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懿贴在他的耳边哄他:“他们在房间里,你不出声的话,他们听不见的。”

    柏溪子声音也是颤的,像一根快要崩断的弦:“真的……不能……不能再……”

    话音未落他突然生理性地痉挛了几下,整个人瞬间绷紧了,抓着程知懿手臂的双手也用力绞紧了。

    程知懿感觉到手心里濡湿了一大块。

    他有些错愕地看向柏溪子,这是……射了?

    “你怎么……这么快?!”因为太意外了,程知懿不由得问出了口:“憋很久了吗?”

    “闭嘴!”柏溪子缓过神来,羞愤地推开程知懿,有点头重脚轻地往后退了一步。

    程知懿怕他摔倒,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我还没怎么弄啊,你这是早泄,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我好得很!”柏溪子脖子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红酒的后劲儿慢慢上来了。他甩了一下手想把程知懿的手甩脱,发脾气道:“你怎么还不走!”

    “现在出去会被发现的,”程知懿有点哭笑不得,认识这么久,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喝过酒的柏溪子,谁能想到柏金所的首席执行官醉了居然是这个样子的:“我等他们都睡了再走。”

    柏溪子的眼神都是飘的,他用一只手挡在自己下身:“我现在……我要去洗澡了!”

    程知懿耐心地跟他说道:“你喝了酒,现在不能洗澡,会晕在里面的。”

    但柏溪子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就往卫生间走,程知懿只好跟在他后面也进去了。

    柏溪子从盥洗镜里看到身后的程知懿,愕然道:“你进来干什么?”

    “我帮你洗。”程知懿把袖子挽起来,又把莲蓬头打开试了试水温:“快点洗完出去,酒后洗澡容易受凉,时间长了你会醉得更厉害。”

    “我自己可以!”柏溪子拉着程知懿的手臂想推他出去,程知懿却一转身不由分说就去解柏溪子的衬衣扣子。

    柏溪子连忙慌慌张张地抓着自己的领口,程知懿便低着头从他衬衣下摆解起,一颗一颗,最后解得只剩领口两颗扣子了。

    莲蓬头的热水哗哗地往外喷,蒸腾的热气把整间浴室都弄得雾蒙蒙的,雾气中程知懿的脸近在咫尺,他太迷人了,温柔而湿润。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不能思考,热气使人头晕脑胀,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柏溪子把吻落在了程知懿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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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你怎么这么紧?”

    section 151

    很柔软、很轻悄的一下子,像蝴蝶驻足在花尖。

    程知懿却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颤抖了一下。

    愣了好半天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柏溪子,眼神中犹带着不敢置信。

    柏溪子看到他的目光,骤然回过神来,顿时又懊恼又窘迫,只怪酒精误事。他往后瑟缩了一下,摆着手慌乱地说道:“我……我不小心碰到的……你刚刚……凑太近了……”

    程知懿却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两片开合的唇,艳红的,湿润的,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等着人去采摘。

    古人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来之前的那些担心、焦虑、自我厌弃……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因为他放在心尖上的花儿为他绽放了。

    他抓着柏溪子的两只手腕按在盥洗镜上,闭上眼睛去吻那两片花瓣一样的唇。

    柏溪子被推得半坐在盥洗池上,程知懿凑过来的时候他是想躲的,他们这样算什么呢?如果被张晓薇发现了怎么办?如果传到阮嘉韫耳朵里去了怎么办?如果……如果……

    可是那么多的如果,那么多的不可以,那么多拒绝的理由,都抵不过他对这个人的渴望。

    这几个月,他一个人撑得太辛苦了。

    他要力挽狂澜让柏金所转型,明修栈道;他要私下调查翻程知懿的旧案,暗度陈仓;他要查过去三年的烂账,声东击西;他要抓阮嘉韫的把柄,围魏救赵;他还要防着张晓薇、防着祁玉、与阮嘉韫周旋……一桩一件,都是劳心劳神的事儿;每分每秒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生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他也想要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哪怕让他休息片刻也好。

