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魏锦茗吓得大惊失色。

    魏锦茗的父亲是从六品运判,而潘茜的父亲却是正五品郎中。深谙官场之道的魏父早年就投奔了潘父这棵大树。

    而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潘茜,更是身边小姐妹们羡慕的对象。这其中便包括年幼的魏锦茗。

    能作为潘茜的闺中密友、趣味相投,也是魏锦茗可以得意的一件事。但身份上的差距也无不渗透与日常的交往中。

    ☆、面粉

    魏锦茗眼色慌乱,有些尴尬。

    以潘茜的家世和外在,想入宫很容易,可姿色不过只是小家碧玉的魏锦茗,就没那么把握了。

    魏锦茗现在才发现,原来选秀前,闺房谈笑间,她藏着掖着的事,在人家潘茜眼中,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从六品大人家的千金魏锦茗也不恼,毕竟已然习惯了。

    看出魏锦茗有些迟疑,潘茜计上心头。“如果选秀时,不是正好你和苏蓉站在一起。你以为我会找你么?我不可以自己把这痒粉撒她身上?”

    杏眸微圆!淑慎捂住嘴,怕自己诧异地喊出声。

    痒粉?!这种东西撒在选秀女子身上,岂不会让人殿前失仪?!

    就算不殿前失仪,那个叫苏蓉的真能忍着不去抓痒,也会影响仪态啊。眼神流转,柳眉颦起,淑慎心里想着,这个叫什么茜姐姐的,还真是心思歹毒。

    “茜姐姐,那苏蓉虽说面容姣好,可你也不差啊。再说她爹不过是个从五品知州,就算都选上了,以后在宫里你又何必忌惮她……”

    “笑话!”潘茜眼睛一瞪,“我至于怕她?!”

    虽然苏蓉的外貌不是惊为天人,但也是花容月貌。所以潘茜一入选秀队伍时,就看出苏蓉会是个强劲的对手了。加上苏蓉她娴静的性格……其他秀女就根本入不了潘茜的防备名单。

    “锦茗,我是为了你我二人在这宫中的以后做谋划。”

    潘茜把痒粉放在魏锦茗手里,眼睛盯着她,如同猎豹盯着自己的食物。“这东西给你,做不做……”

    眉尾一挑,潘茜的话饶有深意。“你自己做决定。”

    ……

    ……

    说完,潘茜转身走出了假山外。

    而外面,早已没了淑慎的身影。

    ……

    ……

    ——

    凤仪殿外,魏锦茗和苏蓉等五六个秀女站成一排。最左侧是引领太监。

    春阳耀眼,魏锦茗眯着眼睛,远远地便看见位于前几列的秀女从凤仪殿走了出来。

    远处的潘茜面色得意,魏锦茗深知,她是选上了。

    魏锦茗狠了狠心,心里想着,欲望和虚荣战胜了胆怯。

    她终究是下定了主意,紧了紧手中被汗浸染的痒粉包。

    低头悄悄打开个小角,准备在去大殿时,偷偷扬到左边苏蓉的手上……

    “下一列……”

    随着殿内大太监一声宣,引领太监领着魏锦茗这列宫女进殿……

    只见走了许久,苏蓉依旧面色如常……

    魏锦茗眉头一皱,难道这痒粉起效晚?……

    ……

    ……

    躲在凤仪殿外门口的石狮子后,淑慎探着头偷偷往里看,小嘴一撇,笑容如初阳一般温暖和煦,带着些狡黠。

    回忆起一炷香前的事情。

    ……

    ……

    “你干嘛啊?”后花园,魏锦茗被走上来端着茶盘的淑慎撞到,魏锦茗气得破口大骂。

    “对不起对不起……”淑慎连连低头道歉,她故意抬起头,指着魏锦茗的手,“小姐,您手上这白白的是什么啊?”

    “什么白白的啊……”魏锦茗不耐烦的低头一看,眼睛瞪大。自己手上那白色的脂末……难道是痒粉??!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魏锦茗皱着眉头,连忙拿出腰间的药包。

    可是,药包完好无损,没撒啊,难道是漏出来了……

    看着对面还有丫鬟,魏锦茗不自然地装作若无其事,把手放到背后。

    “呀!”淑慎指着魏锦茗的绣花鞋面,“鞋上也有!”

    魏锦茗连忙蹲下来,拍拍鞋面。

    “我帮你!”

    “呀!你干嘛啊!”魏锦茗一声尖叫。

    原来是蹲下来帮忙的淑慎一把挤到了她。

    “对不起小姐……”淑慎连连道歉,装作恭敬地站起身。

    “行了行了!”魏锦茗强装镇定,站起身,不耐烦道。

    “也不知……”淑慎故作不懂,“这些是什么啊?”

    看着自己被蹲下来的淑慎撞到的一刹那、而掉落的粉包,魏锦茗强装镇定。

    “胭脂罢了!你赶紧走吧!”

    “是。”淑慎低下头,心中暗笑。

    等走远了,淑慎回过头,看着御花园里,连魏锦茗的背影都没有了。淑慎伸出手,低头看着手中好几个五颜六色的小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