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钰虽对声乐略知皮毛,但也听过很多名家大作。这琴声好听是好听,但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可以他如今的水平又说不上来,不能给对方提供帮助。

    中午,靳砚年如愿以偿地吃到了昨晚心心念念的炸鸡腿。

    吃饱喝足后,他出了门。

    作为一名公众人物,他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换了一个适合出去玩的人设:豪门纨绔!

    怎么显贵怎么穿,再换上一张嚣张的嘴脸,叫上五个跟班,愣谁都认不出他是靳家的靳砚年。

    今天下午,他的名字是晋天霸!

    租来的群演小跟班们:“少爷霸气!”

    开上他死贵死贵的赛车,靳砚年来到了他常玩的一个地方。

    看见冤大头的老板立马笑着迎了上来:“晋少爷您来了,今儿个一定要好好玩啊!”

    “那是,来,上跑道!”

    老板:不是,大冬天的来玩赛车?

    但人家给的钱多啊,多的是人愿意陪这位小少爷玩。

    在刺骨的寒风中,靳砚年沿着环山赛道开到了车顶。

    看着一辆辆被抛至身后的对手,第一次跟着人玩赛车的系统十分兴奋:【宿主加油!】

    靳砚年勾了勾唇:【等着,还有更刺激的。】

    山顶上惊险刺激的独木桥,没有扶手,随着人的动作摇摇晃晃……

    高空荡秋千,想停都停不下来……

    等靳砚年做好安全措施站在跳台上时,系统已战战兢兢:【宿主我们不玩了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玩。】

    【不好玩吗?】冻得耳朵都红了的靳砚年淡定地看着脚下几十米处的风景,悠然道,【我觉得很好玩啊,还可以让我……】

    他纵身一跃,在高空中极速下坠。

    “找到活着的意义——”

    一直平缓跳动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不动了,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个个出现在他脑海中,还有很多很多开心的事……

    世界其实很美好啊。

    【啊啊啊啊男神大人救我!】

    *

    别墅虽然豪华,却没有什么人气。

    季钰正陪着陶姨看电视。

    “你放开我!让我走!”

    “不!亲爱的我错了,我爱的人是你!”

    看得津津有味的陶姨磕起了瓜子,见旁边的季钰微微皱起了眉,关切道:“小钰呀,陪着我看这些,会不会很无聊?”

    他儿子就总是吐槽说剧情太老套,不是洒狗血就是强行降智,小少爷虽然没说什么,但每次看上半个小时一定睡着。

    “不会,这个电视剧非常神奇。”季钰的表情很认真,“这里面的人做的选择每每都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永远都猜不到后面的剧情是什么,真的十分有趣。”

    “而且通过看电视,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就比如说靳兄昨天教他的那些话……

    “那就好。”陶姨放下了心,又好奇道,“对了,小钰你跟你师父学艺都学了些什么啊?”

    “君子六艺都略知一二。”想到陶姨可能不懂,他又通俗地换了个说辞,“就是吟诗作画、射箭、骑马、书法这些都会一点。”

    “小钰会的真多,比我家那孩子聪明多了。”

    “陶姨谬赞了,每个人都天赋不同,令郎、陶姨的儿子肯定也有过人之处的。”季钰手里也在剥着瓜子,但他剥去壳后却没有吃,瓜子肉全放在了另一个小盘子里,已经积累了一小堆。

    “害,我儿子他啊,从小就调皮,不过这样也好。”小少爷以前太沉默了,得跟个活泼的带一带才行。

    “他毕业后去当了医生,但现在好像换了个工作,唉,瞎折腾。”说完觉得光吃瓜子不太好的陶姨又去柜子里盛了一盘橘子出来,“小钰来尝尝这个橘子,特别甜。”

    听见自己名字的金毛欢快地冲了过来,陶姨好笑地拿了个橘子放在它面前晃了晃:“不是叫你,我是说这个。”

    橘子用鼻子闻了闻跟自己同名的橘子,顿时不感兴趣地把头搁在了季钰的腿上。

    季钰揉了揉它的头,目光温和:“它的名字原来叫橘子吗?”

