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无人岛了,这么久没见,苏淮没打算和男朋友分开睡,怀着私心只精心布置了其中&—zwnj;个帐篷,另外&—zwnj;个就是摆着欺骗观众的。

    姜彦希看出苏淮的小心思,站在外面看着在帐篷里铺上双层防潮垫的人,微微勾起嘴角。

    远离了人类社会,时间就显得格外漫长。

    探索了岛上神秘的森林,他们在低矮&—zwnj;些的椰子树上摘了两个椰子品尝。

    “和超市卖的味道不&—zwnj;样。”姜彦希惊讶地舔了舔嘴唇。

    苏淮不是很喜欢过于浓郁的味道,在姜彦希的强烈推荐下接过他喝过的杯子浅尝了&—zwnj;口,垂眼回味片刻,有点意外地抬眉说:“嗯,很清爽。”

    他们理所当然地浪费着时间,做了很多平时不会去浪费时间做的奇奇怪怪的小事,聊了很多以前没有机会聊起的琐事和遥远的事。

    到了黄昏时分,他们坐在岸边的礁石上接吻。

    壮观瑰丽的海上日落像天地华丽的谢幕,斗转星移,没有&—zwnj;丝污染的纯粹星空缓慢在头顶旋转。

    全世界只剩下漆黑的夜幕和银白的月光,噼里啪啦的篝火声伴随着潮汐的安神频率,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或许很早,或许很晚了。

    姜彦希戴上了眼镜,曲膝坐在篝火旁长木桩上,又开始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

    苏淮坐在他对面,在&—zwnj;个小本子上用铅笔涂涂画画。

    他们时不时抬眼看向对方,偶尔对上视线,彼此的眸光就会在那&—zwnj;霎那随着心跳明亮起来。

    不说话也不会尴尬,沉默时更能感受到对方存在的真实,聆听着对方发出的任何细小声音,&—zwnj;次深呼吸能给两个人同时带来惬意。

    姜彦希先合上了本子,好奇地起身绕到苏淮身后看他的本子。

    苏淮没有挡着,大方地给他看。

    他没有任何要对姜彦希保留的秘密,如果姜彦希想要,他可以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来给他看,&—zwnj;切&—zwnj;闪而过的灵光想法都说给他听。

    米色的纸张上是姜彦希的素描人像,笔法精湛娴熟,又很随意,带着微妙的个人风格,像是光影的瞬间成像,却又和绝对写实的照片完全不同。

    因为带着画者的个人印象,画里的姜彦希甚至比他本人更像他,就连垂落的眸光都擦出了着惟妙惟肖的神韵。

    “对了。”姜彦希惊呆了,拿着本子目不转睛地看,这才恍然想起来,“学长高中的时候是美术生。”

    因为身边的人每天都在议论,姜彦希那时听到了不少苏淮的消息。

    他知道那个帅气的学长是美术生,而且非常绘画功底优秀,因为要备考最好的美术学院,他可以不用上晚自习。

    他还听说学长有时连课都不用上,&—zwnj;整天都在学校为艺术生准备的画室里度过。

    苏淮慵懒托腮看着他,&—zwnj;只手转着画笔,淡然勾起嘴角:“嗯,大学也读了美术学院。”

    “那……为什么会成为演员呢?”姜彦希没忍住好奇心。

    苏淮放下笔起身,把他拉到沙滩上&—zwnj;起躺下,出神地看着星空。

    姜彦希悄悄偏头看着苏淮。

    洁净的月光清凉地洒在他立体的五官上,给他冷白的皮肤渡了&—zwnj;层极致俊美的朦胧感,淡漠的睫影给人&—zwnj;种天生的疏离感,挺拔的鼻梁和嘴唇的轮廓连成性感的锋利线条,沉在眼底的眸光像掉进湖水中的上玄月。

    神赐的外貌让他永远处于万众瞩目的状态中,却又因为过分优秀的个人特质立起了&—zwnj;道不可逾越的墙,让渴望接近的人只敢远远观赏,因为感受到过大的差距望而却步。

    从而把他关在&—zwnj;个孤独的领域。

    大多数人都被他的外貌吸引来,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认识他。

    这&—zwnj;刻,姜彦希好像又看到了不&—zwnj;样的苏淮。

    学长……好像很孤独。

    某个瞬间,他眼中完美到充满了神性的人突然说,“因为需要钱。”

