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远不说话,大步进屋,走路都带起一阵冷风。

    莫扎特堵在前往卧室的走廊上,闻风丧胆般喵呜一嗓子,浑身毛发仿佛炸开,生平头一次走出逃命猫步,赶紧让路避难了。

    卧室门“砰”地关上,方知行眼睛一花,人已经被丢到床上。

    他刚撑起上半身:“远哥……”

    钟思远下一刻就附上来,强势的堵住他的嘴唇。

    方知行这回知道自己玩脱了,耳根很快烧红,手指无措的揪着钟思远肩膀上的布料,又被他抓下来狠狠按在床上。

    分开时,方知行差点连气儿都不会喘了,被亲的七荤八素什么鬼主意都没了。

    钟思远拿捏完人家意志才开始拷问:“去哪了?”

    方知行杏目怔忪,眼底淌着甘甜的汁水,一说话,被吮的发红饱满的唇珠可怜颤动:“七舰………”

    “什么时候去的?”

    方知行抿住唇不敢回话。

    钟思远不轻不重的在方知行腰上掐了一把:“说话。”

    方知行抖了一下,猫似的轻哼,完全是无意之举,却听的钟思远眸色又暗几分。然后才不怎么甘愿的小声回答:“你走了以后。”

    掐腰的手搭在了方知行皮带扣上,钟思远眯着眼睛轻轻一勾,评价道:“不老实。”

    一阵窸窣响动,莫扎特警惕的从对面探出脸,大概是方知行最近待它不薄,这只头大胆小的肥猫终于良心发现,扒拉着门缝听起墙角。

    半晌,肥猫可疑的伸出爪子拍了一下门。

    回应般,里头传来一声可怜地咕哝,方知行跟吃了十香软筋散似的,绵软无力地哼:“别这样……”

    半小时后,方知行被收治服帖,抱着肚子坐在衣帽间看钟思远挑衣服。

    晚上要去参加杀青宴,当初开机时追求低调囫囵走个过场就算结束,杀青宴却大张旗鼓起来。

    宴会礼服前几天就送来,方知行和钟思远一人三套任选,钟思远先替方知行挑,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方知行坐着不动,衣帽间顶上灯盏炫目,他却目光呆滞活像被摄了魂。

    “这件怎么样?”

    钟思远手上拿了件雾霾蓝色休闲西装。

    方知行慢半拍的转动眼睛,点头道:“行。”

    钟思远遥控指挥:“去换。”

    “不行,”方知行揉着肚子犯委屈,“我现在有点虚。”

    钟思远无情嘲笑:“这么不经事?”

    什么不经事,半小时折磨他三次,换谁受得了!当然也怪不了别人,谁让前两次那么快,方知行简直颜面无存,抬头瞪着他:“我病还没好!”

    “乱跑的时候好得很。”钟思远把人拽下地,“要我帮你换吗?”

    方知行抢过衣服:“不用了!”

    轮到自己挑衣服,钟思远反而很随便,他胡乱拿一件就开始穿,俩人面对着面脱的只剩裤衩,方知行的羞耻心碎在刚刚逝去的半个钟头里,现在已经无所畏惧。

    他先一步穿好,雾霾蓝衬的皮肤白,镜子前一照感觉自己化身贵族小王子。

    方知行真的不要脸,自夸道:“我看起来好贵气吖。”

    钟思远站到他身后,黑色半高领内搭,套一件无扣黑色西服外套,配上那张冷淡英俊的脸,像极了古堡里不见天日的阴郁吸血鬼。

    方知行快被这男的迷死了,转身就亲上去,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

    钟思远任人轻薄,等方知行咂摸完滋味才出口揶揄:“不够?”

    靠!

    通往巅峰的大路还是塌了算了!

    杀青宴设在华亭酒店,方知行和钟思远同车抵达。

    这次杀青宴来了很多人,导演编剧、制片人还有投资大佬,宴会厅富商云集。

    双男主甫一现身就成为全场焦点,方知行病没好全,钟思远不让他喝酒,俩人人手一杯葡萄汁简直另类。

    饶是这样周围还总有人递酒,方知行笑着说:“抱歉,吃了感冒药,实在不能喝。”

    陈华和李海平一道过来,上下打量方知行的脸色:“瞧着是大好了。”

    钟思远在旁边拆台:“化妆了。”

    几人一并笑开,陈华对李海平说:“你不知道,这俩在片场太腻歪了,我觉得思远都是给小方带坏了,你看他现在说话多噎人。”

    “导演!我才没有带坏他好不?”方知行为自己辩解,“某些人本质就是这样。”

    陈华挺喜欢方知行,现在圈子里低调不作妖的鲜肉基本为零,他有意指点,暗示道:“小方,今儿来了不少制片和投资人,回头要是有人找你,把握好机会。”

    方知行闻言微微一愣,得体的笑了笑,把感谢的话说的到位,实则并没有投入多少感情。

    网剧的配乐指导也来到现场,有关剧集音乐制作的问题需要和钟思远协商,过来打个招呼就把钟思远拉走了。

    方知行一人无所事事,端着盘子吃蛋糕,偶一抬眼撞上苏茉尔的视线,他顿了顿,不得不感慨时移世易,三个月前他和钟思远还各怀心事泾渭分明,苏茉尔还要找他谈对象,如今他已经名草有主,苏茉尔却依旧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