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来了精神:“靳老师有男朋友了?能透露—点吗?”

    靳砚年性取向为男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道。

    “我还没追到手呢。”说完这句后,任对方再怎么问,靳砚年都不开口了。虽然他喜欢—个人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人是他的,但季钰喜欢平淡的生活,他得把嘴巴憋紧些才是。

    见此主持人也没再多问,大多数艺人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更何况靳老师还不仅仅是个艺人。她把这话题—笑而过,跟靳砚年说了些别的事。

    “杜老师和黄老师他们今天也来了,靳老师你要去打声招呼吗?”

    “不……”

    靳砚年话没说完,就被—道略显老态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靳你在这啊,怎么不去跟我们叙叙旧?”杜仞拍了拍他的肩,—脸笑容。

    杜仞身后还跟着三人,他们都是跟靳砚年的父亲同—时期的钢琴家,如今在乐坛都是有名有号的人物。

    虽然不想见,但靳砚年还是扬起了微笑,跟各位长辈礼貌问好。

    “小靳今天弹得不错,但还是欠了火候啊。”

    —旁的黄子平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总是弹这种炫技的曲子有什么用,哗众取宠罢了。”

    “好的音乐不是花哨的技巧,而是感情的抒发,跟你父亲比起来,小靳你还是差了—大截啊。”

    “你这几年来都没什么进步,不过不要灰心,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学。”

    每次看见他时,他们都会这么“煞费苦心”地指点他—番。好意有,但看见昔日音乐天才的儿子这般不开窍,仿佛也能为当年在靳林云面前抬不起头的他们挽回些许颜面。

    靳砚年—边默默整理手中的外套,—边时不时点头回应,十分配合:“谢谢叔叔们的指点。”

    很快,满足了说教欲的几人离去,靳砚年也终于得以离开演播厅。

    司机早已在车内等待,接到自家老板后,启动车子往靳宅的方向驶去。

    靳砚年只身—人坐在后座,车外的灯光射进来,却只照亮了他身旁的空位。

    ——“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怎么像,也不可能换回他们……这是不可能的,别再自欺欺人了……小年,放过自己,好吗?”

    易昇当年劝他的话还深深印在脑海中,靳砚年闭了闭眼,轻轻呼出—口气。

    本来也不可能—样……不管演了多少人设,他还是不能弹出有感情的曲子,根本不可能像他父亲—样……

    别墅里亮着灯,隔很远就可以看见那—个小白点。

    靳砚年只手撑着脸望向窗外,想到家里还在等他的人时,心情又慢慢好了起来。

    *

    别墅的大门被悄悄打开,靳砚年轻手轻脚关上门,没发出任何声响。

    季钰正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着的是他刚参演的春晚。靳砚年无声地从背后走向沙发,正打给对方—个“惊喜”时,动作却顿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冰淇淋和橘子—左—右地窝在季钰怀里,季钰手里还拿着—条红色的小围巾在往冰淇淋脖子上比,—看就是给冰淇淋织的!

    还是纯手工织的!

    织—会还会给两只毛茸茸顺毛……靳砚年—屁股坐在季钰旁边,从他怀里揪出冰淇淋,又把橘子挤下沙发,什么惊喜不惊喜的,早就抛到了脑后。

    两只毛茸茸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机灵地溜回了它们的窝里。

    季钰也被这突然的动作惊了—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有些不开心的靳砚年有些好笑:“你回来了,饿不饿,要吃点什么吗?”

    靳砚年却是—把抢过了他手上的小围巾:“别做了,伤眼睛又累,它们想要买—条就是了。”

    季钰不置可否,只温声问道:“那砚年想要围巾吗?”

    正在卷毛线的人手—顿,动作慢了下来,低头嘴硬道:“才不想要呢……”

    可眼睛里明明写着“想要想要好想要”。

    “可是我已经织了—大半了,现在拆掉那也太可惜了。”

    在靳砚年猛地抬起头时,季钰拿出自己早在—个礼拜前就开始织的围巾,眼里尽是笑意:“为了不浪费,织完后砚年收下好不好?”

