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方知行怔忪的靠在椅背上,原来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足以出现一个能让钟思远心甘情愿刻在身上的人。

    钟思远手一勾,旁边人给他送上来一把吉他。

    四周接二连三的惊呼起来,方知行看着钟思远把吉他跨在身上,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试音,不敢眨眼睛。

    半晌调试好,钟思远靠近话筒说:“大家好,我是钟思远。”

    刚说完一句,台下掌声雷动。

    钟思远在鼎沸的人声里淡淡的说:“我很久没在公开场合唱歌了,今天新剧开机,很难得的机会,陈导和李编都在,我随便唱一首暖场,预祝《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拍摄顺利。”

    他说完,在吉他上拍了两下,指尖按动琴弦,轻轻一拨,琴声响起。

    那一瞬间,钟思远脸上的冷淡倏然崩裂,他有了表情,看起来嚣张狂妄,不可一世。

    他开口,粤语歌声回荡在宴会厅内。

    “随风轻轻吹到你步进了我的心

    在一息间改变我一生

    付出多少热诚也没法去计得真

    却也不需再惊惧风雨侵”

    方知行远远的看着,心头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也会疼。

    曾几何时,他近距离站在对方身边,感受劲爆节拍如密集的雨点疯狂敲击在每一根神经上。

    没有人不会被这样夺目的钟思远吸引。

    灯光变热,面前的钟思远在发光。

    方知行感觉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炙烤。

    他回忆起钟思远从前在节目上背着把电吉他唱摇滚的模样,疯狂起来似乎能把人给撕裂了。

    钟思远唱到高潮,动作狂野的一把拽下话筒。

    方知行又饮下一杯酒,捏紧了手里的高脚杯。

    时至今日,他发觉自己仍然心有不甘。

    他还是想求得钟思远的原谅,像个无可救药的赌徒,奉献身家性命也要换取再一次的机会。

    但他一定是最胆小的赌鬼,空有一掷千金的心,不敢生出百分之一的勇气。

    钟思远唱完最后一句,摘了吉他,走下舞台,一路谢绝旁人递来的酒杯,从李海平手里拿回衬衫,指了指自己那桌:“我休息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小钟歌单no1:

    《风的季节》

    原唱:徐小凤

    小钟唱的是soler的版本!

    第5章 第 5 章

    5

    一曲劲歌过后,场子又热起来,新一轮敬酒开始。

    钟思远在方知行身边坐下,他唱了歌,这会儿热了,忍不住松一松领口。

    方知行已经迷糊,酒壮怂人胆,他递了杯饮料过去。

    见钟思远垂着眼不动,他解释道:“不是酒,是葡萄汁。”

    钟思远接过来,捏住高脚杯的尾端,质问一般:“你喝了多少?”

    方知行慢慢回忆,钟思远唱歌的时候,自己似乎没怎么停过。他喝多了不上脸,说话也正常,看起来平静极了:“没多少吧,三杯。”

    钟思远看向方知行手边的酒瓶。

    方知行笑嘻嘻的说:“你知道的,我酒量很好。”

    钟思远针扎了似的皱起眉,这句话里暴露出来的熟稔让他烦闷。他低头闻了闻那杯所谓的“葡萄汁”,更加坚定方知行喝高了。

    宴会一直开到凌晨,散场的时候不少人都倒了。

    钟思远把走路打飘的方知行塞进车,这人神智模糊,还以为上的是剧组的车,但口齿却格外清楚,字正腔圆的说:“麻烦送我去海棠花园。”

    林曼曼在副驾上乐了:“方老师是醉了还是没醉啊,怎么听着跟念台词似的。”

    钟思远少见的接腔:“念台词就是喝多了。”

    醉鬼被钟思远的声音吸引,扭着身子凑过来看他,半晌分辨道:“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路虎缓慢发动,从酒店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