    “是啊,小少爷取的,这只的名字是冰淇淋,说的按毛色取,其实就是那天嘴馋罢了。”陶姨腿上的冰淇淋配合地喵了一声,表示赞同。

    *

    直到下午五点半时,出去玩的靳砚年回来了。

    外面虽然没有下雪,但风挺大的,冷得他一下车就直奔家门。

    “好冷好冷。”迅速把门关上,屋内的暖气席卷而来,靳砚年捂了捂自己冰凉凉的耳朵。

    听到脚步声的季钰去了门口,接过对方脱下的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后,又给人塞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热水袋:“乐师的手很珍贵,靳兄下次出门玩要记得带手、手套。”

    话里有些说教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善意的关心。

    “知道了。”靳砚年就喜欢别人像父母一样管着他,当然,前提对方得是他认可的人。温暖的感觉一下子从手上涌至心头,靳砚年舒坦地呼出一口气:“多谢季兄!”

    “不用谢,只是……”季钰眉眼间带着笑意,“靳兄昨天可不是这么教我的。”

    靳砚年一愣,得,报应来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啊!

    “太感谢季哥哥啦!你简直就是我的男神!”

    他这么主动,倒是本想让他自讨苦吃的季钰脸红了一下,不自在地道:“好了,我知道你昨天在骗我,下不为例。”

    “遵命!”

    靳砚年笑嘻嘻地跟在对方身后进了屋。季钰今天穿的是他衣库里还没穿过的衣服,明明是暗沉的黑色,但愣是被对方穿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感。

    那头长发被松松地绑了起来,尾巴尖尖落在腰上,随着对方的走动轻轻摇晃。

    好想……扯一扯。

    好在季钰已经进了厨房,打断了靳砚年这个“邪恶”的想法。

    *

    “冰淇淋~橘子~”

    听见召唤的两只毛茸茸任劳任怨地走了过来,大的趴在地毯上给自家主人暖脚,小的窝在温热的热水袋上,给不铲屎的铲屎官暖手。

    手心手背还有jio都被暖着,靳砚年快乐了。

    瞅见茶几上被剥好的瓜子和橘子,他更快乐了。

    这肯定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知道他不喜欢吃橘丝,还特地把橘丝都剥干净了,这不是给他还能是给谁的!

    “小少爷!住手!”

    住手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吃了一半了。

    靳砚年不慌不忙地继续抓起一把瓜子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无辜地看向向他走来的陶姨。

    “小钰给你煮姜汤去了,小少爷你怎么把小钰的东西给吃了呢,他剥了一下午呢。”

    靳砚年拿把衣领立起来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又把冰淇淋给抱了起来,两双眼睛看着陶姨眨啊眨。

    “没事陶姨,我只是喜欢剥,不喜吃。”端着姜汤的季钰温和地笑了笑,把碗放在靳砚年面前。

    靳砚年把瓜子咽下,满脸感动:“季兄,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

    不过他兄弟季钰也太好说话了,这性格很吃亏啊……

    【系统,我觉得我的任务又艰巨了。】

    【……系统?】

    啊,这就吓着了……系统应该没什么心脏病高血压之类的吧?

    一边想着,靳砚年喝了一口姜汤……

    呸呸呸!这是什么鬼!

    “不准吐,良药苦口!”陶姨扶住了碗。

    一口气喝完的靳砚年灌了一大壶水后瘫在了沙发上,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季钰坐在了他身边,声音里似乎带了丝期待:“靳兄,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这碗姜汤,非常有效。”

    “那就好。”本就温和的眉眼微微一弯,美人一笑,绝世无双。

    嘴里那神奇的味道还残留着,靳砚年默默地把冰淇淋抱到了自己的脸上,侧躺着开始“面壁思过”。

    怎么办,他想跟他新交的兄弟绝交了。

    *

    或许是见靳砚年实在是太萎靡了,晚饭陶姨给他做了爱吃的肉丸子。

    这可不是简单的肉丸子,它的用料选自牜国的顶级牛腿,一处理好就用飞机加急空运过来,以确保顾客能品尝到它最鲜美的时刻……

    吃着肉丸子的靳砚年享受地眯了眯眼:“陶姨,这个50块一袋的,比上次那个100块的好次诶。”

    “是吧,下次你去超市别自己乱选,又贵又不好吃。”

    “嗯!”

    “来,季兄你也吃,不用跟我客气!”

    *

    出去玩了一下午,今天的靳砚年早早洗漱完毕,窝在书房开始打游戏:“季兄,要是吵到你了,就跟我说。”

    “好。”季钰轻轻应了一声,他今天依然在学习文言文翻译。

    得到回复,靳砚年戴上耳机,开启了他另一个人设。

    高冷得一批的网游大佬。

    【帮主你终于上线了!搁币帮向我们发起挑战,我们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