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秦妙妙又偷偷地利用职务之便,“饱了私囊”。

    秦妙妙先谴责了一下自己,也安慰自己说,这也是为了更加了解训练生们,从而能设计更适合他们的服装。

    然后鼠标快速滑动,点开了十组的采访稿。

    十几页的文字看完,秦妙妙不禁微微红了眼眶。

    她的陆延哥哥,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是个温暖的人啊……

    而这时一直安静无比的直播间里,突然传来了脚步走动的声音。

    秦妙妙抬头,几个做贼似的身影,搬着什么东西,快速入镜。

    还没等弹幕里的众人分辨出东西是什么,路鸣凑过来的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把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神秘兮兮地对着镜头道:

    “直播间里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接下来,就是共同见证十组的‘惊喜’一刻!”

    从拍摄的摄影棚回来的路上,陆延倒是难得享受了一路安静。

    节目组雇了两辆大巴车,前五组一辆,后五组一辆。

    从采访间出来,路鸣看到等在外面的周与珩,愣是又戏精般地挤出了几滴眼泪,一把扑上前去,抱住周与珩道:

    “珩哥!是我错了,我年少无知不懂事,不应该质疑您老人家的先见之明……”

    周与珩的表情,从一开始打赌胜利的开心,到有点别扭,再到无奈,最后妥协。

    只需要一个路鸣挂在他身上,一直以“难过”为借口,一边喊着“珩哥”,一边提出各种要求。

    偏偏周与珩在家是独生子,有一众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是他们这一辈人里最小的。

    哪怕是在训练营里,周与珩也是100名训练生里年纪最小的,虽然当了九组组长,九组的成员也是每天“与珩与珩”地叫他,还从没有人叫过他“珩哥”。

    现下“初为人哥”的周与珩,为了当哥的尊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时间,路鸣就从他“珩哥”那里,坑来了一大包小鱼干,外加一包辣条。

    要知道零食这种节目一开始,就被收缴了的“违禁品”,在训练营里实在是有价无市。

    练习生们就凭着当时和节目组斗智斗勇,存下来的那一点点存货,艰难度日。

    尝到了甜头,到了车上,路鸣也不日常扰他陆哥的清静了,而是坐到周与珩旁边,开始珩哥长珩哥短去了。

    没人在旁边一直讲话,陆延带着耳机,手里捧着那块蛋糕,看着了一路的风景。

    很快,车就开到了训练营。

    下了车,陆延没有和其他组员一起,直接去训练室,而是借口有事,回了宿舍。

    因为在饭点儿,宿舍里空无一人。

    陆延照例从桌子下,拿出了猫碗,倒好纯净水,又从桌上的袋子里,掏出昨天托保安大叔买的猫罐头。

    最后小心地拿起那块蛋糕,去了宿舍斜对面的那片树林中。

    他刚一走进树林,躲在树后的小橘猫,就露出半个小脑袋。

    确定了是来喂它的两脚兽后,小橘猫“喵喵”着从树后冲过来,欢快地围着陆延转了好几圈。

    陆延坐到了树下的草地上,把手里的蛋糕和猫碗放到一旁。

    碗里没有食物的味道,小橘猫以为吃的被装到了旁边精致的盒子里,它围着盒子,好奇地转了好几圈。

    “这个才是给你的。”

    陆延把开了的猫罐头,倒到碗里,往小橘猫那边推了推。

    吃的闻起来比平常还要诱猫,小橘猫“喵呜”一声,一头扎进碗里,开启了风卷残云般的进食。

    入夏的时节,白天总是长的,将近七点,远处的太阳还在试图用尽最后一丝光热炙烤着大地。

    陆延的目光,从面前的小橘猫,移到远处大片艳丽的晚霞上。

    很久之前,那个人说过,他是傍晚时分,伴着晚霞来到这个世界的。

    陆延拿起手边的蛋糕,拆开包装,属于甜食的甜蜜气息,丝丝缕缕四散而开。

    他拿出盒子里的小勺子,挖出一小块蛋糕,放入口中。

    白色的淡奶油下,是草莓味的蛋糕坯。

    眼前浮现的,是女孩那张微红的脸。

    她好像是容易脸红的,小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陆延是不爱吃甜食的,但是他想,说甜食能够刺激人体分泌多巴胺,从而产生快乐的错觉,一定是真的。

    就像他觉得他现在一定是开心的,嘴角边抑制不住的上扬,可能就是证据。

    陆延刚站在训练室门口,就感到了一丝奇怪。

    不,应该说,二十分钟前,他就察觉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