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辛夷的气质一般,她的身体亦是清冷素华的。

    淑慎看准了伤口,一勺草药敷上去……

    “嘶……”辛夷忍着剧痛。

    “对不起辛夷姑姑……”淑慎懊悔,越想轻一点,反而弄疼了辛夷姑姑。

    “不怪你,”辛夷语气淡淡,“伤口深,如何敷药,都会疼的。”

    “是。”淑慎继续上药,一边打量着辛夷的神色,见辛夷还是忍痛,淑慎心中不忍。

    “辛夷姑姑,我帮您吹吹吧。”淑慎放下药碗。

    “不用了……”辛夷连忙阻止。

    辛夷的话还没说完,淑慎已经低下头,一边为辛夷轻吹着伤口,一边用羹匙磨平伤口上的草药。

    “小时候,我手被划破了,慈幼局的姑姑怕我疼,就边上药边……”

    淑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辛夷一把推倒了。倒在塌上的淑慎看着辛夷,眼神慌乱。

    “辛……辛夷姑姑?”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辛夷强制冷却自己的心情,藏起刚刚汹涌的波澜。

    看着身下的淑慎,辛夷好不容易想出个理由,语气淡淡。“容易……容易破伤风的。”

    说完,辛夷立即起身坐下,怕淑慎看到自己眼中的不安。

    入宫一年多了,淑慎还是头一次见辛夷姑姑说话……打了结。

    ☆、假装

    “这几日的排班便是如此。”董姑姑环顾四周,包括淑慎在内的几个女史恭敬听着。

    “是。”……

    ……

    “怎么我又是去衡艾宫啊。”董姑姑走后,杨雨萱在旁边白了一眼,一脸不乐意。

    “是啊,”晏莹和杨雨萱被分到一组,也是去衡艾宫。“那地方那么偏,现在隆冬又这么冷,真烦人。”

    各局各司的女史除去有各司的活计,其他时间也会被安排些去各宫当值的活儿。

    “咱们啊,就是穷苦命。”杨雨萱故意没有看淑慎,阴阳怪气。“不像那有的人有靠山,就只能受着呗。”

    一旁梦晴嘴角上扬,暗自窃喜。

    踏雪皱眉,刚想上去理论,被沉默的淑慎一把拽住。

    ……

    ——

    “你刚刚为什么拦我啊?”后花园里,踏雪和淑慎走着,一脸气不过。“杨雨萱她分别在指桑骂槐地说你呢,你……”

    见好友不语,踏雪也没好意思说下去。

    “唉,不过也是。”踏雪看向旁边。“前几次辛夷姑姑说你风寒未好,给你少些活计,这才让那些小人眼红上了。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啊,难道让你拖着病体工作?”

    “我倒愿是拖着病体工作。”淑慎语气淡淡。

    “嗯?”踏雪有些不明白。

    淑慎看向后花园的花。“如果辛夷姑姑不照顾我,那些人也不会眼红嫉妒,倒能给辛夷姑姑少惹些事情。”

    “淑慎啊,”被好友的善良弄得无奈,踏雪看向淑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顾及辛夷姑姑?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用的着愁心她么?”

    淑慎低头不语。

    “再说了,”踏雪看向淑慎,“我也觉得奇怪,其实……”

    踏雪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心中所想。“我也感觉辛夷姑姑很照顾你,你和她之前认识吗?”

    “我……”眼前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的场面,淑慎语气淡淡。“不认识啊。”

    “那她为什么这么照顾你?”踏雪皱眉,自己嘟囔着,有些奇怪。

    “其实我感觉,辛夷姑姑对我们都是一样的啊,都一样很照拂。”淑慎淡淡说道。“而且我觉得……”

    即便面对好友,淑慎也违心而言。毕竟,她自己现在也搞不懂,自己对辛夷姑姑是什么样的心情。

    或许,也可以说是在逃避着、抵触着那个答案 。

    在面对辛夷姑姑时,淑慎总是要不断地提示自己所学过的那些书本史册里的道理。然后,与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辛夷姑姑和司记司其他的姑姑,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感觉。一样让我觉得……尊敬。”

    “辛夷姑姑。”踏雪忽然一请安。

    淑慎吓得连忙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的正是一脸清冷的辛夷。

    她一身锦蓝色宫服,头戴玉翎。神色冷清,捉摸不透。

    “辛……”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淑慎紧张极了,连忙低下头。“辛夷姑姑安。”

    “我有事,”辛夷看了眼踏雪,神色冷冷。“先走了。”

    说罢,辛夷便走了。

    ……

    辛夷的背影走远……

    “你这马屁,”一旁的踏雪开起淑慎玩笑,“可拍得正是时候啊。”

    看着辛夷渐远的冷漠背影,淑慎却是连假装微笑都装不出来了。

    ☆、不喜欢?

    “辛夷,辛夷……”

    “啊?”瑜妃娘娘连叫了两声,坐在棋盘旁的辛夷才回过神来。“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