    但是没有,他最想靠的那个肩膀,在他离开之后,也在自己的人生中苦苦挣扎。

    在直播中看到他中枪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毛细血管都爆裂了,如果不是秦睿拼死拉住他,他就要冲出去了。要是程知懿真的死在那一天,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那他可能真的会疯,会不顾一切拉着所有伤害过他的人跟他一起陪葬。

    去医院看他的那一天,记者们涌进来之后,其实他并没有走远,他坐在程知懿的病房窗口下的那张长椅上,隔着楼上楼下的距离,一直坐到日头西斜、暮色四合,才起身离开。

    在大会采访通道上瞥到程知懿的那一眼,初时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后来当他看清了真的是他的时候,他的心底卷起一场翻天的海啸,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有失去理智狂奔向他。

    所以,今天让他无法躲开程知懿这一吻的不是他此刻的犹豫,也不是酒精的侵蚀,而是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日日夜夜积累的思念,是从身体每一寸骨血中生出的渴望,是即使分开了也无法磨灭的爱。

    唇瓣相接的一瞬,是鲸入海、燕归巢,是新雪初霁、满月当空,是这世界上所有美好交融的时刻。

    柏溪子像一个被堵在教室角落里的中学生,懵懂青涩,颤抖着承受了这个吻。

    他们从最初的小心试探,浅尝辄止,吻到后来的狂放纠葛,极尽缠绵。

    程知懿早已不再按着柏溪子的手腕,而是紧紧搂着柏溪子纤瘦的腰身,像是要把这个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的男人揉进他的生命里。

    柏溪子在他怀里呜咽着,发着抖,被他蹂躏得嘴唇都红了、肿了,晶亮的银丝来不及擦掉,挂在唇边,使他看起来越发艳丽淫糜。

    程知懿去解他的裤腰带,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像是不敢面对似的,两手用力揪着程知懿的衣服。但是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拒绝,甚至配合地抬了一下腿。

    程知懿有些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柏溪子会反抗、会挣扎,特别是他喝了酒,可能会抗拒地更加厉害,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分手还是他提的,分手之前他还差点掐死他了。想想也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轻易被原谅。可他没想到喝醉的柏溪子会这么乖,温顺柔软到不可思议,一点不像电视杂志上那个凌厉强势的ceo。

    然后他才有些迟滞地回忆起,从前在他们家里那张床上,柏溪子也一直是这样温顺柔软的,他总是温柔地纵容着自己,就算自己胡闹欺负他,他也会敞开怀抱接纳他。他们原本就该是这样契合的一对,是命运硬生生把他们掰开,推上两条平行线。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让程知懿的眼睛都湿润了。

    柏溪子搂着程知懿的脖子,颤巍巍地等待着。

    他被程知懿扒光了,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半敞的衬衣。浴室里的灯明晃晃的,晃得他不敢睁开眼睛。

    他觉得自己太淫荡了,明明都已经分手了,明明说了要离开,可是现在一见面他就朝他打开了大腿,好像等着他对自己做什么似的。

    太羞耻了。

    他想夹着腿,想把自己挺立的欲望藏起来。

    可程知懿让他坐在盥洗池上,两手扒着他的膝盖往里看。

    明明刚刚才射过,可现在那根粉嫩嫩的东西依然翘得高高的,顶端的小嘴汩汩地往外吐着晶莹的黏液。

    程知懿沾了一点那黏液,伸手到后面给他揉。

    柏溪子很紧张,程知懿的手指一碰到他后面,那些粉嫩的褶皱就立刻收紧了。

    程知懿耐心地给他揉,慢慢地给他捋,可是揉了好半天后面依然很紧,他尝试着把手指往里送,明明也沾了些润滑,可是捅了半天才勉强捅了一节手指进去,然后就再进不去了。

    “你怎么……这么紧?”他终于忍不住问柏溪子,那条甬道太紧了,也太滞了:“最近你都……没怎么做过吗?”