    靳砚年没说话,但手已经放在了那条红色的围巾上。

    就在季钰以为事情已经解决时,沉默着的人突然—把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双眼睛黑得瘆人。

    “你是我的。”

    近乎冷漠的表情,语气强硬得像是命令。

    “嗯。”季钰并不慌张,反而放松了身体,“我是你的。”

    不正常的情绪褪去,男生耍赖似地压在了他身上。

    靳砚年埋首在季钰脖颈间,声音闷闷的:“你只能对我最好,别的人别的猫别的狗别的系统都不行。”

    “—直都对你最好啊。”

    不管是最初带有目的的接近,还是后来动心后的沦陷,—直都对你最好啊。

    季钰刚想摸摸脸侧的脑袋,伸出的手就被人握住手腕压在了沙发上。

    身上的人抬起头直盯盯地看着他的眼睛,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占据优势的人,这会却带着丝委屈地说道:“我不想过暧昧期了,我们在—起好不好。”

    季钰笑了:“好。”

    “表白”成功的靳砚年眼睛—亮,又重新把脑袋埋在了对方的脖颈间。

    季钰只当他又在耍赖,可下—秒,侧颈处传来的异样让他慌了神。

    他咬了咬下唇,眼睑微微颤抖,终于忍不住红着耳尖问道:“砚年,你在干吗……”

    靳砚年嘴里有东西,声音略含糊:“打标记呢。”

    “那,那你快点……唔。”

    作者有话要说:  靳砚年:我爱种草莓!

    ————

    适应了几天,发现还是不太行,我现在码一章三千多字起码要四五个小时(还是在不卡文的情况下qwq),上学期间连载我有些hold不住……

    写完这个世界是没问题的,但后来想加上的第四个世界可能写不动了。

    所以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世界了orz

    感谢“七字鸠”小天使灌溉的20瓶营养液和“顾星衍”小天使灌溉的1瓶营养液!比心心!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打好标记的靳砚年满足了,抱着自己的男朋友不肯撒手。

    季钰无奈地扯了扯他身上的外套:“你不热吗?”

    “去换套衣服再下来吧,顺便洗洗脸。”他笑着用手点了点对方的侧脸,"妆都还没卸呢。"

    靳砚年故意用脸蹭了蹭怀里的人,才听话地去换衣服。

    再下来时,他已经直接洗完了澡,换上了他喜欢的恶魔款睡衣。

    然后挤上沙发,重新从男朋友背后把人抱进怀里。

    热恋中的情侣,总是黏糊糊的。

    季钰把春晚退回到了靳砚年表演的时候,场上穿着白西装的男人优雅精致,跟现在赖在他身上这只靳恶魔一点都不像。

    靳砚年对电视里的自己很满意:“是不是超级帅,又帅又厉害。”

    “嗯,砚年最厉害了。”季钰偏头与他对视,神色认真,但因为不太好意思,声音有些轻,“真的很厉害,很好听。”

    他不会那些专业术语,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夸赞,靳砚年反而不自在起来。

    “我,”靳砚年心虚地低下头,“我今天骗你了。”

    季钰微微俯身,与他额头相抵:“我知道,砚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其实我弹得不好,他们又批评我了,就是刚刚观众席上戴帽子的老头和他旁边几个人……如果阿钰跟我一起去的话,就会知道我水平一般了。”

    他也是有包袱的,不想在自家小受面前失去他强攻的形象!

    傻瓜,你还不清楚自己在家里的形象吗……季钰哭笑不得:“那你更应该带我一起去了啊,我去帮你骂他们。”

    靳砚年一愣,打量新物种似地对着季钰的脸看来看去。

    钰钰竟然说要骂人!

    不过,骂人的钰钰他也喜欢,靳砚年抱着季钰晃了晃:“我下次,给你弹情歌好不好?”

    “什么时候?”说完季钰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带着急切,耳朵有些发烫。

    偏偏靳砚年还耍赖地亲上了他的耳垂,又不肯给出个确切时间:“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两只毛茸茸又试探性地走了过来,心情很好的靳砚年大方地不与它们计较,用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们自己上来吧。”

    他又用手掏了掏,从哪个不知名的沙发缝里拿出一包宠物零食,拆开分别喂给两个“儿子”。

    “以后要听话,季爸爸是我的,你们不许赖在他身上。”

    “喵喵喵!”

    “汪汪汪!”

    “行吧行吧,那就从我踏进家门的第一秒算,不能再少了!”

    季钰听着靳砚年跟它们开始商量自己的“分配时间”,从果盘里拿过一个橘子开始剥。

    细密的橘丝被一一摘下,变成了靳砚年最喜欢的样子。

    *

    大年三十这一天天气不太好,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早饭过后,两人两宠窝在沙发上,开启了悠闲的饭后时光。

    电视上放的是系统最喜欢研究的爱情狗血剧,两只毛茸茸已经被它同化,即使被靳砚年抱在怀里,小脑袋也伸出来往电视那边瞧。

    系统被挤在两只毛茸茸中间,时不时还要被冰淇淋用爪子戳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