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相隔一个晚上,连续输出了的血,自己又还受着伤,估计精神也一直处于高压状态,难怪会撑不住晕了过去。

    安幼楠觉得有些内疚:“我把他给忘记了,回头就去看看他那边。”

    赵斌就势委婉地劝了安幼楠几人出去:“现在情况有好转,你们都先出去吧。

    重症监护室最好进来的人不要多,等明天探视的时候,你们再过来。

    你们几位都放心,一有什么消息,我们会马上通知你们的。”

    不管放不放心,药已经打进去了,她们现在都挤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安幼楠和颜真、梅文钊一起退了出来。

    守在外面的宋秋妹和陈俊杰急忙迎上前:“凌营怎么样?”

    安幼楠这时才得空抬袖擦了一把被汗水黏在额头的头发:“还好,已经有好转了。

    教授说如果指征没有出现反复的话,最危险的那段时期可能就算过去了。”

    现在这种情况,别的什么都不用想了,当下只要能保住凌少乾的命,安幼楠就觉得是一件大幸事了。

    宋秋妹没想到那么多,听到危险过去了就放心了:“你们都饿了吧?

    我刚刚跟人打听了,这附近有家卖馄饨的味道不错,你们先歇着,我去给你们买几碗馄饨过来。”

    下午5点来钟进重症监护室的,这会儿出来已经晚上8点多钟了。

    被宋秋妹这一提醒,安幼楠才觉得自己有些饿过头了。

    现在再吃什么饭菜之类的也没胃口,来一碗鲜汤小馄饨倒是正好。

    安幼楠点了点头,看向颜真和梅文钊:“颜姨,梅叔,你们想吃什么?”

    颜真和梅文钊也没胃口吃别的:“就吃馄饨吧,给我们的那两碗多加几滴醋。”

    宋秋妹转身就要走,安幼楠又急忙叫住了她:“宋姐,除了我们几个人的以外,再多买五碗大份。

    两位教授和重症室的两名护士一起守到了这个时候,也都还没吃呢。

    还有洪星,先前晕过去了,护士把他安置在隔壁普通病房,应该也没吃的。”

    要打包过来的数量有些多,陈俊杰急忙跟着去了。

    梅文钊不知道想到什么,跟颜真说了一句“我出去再买点东西过来”,也跟着走了。

    颜真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安幼楠的手:“还是小安想得周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位洪星同志吧。”

    洪星才刚刚醒过来,一眼看到安幼楠,就恨不得自己不要醒得这么早:“小安……我对不起你……”

    低着头不敢直面安幼楠清澈的目光,洪星觉得自己一瞬间又回到了刚进部队,第一次犯错被教官拎到全体战士面前狠批的那一天。

    悔恨、害怕、自责、痛苦……种种负面情绪交织错综,让他只想扒出一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不是我拖累了老凌,他也不会伤成这样……”

    “你们是并肩战斗、能够互相把后背交予对方的战友,不存在谁拖累谁。

    少乾愿意把敌人引开,自然有他这么做的理

    所以,少乾受伤不是你造成的,也不是你的责任,小洪,你不用这么自责。

    刚才我都听说了,从昨天到今天,你已经给少乾输了血,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听到一个并不是安幼楠、口吻却一副完全能代表凌少乾说话的女声,洪星有些惊诧地抬起头。

    安幼楠适时解释了一句:“这位是少乾的母亲——”

    豪富洪大贵

    “颜、颜姨?!”洪星震惊地看向颜真,“老凌不是说、说……”

    “当年出了车祸后我没有死,因为不想被批斗,所以干脆借机出国了,今天刚刚回国。”

    颜真微笑着看向洪星,“少乾跟你说过我?你怎么知道我姓颜?”

    “老凌说,他的名字的第一个字,就是他母亲名字的一半,同时也取的是谐音。”

    洪星这一下更加紧张得慌了神,“老凌他醒了吗?他知道您回来了吗?他、他……”

    早知道会遇到颜姨,当时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凌少乾去引开敌人的。

    老凌说他才五六岁的时候,母亲就出事了,如今颜姨回来了,老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跟分别这么多年的亲娘连面都见不上一回,他就、他就——

    不如干脆跟着老凌一起去黄泉里做伴算了!

    洪星正在语无伦次,病房外突然蹿进来一个中年黑胖男子:“细崽,真的是你!”

    男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其貌不扬,却浑身散发着一片“我是豪富”的闪闪金光。

    不仅手上戴了好几个大金戒指,脖子上还特嚣张地挂着一张手指粗的大金链子。

    随着他的大幅走动,大金链子晃得飞起,落下时打在胸前的衣服上,发出很大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