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是拱手道,“尊城主令。”

    吩咐完了,崔近月便放下车帘,并不在意外面传来的混乱声音。

    覃澈一直在旁看着,在崔近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不由眉心一跳,又见她好似没事人一样。

    他忍不住担忧开口,“表妹,他们若是回去添油加醋,恐会引来不满。”

    崔近月笑了笑,“就算不添油加醋,不满也是存在的。”

    “可惜还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表哥,这是我的朱雀城。”

    覃澈听懂了她话中深意,面容僵了一瞬,莫名的感觉涌出了心头,好似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认知之外。

    他从未见过崔近月这副模样,恍然间,让他想起了那位姑父,乐正清。

    “表妹心中有数就好。”

    最终,他只能微笑着道。

    7438忍不住问,“宿主,你不是说你要低调无害,先苟着吗?”

    “可是有些人不愿给我成长的机会,他们要拔了我的牙,断了我的手,自然也就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崔近月垂眸,“让他人小心应对,不是更简单吗?”

    第63章 她是战争9 美貌不是罪过

    覃澈护送崔近月回朱雀城,自然不止是单单护送她而已。

    此时将近年关,朱雀城有诸多事务都需要她这个城主定夺,可她没有什么实权,自然也就没什么话语权。

    更遑论她还离开了朱雀城这么久,早已失去了对朱雀城的控制。

    那帮一心压制她的人定会不声不响给她使绊子,削弱她作为城主的威望,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只能当个傀儡,任他们摆布。

    就算她有心想要摆脱这种桎梏,也根本没有挣扎的能力。

    在覃澈的预想中,她除了向他这位表哥求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想得到崔近月在艰难处境下,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他会一点点,将其化为更为深刻的情感。

    然而尚未进入朱雀城之时,崔近月竟反而用那帮少年,给了背后的老家伙们一个下马威。

    他们妄想遮住她的眼,使她孤立无援,可城主护卫军和朱雀军的统领,都是她父亲的心腹,至少目前都尚听命于她,也就是说,她并非一点底牌都没有。

    覃澈一下子就察觉到,有些不妙。

    事实上也像他想的那样,他只在朱雀城停留了三日,崔近月就以充分的理由送走了他。

    年关将近,他身为玄武城的少主,总不能赶不上玄武城年底的庆会吧!

    覃澈就如工具人一般,除了送崔近月回来,又在朱雀城的城主府歇息了几天,其他什么都没能做。

    当然,崔近月并不小气,准备了好几车的年礼随他回去,其中不乏奇珍异宝,反正她有钱,送得起。

    覃澈被打乱了计划,心里很是不悦,然而看着崔近月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他打好的底稿竟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他若再多说些什么,恐怕会令她反感。

    最终,覃澈只能无奈离开。

    送走了这位表兄,崔近月便以城主令,封了整个朱雀城,出入都极是严格。

    这也是以往历代城主在年关时都会下的指令,初衷是为了防止宵小之辈趁热闹搞事,让城民们过年不安稳。

    崔近月有城主令,姜戎也听话,率着朱雀军顺利将这个指令施行起来。

    可在朱雀城的众长老执事看来,小城主连跟他们商量都没商量就下了令,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前几日崔近月让护卫军将他们的小辈赶走,使得他们脸上无光,看在覃家少主还在的份上,他们只能按下计较之心。

    如今覃澈离开,崔近月又真正触到了他们的底线,他们怎能善罢甘休。

    那秦老夫人也不知是教导了城主什么,竟让她敢这么放肆,若再这么下去还得了。

    来年他们绝不能再让城主去玄武城久住,免得让秦老夫人教坏了城主,倒不如让城主尽早在朱雀城中选了夫婿,好给城主一脉留下继承者。

    否则要是秦老夫人擅自做主,给孙子和外孙女定了婚约,真的成了,将来这朱雀城还不知道姓覃还是姓乐呢!

    也是在崔近月离开朱雀城,去玄武城常住之后,他们才突然想到了这点漏洞,自是得想办法补齐了。

    他们严令家中适婚的小辈好好讨城主欢心,便是想让她从中选出夫婿,以免便宜了覃家。

    现在看来,城主当真是被秦老夫人教了什么,才变得如此不可控起来。

    还有姜戎那厮,枉费这半年多以来他们尽力拉拢,他无动于衷也就罢了,竟还这么听一个女娃娃的话,实在可笑。

    不过,还没等这些老家伙给崔近月找麻烦,她就已经先行给他们下了帖子,请他们来城主府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