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自己的肚子,语气有些遗憾:“谢谢你的早餐,饭就不吃了,不敢吃了,减肥。就这样,有机会再见。”

    说罢,时晚缇拉着行李箱,“咣当咣当”地捻过石子路。

    这一路脚步很急,像是在逃开什么似的,连上楼梯时拎着十几公斤重的行李箱都愣是没觉出累,大气不带喘一下地踹开了寝室的门。

    “温栗栗,我觉得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温栗栗正对着化妆镜摘美瞳,闻言差点没把自己戳瞎。

    “你怎么就回来了,这么快?”她小声嘀咕着:“贺见温还行不行了……”

    “嗯?”

    听到这透露着危险信息的上扬尾调,温栗栗轻咳一声,心虚地透过镜子看她。

    “这不是我出的主意,你也知道,你走了多久,贺见温就缠了我多久,关于你的消息我可是一个字也没透露出去。都是岑恒,我拦不住他……”

    “岑恒一看就知道事事都听你的,哪有你拦不住他的份儿?”

    “这次是真的。”温栗栗举起三根手指,“我发四!”

    “……你那是四。”

    “行啊,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我姑且信了。”

    时晚缇把提包往沙发上一甩,扶着门框解开小高跟的绑带。

    “你信我就好……不对。”温栗栗猛地反应过来,“你说谁是小夫妻呢??我对比我小的没兴趣,也和他说过很多次了,委婉的直白的,软硬不吃我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捏准了你要靠他打听我的消息吧,这小子,没白长个儿头,心眼也长了不少。”

    时晚缇笑呵呵地,一副吾家有儿 * 初长成的神情,完全无视了温栗栗哀怨的眼神。

    “不过你也别怪他,岑家是买不起这一双鞋吗?必然不可能。我只是不愿意看你错过合适的人,岑恒同我大约一样。”

    时晚缇笑了笑,反问:“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合适的?”

    “我当然知道,岑恒也知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只有你不知道而已,三年前那个帖子……”

    “栗栗。”

    时晚缇揉了揉眉心,笑得有些牵强:“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抱歉。”

    “……好。”

    “换个话题,vr社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那个剧本我早就说过,主线稀碎又普通,完全没有亮点,文案再好也救不活,可惜那几位学长太有想法了,说了大概也不会听,后面就翻车了,估计打击不小,直接连社团带微信群一起解散了。”

    “至于现在……”温栗栗摊手:“就不知道了,毕竟都毕业两年了。”

    “也是。希望学长们工作顺利吧。”

    -

    当时说这话的时晚缇,是万万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三位学长,还是在招聘大会这种严肃的场合。

    花大和很多上市公司有合作关系,每年六七月份准毕业生实习期会召开招聘大会,各家公司会前来开讲座,以及筛选优秀学子提前进入公司实习,更甚者还有直接转正的。

    这大概也离不开时庭之在商圈的人脉。

    时间过得飞快,回国后的日子宛如白开水一般平淡无味,转眼到了招聘大会的时节,时晚缇家里要求她继续考研,所以这种场合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混个学分,再顺道陪一陪温栗栗。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公司的展览介绍区看到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远远望去,三人皆是西装笔挺,连发型都没有变化多少。

    只是当初的社长杜良似乎肚子又大了一圈,看样子没少喝酒应酬,俨然一副领导模样。许至笑眯眯得,看着相当和善,而周成也仍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冷冰冰的神情。

    或许因为美人本身就是一道乍眼的风景线,时晚缇站在那,原本只想远远看一眼,却被那三人眼尖地瞧见了。

    于是紧跟着便是一阵惹人注目的大呼小叫,问的无非是关于这三年关于她的行踪。回国这几个月,类似的话她几乎要说了十几遍了,眼下也是被磨得没了脾气,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而聊的话题就涉及到了当年那件呕心沥血的失败作品。

    “说来真是可惜,明明我们这几个人,哪个单拎出来不是专业上的人才,怎么凑到一起就做出了那么个三不像呢?”

    “大概是剧情……和创意的问题。”

    时晚缇委婉地表达了看法,对于专业的部分却没好意思开口,再如何优秀,也只是相对于学校的同龄人,和职场上磨砺出来的精英自然是没法比的。

    也算是他们少年时期投入了很大心血的一个作品, * 多半和看自己的孩子越看越顺眼是一个道理。

    她心想,有自信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