪子的声音发着颤,他像一只快要碎掉的瓷瓶,长出细小的裂痕:“你再说一遍……”

    程知懿把那两片娇艳欲滴的唇挤在一起,嘶吼道:“你就这么喜欢作践自己?!”

    眼眶终于盛不住那么多的失望,化成泪水流出来。他是枯萎的花,是失去了养分的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找借口了,”柏溪子奋力挥开了他的手,用那双消弭了光彩的眼睛看他:“是,我要回到他身边!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分手吧!”

    “分手?你说要分手?”程知懿像没听清似的又重复了两遍,然后突然笑起来,笑得像个神经病,笑得像个偏执狂:“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他按着柏溪子的肩膀,用一种困兽般的眼神盯着他:“你哪里都不能去……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很久以前,那个心理医生曾经跟他说过,一个成年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如果让情绪控制了你的大脑,那你就会丧失清醒的思考力、判断力、意志力,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注1】

    一直以来,他都跟自己说,他不能再重蹈覆辙,暴怒的情绪是失控的猛兽,一旦放出来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他不谈恋爱,不找女朋友,只要不碰那条底线,他就会像其他所有正常人一样,谦和敦厚,彬彬有礼。

    可是柏溪子一定要把他扯下水,他拒绝过、逃避过、挣扎过,也流过泪,却还是无可避免地深陷爱欲的泥沼。好吧,既然已经这样了,他就打定主意一定不会像对顾朵儿那样对他。

    所以在他发现他偷偷出门去见阮嘉韫的时候,在他发现他和阮嘉韫在属于他们的家里接吻的时候,在他说要回柏金所的时候,他都拼命忍着,忍着。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假装看不到自己和柏溪子之间的差距,如履薄冰地维持着这段关系。可是到头来,当他在泥沼里拼命挣扎求生的时候,柏溪子却想上岸了。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落在了他身上,击溃他的最后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心脏,他用全部血肉困住的那只猛兽要出笼。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离开……”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这样对他,他们嘴里说着爱他,却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爱他。他们全都在逼他,一个个的,都在逼他。三番五次被背叛的痛苦,铺天盖地的怒火,程知懿的心里眼里,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也被浇灭了:“或者你死了……你死了……就能永远留下了……”

    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浓重的戾气,让柏溪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看着近乎魔怔了的程知懿,他陡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程知懿说过的话。那时候,他逼他留下来,程知懿跟他说——我有病的!我的病,很严重,严重到我可能会害死你。

    但那时候他不信,他一直以为程知懿是在找借口,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程知懿说的可能是真的,他可能真的有某种精神方面的疾病,也许是人格分裂,或者别的什么。不然以他的性格,没理由突然动手杀死顾朵儿的。

    弗洛伊德说过,性和攻击是人类的两大基本欲望和驱力。有时候一些看起来温和的人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脾气,而是因为他们把所有的愤怒转向了自己。但这些被压抑的能量不会消失,而是进入潜意识,直到实在控制不了的时候,就会毁灭式爆发。就像一个气球,平日里积攒的情绪会使这个气球不断充气膨胀,当它到达一个极值之后,就会“嘭”的一声炸开,全部倾泻出来。

    所以很多电视上灭门惨案的凶犯,平时看起来都是温柔无害的老好人,但他们却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赶尽杀绝的事情,就是因为失控的情绪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程……程医师……”柏溪子感觉到了从程知懿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的气息,不能再激怒他了,他伸手去摸程知懿的脸,试图安抚他:“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不……我要的不是冷静……”他看着柏溪子,又好像根本没看见他,而是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东西:“我要的是你留下……永远留下……”

    “好,留下……”柏溪子想挣脱他的钳制,但程知懿用蛮力死死扣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我哪里都不去……”

    “你在骗我……我知道,你们都在骗我……”程知懿喃喃自语着,用一种癫狂的语调重复着:“谁都可以走,只有你不可以……不可以……”

    然后,在柏溪子惊恐的目光中,他向他伸出了手。

    同归于尽一般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攻击,毁天灭地一般悲愤填膺的怒气,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一意孤行,说到底,不过都是对命运束手无策的绝望。

    像当年对顾朵儿那样,他扼住了柏溪子的喉咙。

    下了死手,没留余地。

    【注1:情绪相关理论援引自《你如何练就强大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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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人生好难,也好累。

    有那么一瞬间,柏溪子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挣扎,他不敢相信,程知懿真的对他下手了。

    但很快,咽喉和肺部传来的痛楚使他清醒过来,他去掰程知懿的手,拼命挣扎,用膝盖去顶他。可是没有用,程知懿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全然不顾他的反抗,只用全部的体重压住他。他越挣扎程知懿就掐得越用力,脖子痛得像要断掉了。而且更要命的是——

    他不仅往死里掐他,他还往死里操他。

    全无章法,毫不节制。现在的程知懿是一座已经爆发的火山,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那些四处蔓延的岩浆。

    他像疯了一样耸腰,高频次地抽插,进得又深又狠,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遵从了原始的欲望。

    柏溪子脸色煞白地抓着程知懿的手腕,却使不上一点力气。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眼珠也微微有点凸起了,眼泪和口水都无法抑制地流出去。

