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美丽的alha手上持烟,依旧用不咸不淡地的口气道:“你爸是g港的黑老大,无论是怎样的资源都可以轻松给你,如果你真的是为了资源而来,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梦子鸢没想到他会突然点破,愣了几秒,嘴角勾出了一个艳丽的幅度,干脆承认:“你说的没错,我只是想来看看裴家新上任的继承人是什么样的。”

    裴鹤之问:“如何?”

    梦子鸢思索片刻道:“果然跟外界传言的有些不一样。”

    男人优雅地抖了抖烟灰,将最后一根烟灭掉:“有哪点不一样?”

    梦子鸢撑起身子,毫不在意的露出自己紧致优美的身体曲线,她靠过来,额头抵着裴鹤之的额,神情暧昧:“他们说,你只是一个靠脸吃饭又无能的风流浪子。现在看来,前半句不敢苟同,风流浪子倒是真的。”

    裴鹤之恩了一声,笑而不语。

    大概是见他没有敌意,梦子鸢退回原处,伸着胳膊在床上毫不体面地打了个滚,没有丝毫身份被戳破的尴尬之意。

    “你就没想过要找一下固定的oga吗?”

    “那你呢?”裴鹤之说,“这么多年不也一直一个人吗?”

    梦子鸢知道裴鹤之是个难缠的角色,没想到话术也这么难缠,不动声色地将所有问题绕了个圈后尽数推给她,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表示。

    面上看着和和气气,整个人都像是一块光滑细腻的顽石,找不出一丝一毫软肋,实在让人无从下手。

    梦子鸢的绯闻对象众多,八卦杂志上男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却未曾听说有哪个长久过,更别提被谁标记。

    “我不一样,我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拘束。再说你也知道,我家混黑,他们如果跟我在一起后又甩了我,可是会掉脑袋的。“她顿了一下,“但是你不一样,如果是你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裴鹤之答非所问:“被你爸大卸八块或者凌迟处死吗?”

    梦子鸢好笑地拍了他一下,却并未用多大的气力。

    “我说真的。”她弯起眼角,“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能获得黑道大小姐赏识的男人并不多,她想裴鹤之应该感到受宠若惊。

    然而男人依旧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下头,隔着棉被靠上了梦子鸢的左胸腔。

    女人诧异:“你这是做什么?”

    裴鹤之垂眸:“听说听一个人的心跳程度,可以判队对方是否对自己有感觉。”

    梦子鸢愣了一下,似乎被他逗笑了。

    “真没想到,裴总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她把玩着裴鹤之柔软的头发,眉宇间难得流露温柔,“怎么样,有听到吗?不过隔着这么厚的被子,能听到才奇怪吧?”

    裴鹤之不答。

    墙上的表针在响,说来也奇怪,刚刚那种旖旎的氛围逐渐变质,转化为一种略显沉闷的压抑。

    梦子鸢似乎也受到了这种氛围的影响,没有再讲话,也变得沉默不语。

    耳畔寂静无声,正如他眼底那片荒凉的海。

    可慢慢的,心跳声却逐渐入耳,由弱渐强,一声一声沉重地砸在心上,与冷漠寡淡的外表截然不同,全身的血液都由于心脏的雀跃而沸腾不已。仅仅是靠近他,便可以清晰听见———彰示着它的主人多么兵荒马乱的,属于顾念寒的心跳声。

    裴鹤之闭上眼,将那一抹携着疲意的欣喜敛入眼底。

    很久以后,他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我是不是,有些把他逼太紧了…”

    八点的地下酒吧。

    随处都是烟酒毒品的味道,嬉笑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走到哪里都是一副乌烟瘴气。

    顾念寒皱皱眉头,显然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他轻车熟路的摸下楼去,周身宛如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所有的一切外物都隔绝在外。

    他走入拐角处一闪小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嘈杂的环境通通消失。

    入目是一个小型吧台,led灯带在太下散发荧光,将昏暗的房间烘托出旖旎的氛围。

    beta调酒师一头过肩的金发,是一副混血儿的深邃长相。

    他看到来人,短暂地吹了一声口哨:“真是稀客。”

    顾念寒找了一处落座,仅仅是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他周身呼之欲出的冷气。

    原本坐在身边打趣的几个客人注意到他,都有些怕,一个接一个的走掉了。

    调酒师却不惧他,叼着烟站在顾念寒的面前,将烟雾吐在他的脸上:“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可怜样,被你新主人甩了?”

    “秦讯。”顾念寒将烟雾挥散,神情冷凉,“把烟灭掉。”

    秦讯耸了耸肩,似乎在埋怨对方不经逗,小声嘟囔着把烟灭掉了。

    顾念寒的性格就是这样,框着自己的规矩多了,自然对待别人规矩也多,以己度人,恨不得全世界都没有人能碍到他的眼。

    “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他叹,“怎么想到来找我?”

    顾念寒沉默许久,才轻声问:“有单子吗?”

    秦讯没想到他问这个,当即一愣,拍桌笑道:“什么啊,我还以为自从你跟了裴尚泽以后,就已经不屑于掺乎这些事了。”

    秦讯跟顾念寒当年在都在杀手组织的少年营里进行过培训,本身资质平平,专攻情报研究,多年前便退出组织,回到本国以后,便窝在b市的这间地下小型情报基地。

    说起来两个人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却又有着天壤地别的不同,秦讯是走正规程序退出来的,而顾念寒则是自己跑出来的,仅仅一字之差,就是顾念寒没命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