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远洗好澡过来,半空中握住他,顺手摸了一把方知行的头发:“怎么不吹头发?”

    方知行拱到钟思远腿上,半湿的发枕着对方的膝盖,举起手机给他看照片:“远哥,我俩这张照片好好看啊。”

    钟思远瞅了一眼,把方知行提溜起来:“坐好。”

    方知行不动弹了,垂首接着欣赏,钟思远的脚步声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吹风机。

    插上电源,热风呼在颈后,方知行乖顺的任由钟思远一点点吹干他潮湿的头发。

    半晌吹完他也差不多看好,把手机丢去一边,颇为不舍的说:“我都不想走了。”

    钟思远故意说:“那你留下来?”

    方知行回头瞪他一眼:“我真留在这儿,你不得夜夜失眠?”

    钟思远不说了,感觉的确是自己吃亏。

    他把吹风机收回去,见方知行赤脚下了床:“找什么?”

    方知行在自己包里翻了翻,又把行李箱倒过来找一圈,捏着下巴踱步:“我护照找不到了,在旧金山的时候就没找到,以为放在家里,可是行李箱也没有啊,不会丢了吧。”

    钟思远眸色微动:“那正好,找不到就别回去了。”

    方知行老远朝他砸来一只袜子:“我说正经的呢!”

    钟思远把人捞回来,手掌伸进衣服里摸方知行的肚子:“在我那里,我收好了。”

    “晕。”方知行虚惊一场,“不早说,就会吓我。”

    钟思远一个翻身把方知行压在床上:“吓到你了?”

    “对啊。”方知行把钟思远按下来,让他贴在自己的心口,“你听听,我都心跳加速了。”

    什么都没听到,钟思远明白这是变相的邀请,他隔着衣服咬住方知行,敏感的身体狠狠一抖。

    “要么?”钟思远问。

    外出一周,成天只能看不能吃,方知行早急了。

    他目色灼灼的盯着钟思远,主动敞开自己的衣衫:“要。”

    在家里方知行有点放不开,用他自己的话说,怕动静太大被钟家二老和钟路凡听到。

    钟思远没太折腾人,结束后抱方知行去清理,然后相拥而眠。

    这一觉就睡到天光大亮。

    钟思远被太阳晒醒,睁开眼睛看了时间,感觉自己被方知行传染的生物钟都紊乱。

    今天有安排,他麻溜的起床,也不让方知行睡懒觉,复读机一样狂轰滥炸:“起床起床起床,快起床。”

    方知行愤怒的踢了他一脚,吼道:“钟思远!你的高冷人设完全崩了!”

    钟思远把方知行拽起来,押着他的肩膀去浴室洗漱:“不是想看海?”

    方知行没精打采的刷牙,含着一嘴牙膏沫说:“我们应该挑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去,不晒,还能漫步。”

    太阳下山美国人民都下班了,钟思远一口否决,洗完脸下楼吃早饭,稀罕的是都这个点了家里安静的仿佛没人。

    方知行纳闷道:“叔叔阿姨出去了?”

    钟思远说:“可能吧。”

    方知行没想太多,半小时后,钟思远开上车载他去海边。

    路上没什么车,方知行一扫起床时的不爽,打开车载音响,跟着里头劲爆的音乐扭动腰肢,兴奋的像是被家长批准去春游的小学生。

    钟思远说的没错,这海看起来近,过去得费不少时间,好在国外的海滩人烟稀少,方知行下了车就宛如脱缰的野马,钟思远追都追不上。

    “小心腿,别摔了!”

    钟思远在后面喊,方知行高兴的转过身,倒退着朝他挥手:“远哥,你快点儿!”

    结果不出所料,他话音刚落就被沙滩上的浅坑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沙子上。

    “哈哈哈。”摔到了也不疼,方知行笑着看向跑过来的人,“我好蠢啊。”

    钟思远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把人拉起来,拍掉他身上的沙子,指挥方知行把鞋子脱了放到一边,然后再不放开他的手。

    俩人往大海里走,脚下的沙子逐渐湿润,浪花从远处推来漫过脚背,凉凉的好舒服,方知行又往前走几步,忽而问道:“远哥,你会游泳不?”

    钟思远点点头。

    于是方知行很土的问他一道送命题:“我不会哎,那我和阿姨同时掉水里你救谁啊?”

    钟思远弹他脑门:“我和我爸都不会让你们同时掉进水里。”

    方知行摸摸自己的额头:“为啥?”

    “我爸会牵紧我妈。”钟思远扬起他们拉在一起的手,“我会牵紧你。”

    方知行笑了,傻乎乎的。

    钟思远摸出手机:“你想在哪跳?”

    方知行攀住他的胳膊:“不想跳了。”

    刚来的时候那么想在海边跳舞,怎么这会儿又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