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跳到臧天月身后,对方反手拉住她的手,拇指安抚式地在她虎口处蹭了蹭。

    与此同时,沙发上的人将膝盖上的笔记本放到一边,起身回头。

    看到那人的正脸,臧天月向来淡定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惊愕,愣了两秒,开口道:“章教授……好。”

    新的一天,从不想起床开始。

    顾菀宁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也想跟着起,被她一把按了回去:“再睡一会儿,我收拾好叫你。”

    于笙放心地睡过去,顾菀宁打了个无声的哈欠,拿起手机关闹钟。

    嗯?谁给她发了这么多消息。

    她拿着手机往卫生间走,挤好牙膏,一边刷牙一边看消息。

    噗——

    看完新消息的顾菀宁,实在没忍住,嘴里的牙膏“噗”地喷了出去。

    章蜜用三十多条消息表达了自己从震惊到惊恐再到绝望的心情。

    总而言之,她这个傻姐妹昨天晚上把女朋友带回家了,好巧不巧遇上她妈来找她介绍男朋友,然后她发现自己妈和自己女朋友竟然认识。

    原来她女朋友一直在她妈那里做实验志愿者,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妈妈以为臧天月是来借宿的,寒暄完便继续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章蜜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她女朋友直接抬手挡住她妈手机屏幕上那个看起来有秃顶趋势的研究员。

    然后,臧天月一脚踹开了章蜜的柜门,给她和她妈来了个巨大的“惊喜”。

    章蜜说,她原话是这样的——“章教授,我和章蜜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我会和她结婚,会对她一直好下去。”

    说真的,顾菀宁简直不敢相信这么肉麻的话出自臧天月之口……她对章蜜一定是真爱没错了。

    后面发生的事可想而知,章教授险些当场崩溃,章蜜没办法,让臧天月先回家,然后被她妈做了一晚上思想教育。而被教育一晚上的后果是——她超级无敌困,今天工作室只能拜托顾菀宁打理了。

    顾菀宁擦着玻璃上的牙膏沫,叹了声气。

    章阿姨对章蜜感情方面管控实在太严了,臧天月出柜又出得那么突然,放谁身上都受不了。

    擦完玻璃,她给章蜜回复:好好休息,见面再谈吧。

    于笙起床后,顾菀宁觉得这事儿瞒不住,便和她简单讲了一遍,听得于笙一愣一愣的。

    臧天月这波操作虽然很符合她平时一贯的作风,但是……

    也太直接了吧!

    她都能想象到章教授从震惊到愤怒的表情,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竟然被研究所呆头呆脑的藏狐挖走了……

    于笙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可怜臧天月还是可怜章教授。

    顾菀宁换好衣服,问:“她今天去彩排吗?”

    “去,之前只有我一个人上台,现在到了比赛后期,组合所有人都要到场了。”于笙想了想,说,“宁宁,明天正式比赛,你来给她化妆吧。”

    顾菀宁问:“松糖不是请化妆团队了吗?”

    “我不放心嘛……”于笙黏到她胳膊上,既害羞又真诚地说,“我觉得你画得最好。”

    顾菀宁笑了下,点头同意下来。

    中午,于笙到工作室找宁宁化好妆,自己叫了车去公司。

    临走前顾菀宁向她道歉:“今天不能送你去了。”

    于笙乖乖地摇脑袋:“没事没事,帮章老板照顾好工作室吧,我去臧天月那里探探口风。”

    话是这么说,一个人出发还是有点寂寞。

    说起来,她这几天本来还想找臧天月去复查呢,现在发生这样的事,相约复查是不可能了,只希望臧天月后续的实验和治疗能够顺利。

    唔,章教授应该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吧……

    于笙甩甩脑袋,算了算了,比起这个,现在把歌词再记牢点才是要紧事。

    彩排现场,她依然是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等臧天月他们过来。

    结果臧天月没过来,那个叫陈胖的人气选手先过来了。

    因为这个人知道自己直播的马甲,于笙对他还是比较警惕的,只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并不多说别的。

    不远处的节目编导们在商量什么节目看点,于笙歪头偷听了会儿,陈胖突然问:“如果进了前十,你要和松糖签约吗?”

    于笙愣了下,小声说:“当然。”

    “没想过自己成立工作室?”陈胖又问。

    这个还真没想过,于笙老实答道:“没有,我什么都不懂,只想有一个能安稳唱歌的平台。”

    陈胖“嗯”了一声,清瘦的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忽然侧过身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