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则之:“你想我当场吻你的话,就继续说。”

    许时念:“……”话题终结者。

    头顶的吊灯光晕落下,衬得宋则之的眼里像有斑斓星光般,他的语气稍稍放软,开口说道:“你是来视察我的工作吗?”

    “才没有。”

    “我很自觉的。”

    许时念红着脸回道:“我说了没有。”

    “你平时可不会主动来我工作的地方。”

    “夏月说今天女主角试镜,我才来的,没有特地找你,你别自作多情。”

    “没记错的话,那是东边楼吧,你跑西边来干嘛?”

    许时念一时语塞。

    她抬眸看向宋则之,想着要不要问问他跟贺章年的事情。

    而且贺章年在打听他以前的事情,能让他这位大佛亲自驾临宁城,说明事情并不单纯。

    宋则之笑了笑:“你不必吃这点干醋,我很有分寸的。”

    真是不忍心打破他的自我幻想。

    许时念低头喝了一口花茶,忽然眼前伸过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贺章年的名片。

    宋则之刚才还温和的神态瞬间变得犀利,他夹着那张名片,冷声问道:“贺章年找过你了?”

    许时念一时怔愣,漆黑的双眸有几分无措,宋则之再次咄咄逼人地问她:“他让你干嘛?”

    “他问我你以前的事情,不过我说不知道。”许时念想也没想立刻老实地回答。

    宋则之紧皱着眉头,将贺章年的名片直接丢进垃圾桶,然后站起身。

    许时念不知道宋则之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过却可以知道贺章年应该是宋则之不想触碰的话题。

    许时念也本能地跟着站起来,宋则之沉声说道:“他无论跟你说什么都别理,他不能在宁城久待。”

    回程的路上,宋则之一直没说话,这让许时念很是忐忑不安。

    他虽然看着不苟言笑,其实本质上还是个贴心的人。

    但是今天的他让许时念有些陌生,带着一点厌世的负面情绪,而且这还是在他努力压制的情况下。

    贺章年为什么会让宋则之起这么大的反应?

    回到家,宋则之又一言不发地去了楼上,许时念更加惊慌失措了。

    她觉得宋则之此刻可能是想独自待一会儿,她贸贸然上去打扰他说不定让他心情更差。

    成年人有一套管理自己情绪的办法,还是等他平复点再说些好听的话逗他开心好了。

    许时念坐到面对着楼梯的沙发上,这样的视角可以让她第一时间知道宋则之下来。

    干坐着又无聊,许时念便偷偷地上网查贺章年的事情。

    贺家是帝都的功勋家庭,直到贺章年的爷爷创立了康氏集团,贺家才由军政慢慢转变成商,到了贺章年这一代,贺家俨然成了帝都的企业龙头,业务涉及各个领域,她最知名的自然就是康世影业了。

    这种大家族的继承人会来宁城找宋则之,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现在知道了宋则之对贺章年的反应,自然不会考虑将宋则之以前的事情告诉贺章年。

    而且关键是她是真的不知道。

    想到这里,许时念又有点颓废沮丧,她对宋则之真的了解甚少,这跟塑料夫妻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不能跟贺章年说宋则之的事情,就只能对不起曲夏月了。

    【许时念:夏月,今天在酒店贺章年找我了,他让我告诉他关于宋则之的事情,可是我不能说,而且我也是真不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他还威胁我说不告诉他就要找你麻烦,现在该怎么办?】【夏月:没事,我会应付的。】

    【许时念:你怎么应付?他可是贺章年,我刚查了他的履历,有些吓人。】【夏月:还能要我命不成?】

    【许时念:我看他挺做得出来的。】

    【夏月:……所以他还没找上门,你先把我吓死?】【许时念:[微笑]没有。亲爱的,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改天做牛做马任你差遣。】【夏月:说这话干嘛?而且我看贺章年不像是那种背地里耍阴的小人,不然那次也不会帮我。】【许时念:我怕他不屑于背地里耍阴,直接光明正大地来。】【夏月:……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吓死我,再!见!】许时念放下手机,又忍不住看向楼上。

    这时肚子蓦地发出抗议,想起上回宋则之吃外卖的情形,许时念迅速地用a下了单。

    外卖显示还有五分钟送到的时候,许时念给宋则之发了一条语音微信。

    “老公,我点了外卖,一个人吃好寂寞,索然无味,想最最最亲爱的你陪我一起,好吗?”

    语调娇俏到连她自己都头皮发麻,不知道会不会被宋则之打一顿。

    不过不管了,能逼他下来打她一顿也是行的。

    五分钟后,门铃准时响起。

    那芳香四溢的味道让萎靡的许时念立刻振作起来,她贪婪地凑近外卖闻了闻

    想现在就动口了,期盼宋则之快点下来。

    她半眯着眼睛转过身,然后

    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