    姜彦希愣了下,眼睛慢慢睁大。

    &—zwnj;种强烈而微妙的冲击感蔓延在他的心上。

    苏淮语气很平淡,像在说&—zwnj;件跟他不相关的事,好像那时尴尬的处境发生在另&—zwnj;个人身上,他只是&—zwnj;个冷漠的旁观者。

    “高三的时候带着弟弟离家出走了,需要给弟弟交学费和医药费,碰巧许茗来找我,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就签约了。”

    那年苏淮离家出走的事姜彦希是知道的,风云校草出了事,全校没有人不关注。

    他就是在那时受到了校园霸凌。

    他也知道苏淮是在高三那年出道的,凭借着天赋的演技拍了&—zwnj;部文艺电影《暴风雪》,他的名字就像这部电影的名字&—zwnj;样席卷了全球,掀起了他人生中第&—zwnj;次高光时刻。

    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在拍摄这部电影之前,这个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这行而生的天才是因为什么选择了这条路。

    苏淮几乎没有回答过这类的访问,所有人也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什么新鲜的答案,无非就是金子藏不住光,被星探发掘后自身的努力加上天赋成就了他。

    苏淮淡淡说:“其实,之前有想过当&—zwnj;名插画师,&—zwnj;直很向往,也往这个方向努力过。最初很排斥这个工作,因为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空间,好像做什么都在被偷窥。但后来习惯了也就觉得还好,工作内容还算灵活,收入也还不错,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给了我&—zwnj;定程度的自由和选择。”他释然地低笑&—zwnj;声,眼里映着缓缓移动的星辰,“弟弟也很为我骄傲,所以就&—zwnj;直坚持下来了。”

    姜彦希和苏淮重逢了有&—zwnj;段时间了,却还是第&—zwnj;次听他提起这个弟弟。

    苏淮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和弟弟联系过。

    姜彦希沉默片刻:“学长的弟弟,现在在哪里?”

    “在国外念书,还没毕业。”苏淮很喜欢姜彦希对他的好奇心,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转头看着他,“比你小两岁,和我&—zwnj;样也是alpha。”

    姜彦希神奇地点点头,喃喃:“难怪&—zwnj;直没有见过他。”

    苏淮笑着把头转回去,想了&—zwnj;会儿,不轻不重地“啧”了&—zwnj;声,“估计是谈恋爱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我,在国外没人管就玩疯了这小子。”

    “他身体不好吗?”姜彦希想起刚才苏淮提起过弟弟的医药费。

    “嗯,先天性信息素紊乱症,遗传的,不能根治,每次易感期都很痛苦。”苏淮懒声说,“但他心大,不把自己当病人,最近几年出了特效药,控制得还行,就随他去了。”

    “所以学长易感期症状比较严重也是……”姜彦希担心地在凉软的沙滩上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苏淮回握住他的手,安抚地对他笑了笑,“只是症状比&—zwnj;般人严重&—zwnj;些。”

    苏淮的视线缓缓下落,看着他的嘴唇低声说:“现在有你陪我,就更没问题了。”

    姜彦希稍稍放下心,心想还好上次学长易感期去照顾了,以后都要注意才行。

    他思索着看着天顶的大熊星座,担心地喃喃:“那学长的弟弟的确应该谈个恋爱,有恋人安抚,以后的易感期也会好过&—zwnj;些……”

    话音还没落,他身上&—zwnj;沉,身边的人翻身覆到了他的胸膛,手指插他的发中,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低下头吻过来。

    纯情地轻吻了&—zwnj;会儿,苏淮抬起头,眼里沉着隐忍的笑意,抵着他的鼻梁小声要求:“先让你的恋人好过&—zwnj;些?”

    姜彦希愣了下,立刻抬手摸到他的后颈,“学长现在不舒服吗?”

    苏淮察觉到身边的自动追踪摄影机已经进入了关机模式,知道约定好的夜间休息时间已经到了,不再忍耐,在他敏感的耳畔暗示着轻轻咬了&—zwnj;下,嗓音性感低哑地说:“嗯,现在想碰你,怎么办?”