    太痛苦了,肺痛得要炸开了,嘴巴张开却无法吸入哪怕一点点氧气。不仅仅是因为气管被扼住,也是因为颈动脉被压迫使得心脏无法把血液输送到大脑,于是奋力搏动的心脏消耗了更多的氧气,整片胸口都是痛的。

    大脑因为缺氧已经开始产生恶心和眩晕感,柏溪子眼前一阵阵发黑,下体和会阴因为缺氧而充血,可偏偏这时候程知懿还在猛烈地肏干着。在这种清醒但伴随着幻觉的缺氧状态下,任何来自外界的刺激都会被难以想象的急剧放大,由此产生超乎寻常的快感。

    柏溪子迷迷糊糊地想着,在这种一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时候,他竟然不要脸的硬了。太屈辱了,也让他对自己太失望了。

    可他没办法抵御这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颤栗,他的前面硬得直流水,后穴在不自觉地收缩,甚至分泌出了肠液。“啪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密集地敲在他的耳鼓上,强烈的电流袭击了他的每一个细胞,让他整个人无法抑制地颤抖。

    明明是这么地难受这么地痛苦,却又仿佛吸食可卡因一般让人上瘾。

    在这种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快感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短暂的一生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小小的他坐在教室里夹着腿不敢动,因为他尿湿了裤子,只能等到全班同学都放学回家了再一个人边抹眼泪边往家走;

    初中他跟那些嘲笑他的同学打架被母亲罚跪,滴水成冰的季节他在客厅冰冷的地砖上跪了一整夜,跪得两条腿都没知觉了;

    后来去了英国,高大的白人,壮硕的黑人,都想把他压在身下蹂躏,为了反抗他去练习马伽术,无数个挥汗如雨精疲力尽的日日夜夜,累得只想躺下去睡一辈子不起来;

    再后来,创业、和阮嘉韫的爱恨纠葛、钟婉婉的死、失眠、社恐、自杀式报复,以及,爱上程知懿,没有哪一件事是轻松的。

    人生好难,也好累。就这样放手好了,在灭顶的爱欲中,舍弃这副躯壳。那些疼死人的爱,那些累死人的恨,全都可以放下了。

    多可笑啊,命运真是个难以揣摩的东西。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走了那么多弯路,最后竟然回到了起点,所有的一切走上了他最初设计的剧本,按着他开始计划的那样,因为被背叛而暴走的男人在摄像头的见证下夺走他的生命,他如愿以偿以自己的死为母亲送上一份“大礼”,巨额的保单即刻生效!

    可是……这样不对啊,完全不对啊!

    这个人不是程南枫,是程知懿啊!他没有伤害过钟婉婉,他是赤胆忠心铁血柔情的人民警察;是一个受过无数伤害、却仍然把最赤诚纯粹的爱送给他的男人;也是一个会为他洗手作羹汤、陪他看人间百态、送他红玫瑰的男人。

    如果任由剧情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他舍弃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了,也是程知懿的性命。

    因为那个人在清醒之后,一定无法面对亲手掐死他的现实。

    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痛苦了,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一般情况下,脑缺氧超过5分钟,就会造成不可逆的脑细胞坏死,他的意识会逐渐丧失甚至昏迷,到那时候谁都救不了他们了。

    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后的时刻了,他必须得奋力一搏。

    柏溪子拼尽全力找回最后一丝神智,他的眼底已经有了红点,那是高压下爆裂的毛细血管,睁着发红的眼睛看准了程知懿的位置,他放开了程知懿的手腕,任由他去掐。

    而他自己,颤抖着伸出了两根手指,瞄准了程知懿的眼睛。

    人的眼睛是非常脆弱的部分,马伽术中戳眼睛是常见且有效的解困方式。程知懿现在疯魔了一般什么都不管不顾,他应该不会留意他的动作也不会躲。而且他离他很近,即便以他现在被压制的身体状况,应该也能够得手。

    最后一击,他的整个前半生都在为这一刻蓄力。

    然后,他准确地戳中了程知懿眉骨下方的眼窝。到最后他还是没舍得直接戳他的眼睛。

    突然的袭击、眼睛被戳中的痛感和惊慌让程知懿本能地整个人后仰,掐住柏溪子脖子的两手松动了一下。

    柏溪子趁机抓着程知懿的手腕,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嗓音嘶哑地喊道:

    “程……知……懿……”

    这章写得我太痛苦了,卡了很久。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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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他在哭。

    是谁在喊他的名字?

    这个声音,好熟悉。

    “……小懿,快点上来,我们回家了。”妈妈牵着程南枫站在泳池的旁边,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

    不对,不是妈妈。

    “懿哥哥,你回来啦!快点上来啊!”顾朵儿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兴奋地向他招手。

    不对,也不是顾朵儿。

    “队长,下面有什么?我先拉你上来吧?”杨锐的声音从深邃的井道上方传来。

    “懿哥……”“程队……”“程警官……”

    好多纷繁芜杂的声音,但是不对,都不对。

    “程医师,醒一醒,你做噩梦了。”柏溪子温柔的脸。

    是了,这个声音,是柏溪子才对!!

    仿佛突然从漆黑的深海中飞快地被拉出了水面,出水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眼睛,一片混沌的眼前有了光线,被愤怒的情绪紧紧束缚住、痛到快要爆炸的心脏重新开始了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