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尘埃落定,李家母女两个还是当事人,也该知道下事件的始末,谢承刚就把来龙去脉说了。

    “说起来丢人,一开头半路里给李大姐套麻袋的,就是我们所里的王绍发和他两个儿子……

    ……后头绑走小安的那人姓姚,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就知道绰号叫‘老鬼’,是税务局一个女干部汪学英花钱指使的……”

    安幼楠都惊呆了,这真是人干事?

    王绍发一个鳏夫不是错,可是自己不想着努力工作把生活过好,一心只想着吃软饭,竟然还想把她家里新修的三层小楼房改个户头姓王?

    这就算了,恶心的是,她妈没理会这人,这人居然还想出了这种无耻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是——

    癞蛤蟆爬脚面上,不咬人它恶心人!

    还有那个汪学英,那天在店里也就是几句口角的事,这就让她记恨上了。

    当时她们这边三个人,陈怡姐、谢承刚和她,哪个没怼了汪学英两句?

    汪学英谁也不找,专瞅着她来报复,还不是认为她是软柿子好捏!

    她手都割烂了,才从地窖里脱身出来,还差点被关在柴房里烧死,合着就是因为汪学英咽不下那口气?

    李心兰也是这时候才听了个始末,气得脸都白了:“那个姓汪的到底是什么黑心肠,就是几句口角而已,也是她自己不占理,竟然这么歹毒地想整治我家小楠——”

    一想到仿佛过了一年那么长的这个上午,李心兰眼泪就忍不住下来了,“得亏我家小楠有福,阿乾又回来得及时,这才脱了灾,不然……”

    “婶,事情都过了,我们就别说那些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李心兰一提到凌少乾,凌少乾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个饭盒,

    “小楠,我给你打了大饭店的枸杞鸡汤,你先趁热喝点,把身子好好补补,另外还有几个清淡的菜,一样都吃一点。”

    凌少乾把饭盒一打开,土鸡炖汤的香味扑鼻而来。

    安幼楠咽了咽口水,还真感觉到饿了:“妈,你和我一起喝,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喝不完,可别放馊浪费了。”

    突然遭了事,李心兰哪有心思吃饭?一大早空肚子到现在也没沾过水米。

    见女儿孝顺,又想到娘儿俩今天虽然遭了一劫,最后都转危为安了,李心兰心里一宽,肚子也咕咕叫了几声。

    娘儿俩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让凌少乾取了碗出来,分舀了两碗汤先喝了起来。

    不够强大

    李心兰和安幼楠两个在病床里吃饭,凌少乾就把谢承刚和何东扬先带到了外面。

    何东扬还不到年纪,凌少乾就只给谢承刚递了支烟:“承刚,这案子会怎么处理?”

    谢承刚先不答话,“啪”地点着了火,深吸了一口烟,幽幽吐了出来:

    “王绍发那里就罢了,汪学英那边,听说今天上面有人来讲情了,说是年轻小姑娘家家的不懂事……

    我想办法打听了一下,据说是上面市里的一位领导打了个招呼。你知道的,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汪学英是年轻小姑娘家不懂事?那他们把安幼楠当什么了!

    凌少乾脸上挂着一层寒冰,冷笑了一声:“上面已经开始严打了,汪学英一个国家干部,却买凶行恶,这影响可是比那些混混们更大。

    别当小楠这边没人,他们就可着劲儿地欺负,要是没有公正处理,我就给市里递一封情况说明上去,看看谁敢顶风保人。”

    谢承刚有些汗颜。

    他消息灵通,汪学英一抓进来,他听到有人,而且是来头不小的人过来给汪学英讲情的时候,就给他爸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

    他爸却是说了句“知道了”,让他不用管,然后就没了下文。

    安幼楠帮着他弟弟谢承礼补了这么久的课,还硬是没收那一千五百块钱补课费,这个人情,他家欠大发了。

    结果真出了事,他爸却没点行动,谢承刚觉得自己在李心兰和安幼楠面前挺没脸的。

    凌少乾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这件事凌少乾绝对不会轻易饶过的,对比自己家的无为——

    谢承刚猛吸了一口烟:“少乾,你那情况说明要是没找人,递上去也就是石沉大海。

    我、我家里跟市里一位领导有点交情,我带你去找人!”

    人情是越用越薄的,何况谢家的这条线也从来不会对外宣扬。

    但是为了还安幼楠一个公道,谢承刚觉得,即使绕过他爸,带着凌少乾跑去拜访那位伯父也是应该的。

    凌少乾缓了脸上的神色,刚要说什么,忽地抬头看向谢承刚身后。

    谢承刚叼着烟跟着刚转过头,就听到对面一声娇喝:“谢承刚,医院里不准抽烟,你怎么还在这儿污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