    一直闭着眼睛的柏溪子听到这句话突然把眼睛睁开了,他直直地看着程知懿的脸,眼眶迅速红了,半晌,话还没出口,眼泪先落下来:“……你真舍得……让别人碰我?”

    程知懿便愣在了当场。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一句话就让程知懿一整颗心都疼得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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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把你泡在蜜罐里。

    那么多的眼泪从程知懿的眼睛里涌出来,源源不断,争先恐后。

    他从来没有在柏溪子面前这样哭过。

    分手那天也没有。

    像这样哭得仿佛一个傻子,他觉得很丢脸,拼命用手去擦,可是根本擦不完,刚擦掉一把,新的眼泪又涌出来。他想控制自己,但是根本控制不住。

    本来他一直都伪装得很好,可是柏溪子的话让他所有强撑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决了堤。

    他太委屈了。

    “怎么可能会舍得呢?”

    这是他窝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的宝贝啊。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宝贝说要跟别人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一辈子都不松开你的手,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堆在你面前,把你泡在蜜罐里,养在温室里,捧在手心里,让你住在流云上,随手摘星星。那些什么人间疾苦,你一丁点儿都不要沾。”他用双手捂着脸,眼泪都从指缝里流出来:“但是,我把什么都搞砸了。”

    如果他早知道有一天会遇到一个柏溪子这样惊才绝艳的人,如果他早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疯到对他动手,他一定好好吃药,从十年前就开始吃药,每天都吃,一天都不会停。这样他就不会在他面前失控发狂,不会向他伸出那双罪恶的手,也不会因为害怕再次伤害他而跟他分手了。

    可是人生没有后悔药啊,时光也无法倒流。

    已经发生过的一切,除了接受,只能接受。

    柏溪子离开之后,他偷偷去看过医生,那个医生很诧异地说:“不应该啊,到了你这个年纪,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病了。”

    他只有苦笑的份儿,是啊,没那么容易发病了。最近这些年他确实一直控制得很好,好到他都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所以放松了警惕。可谁能想到他对柏溪子会有这么深的执念呢?深到心魔轻易就战胜了理智。

    最后在医生的建议下,除了定时定量吃药之外,他开始试着做脱敏治疗。

    像当初对柏溪子做过的那样,他逼着自己去面对那些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逼着自己接受柏溪子已经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

    逼着自己接受柏溪子会躺在别人的床上。

    逼着自己接受,柏溪子不会再回头了。

    最开始,每次想到其他人把手放在柏溪子身上,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就会让他大汗淋漓,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砸烂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像野兽一般嘶吼,把拳头砸得鲜血淋漓。

    这个脱敏的过程,像死过一回那么难受。

    直到自己亲身经历过,他才发现,柏溪子是真的勇敢。当初他的社恐那么严重,严重到他已经没办法独自出门了。脱敏治疗的那段时间,其实他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恐惧和无助吧,但他都坚强地熬过来了。现在,他又能站在聚光灯下了,面对那么多陌生的人们和复杂的目光,他也能镇定自若谈笑风生。

    他的宝贝,真了不起。

    所以他的宝贝能做到的事,他也一定能做到。

    只有熬过这一关,只有挺过这一段,他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再去见他,而不是再见面的时候,一见到他身边站着其他人,就提刀冲过去让他血溅当场。

    到后来,因为想象过太多次,因为在梦魇中出现过无数次,因为怨愤和暴怒都消耗殆尽了,他终于麻木了,麻木到,即使看到电视上阮嘉韫的手搭在柏溪子肩头,他也不再气血上涌暴跳如雷了;麻木到,潜意识里都认为,柏溪子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然后,当他们在这个风景如画的海滨城市重逢的时候,他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地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