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瞥,音信全无五年的方知行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入钟思远的眼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七舰门口。

    海报上的虞姬浓墨重彩,其实和方知行本来的模样大相径庭,但钟思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双眼睛太漂亮了,和记忆中一样干净清亮。他毫不否认自己对方知行是有恨的,他恨他的不辞而别,恨那些所谓的离开理由,他还想看看方知行现在混出了什么名堂,有没有得到想要的飞黄腾达。

    但是当他走进七舰的大门,一切失态化整为零。

    他们已经分开五年了,他现在的所有反应不过是再一次证明这段感情里,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钟思远无比冷静的买了一张剧票,从下午到晚上等待一场演出。

    他坐在后排的阴影里,眼睛似乎带了钩子。

    周围的环境很不好,破败的剧院,寥寥无几的观众席,他看着舞台上的方知行,很想问他一句,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但在最后,方知行口咬红菱绕颈倒下,凄绝遗恨的泪水坠落脸庞,那瞬间的惊艳让钟思远脑海中郁然的形象忽然具体起来。

    方知行翻了个身:“啊!是你把我推荐给陈导的吗?”

    “没有。”钟思远揉揉他细软的头发,“我只是请陈导去看了演出,定不定你不是我说了算的。”

    其实目的都差不多。

    方知行舔舔唇,突然爬起来大胆的跨坐在钟思远身上:“你那时候还没有原谅我。”

    钟思远顺势托住他的腰,头仰靠着沙发背,看着方知行没有说话。

    “你怎么这么好啊。”

    方知行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这句话,好像无论怎么表达都不够,语言所能形容的极致都不及钟思远对他一星半点的好。

    明明被抛弃,明明心里还在恨,可真的遇见了,又忍不住还要去爱。

    他圈住钟思远的脖子,嗫喏道:“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钟思远常年结在脸上的寒霜尽数散去,柔和的目光中映射着方知行的影子:“因为你也很好。”

    这句话让方知行突然有了勇气,他低下头,揪住钟思远的衣领,很认真地说:“你再等等我,不会很久,我的勇气值快要蓄满了。”

    钟思远接住他的认真,还要亲他一下算作鼓励。

    俩人在沙发上腻歪一会儿,方知行肚子叫了。

    钟思远把他提溜到旁边坐着:“想吃什么,我做。”

    方知行现在就是个黏人精,钟思远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他追到厨房:“想来点中式的。”

    钟思远打开冰箱扫视一圈,琢磨着问:“炸鸡翅行吗?”

    为了拍戏,方知行借油炸食品三个月,此时听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来来来,就吃这个。”

    于是钟思远撸袖子开始干活。

    窗外小雨未歇,厨房里,方知行趴在吧台上跟钟思远说话。

    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偶尔糟糕的天气,不如意的工作,柴米油盐,过日子的两个人。

    而那些糟糕的,不如意的,总会过去。

    一切浮华终将归于尘土,留在身边的人依然是心之所向。

    作者有话要说:

    “i loved you first, but afterwards your love outsoarg e”虽然我先爱你,但后来你的爱超越了我。——罗塞蒂《虽然我先爱你》

    庆祝方知行转正,今天评论发红包。

    第42章 第 42 章

    42

    拍戏三个月,钟思远好久没去公司,这天一早就起床出门,临走前不忘把方知行安排好:“今晚杀青宴,在家等我来接你。”

    方知行翻了个身,拿被子闷着头,烦道:“快走,别啰嗦了!”

    那模样像是睡不醒,成功把钟思远糊住了。关门声一响,方知行精神奕奕的跳下床去洗脸刷牙。

    他病了好几天,被看管的严实,自我感觉已经好了,但还被钟思远限制行动,简直霸道。

    关键方知行还不敢反抗,日子过的着实艰辛。

    收拾完自己,方知行顺带给莫扎特梳个头,然后就坐车去了七舰。

    最近几个月的演出票被抢售一空,七舰上下少有的忙碌起来,练功的练功,排舞的排舞,热闹场面好像回到了方知行很小的时候。

    他一现身,演员们纷纷停下手头上的事围堵过来,大家三个月没见,都怪想念的。

    季钏闻讯赶来,这人骚包,下雨天在室内还戴个墨镜,不知道图的什么。看见方知行,眼镜掉了一半:“你不在家养病跑来干嘛?”

    方知行推开练功室的门,找到自己的柜子准备换衣服:“我都好了。”

    “是吗?”季钏狐疑的看着他,掏出手机,“我问问钟影帝。”

    “喂喂喂,”方知行按住季钏,“是兄弟吗?怎么还打小报告!”

    季钏放下手机,胳膊肘搭在方知行肩膀:“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