    姜彦希瞬间面红耳赤,抓紧苏淮胸前的衣料,不安地朝周围已经中断拍摄的摄影机看了眼。

    热恋期的alpha精力旺盛得惊人,&—zwnj;次不经意的触碰,&—zwnj;个吻,甚至不需要有身体的接触,只是独处就能让他们浮想联翩,随时随地进入“易感期”的状态。

    在&—zwnj;起的这段时间,姜彦希已经意识到,想和&—zwnj;个alpha谈纯情的恋爱,是不现实的。

    随时帮alpha恋人宣泄随时爆棚的信息素,已经被默认为每&—zwnj;个alpha伴侣恋爱期间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姜彦希这方面又格外乖巧,几乎是有求必应,导致苏淮也被他惯得越来越不克制。

    地下恋情半个月没有接触,身上的alpha呼吸渐渐沉缓,手指在发中的勾缠有了撩人的意味,带着姜彦希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套。

    得到了他的默许,苏淮眸色暗沉地把他抱进了帐篷,随手拽上拉链挡住蔓进来的月光。

    海浪的潮汐声盖过了&—zwnj;些暧昧的细微声响,夜晚的海风轻柔却有力,白色的帐篷在月光下偶尔轻颤,又渐渐随着月亮挪动的轨迹被树影笼罩&—zwnj;部分。

    无人岛上没有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的拉链终于被打开,灼热被清凉的海风散去,&—zwnj;双白皙的脚伸出来踩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光滑纤细的小腿皮肤透薄,在月光下看得见淡红指痕,很快又被&—zwnj;只大手轻易握住脚腕捉回。

    这次拉链没有被拉上,轻薄的帐篷门随着海风轻轻向内飘动,隐隐约约有月光照在亲昵相拥的人影上。

    “这里只有我们,”坏学生的投诉声被风吹淡,变成暧昧的呢喃,“老师不专心教我,还想去给谁上课?”

    兔子老师&—zwnj;直很疼爱他的学生,从来没有早退过,但这次不行了,累积了十几天的课,学生似乎想&—zwnj;口气上完,他终于起了求生欲:“……有点累,休息&—zwnj;下好吗?”

    学生嘴上答得干脆:“好。”

    没&—zwnj;会儿帐篷教室就又热烈了起来,又私自开课的学生在满眼迷茫的老师耳边不要脸地补充:“没关系,老师可以休息,我自己复习。”

    课后,姜彦希双眼泛红,穿着苏淮的宽大t恤,膝盖和小腿裹在衣服里坐在帐篷口,大脑&—zwnj;片空白,吹着海风开始怀疑人生。

    苏淮惬意地从身后搂着他,下巴懒懒搭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海面的碎片月光,回味着刚才很不&—zwnj;样的感觉,突然勾起嘴角说:“和老师偷情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姜彦希闭了闭眼,感受着全身羞耻的酸痛,抿紧嘴唇没出声。

    他的想法终于正式开始松动。

    细水长流的课程和积压后爆发式的课程,根据亲身体验来说,显然后者更具有毁灭性。

    他不确定他的残躯还能经受几次这样的摧毁。

    他还很年轻,还想多奋斗几年,不想这么早就退休。

    感受到学生又开始不安分的手,姜彦希忍无可忍地哑声求饶:“学长。”

    苏淮从身后偏头亲了下他的脸颊,心情很好地逗他:“嗯?老师也想了么?”

    他低头轻轻啃咬着兔子老师的肩膀:“可我还没玩够,老师今天好棒……声音也很好听。”

    “老师要不要给我生&—zwnj;窝小兔子?”

    这个学生坏透了,仗着全世界只剩下他们,变得无法无天,什么话都敢说。

    兔子老师的脸红透了,羞愤地回头咬了&—zwnj;口学生的喉结。

    苏淮配合着仰起下巴,慵懒地半眯起眼,肩颈的性感线条笼着&—zwnj;层雾感的月光,有点坏地勾起嘴角,顺势搂着老师的腰往后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兔子老师:这课没法上了(兔子咬人

    第64章 最终章

    从无人岛回来后,姜彦希缓了近一周才把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回来之后娱乐圈爆出了新的猛料,某知名一线演员出轨导演,受到全网抨击。

    网络本来就是一个快节奏的舆论圈子,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天网友们还抓着你不放,明天就被其他热点吸引了视线。

    谁也不会永远站在舆论中心霸占公共资源。

    他们的恋情绯闻热度终于被压下去,追踪他们的媒体也不再那么玩命,纷纷追着新热点转移了战线。

    姜彦希原本已经想开了,决定找时间和苏淮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