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拉起闺女,林秀文的目光敏锐地发现,秦妙妙额前被蹭乱的碎发间,有薄薄一层虚汗。

    林秀文立马扔下手中的项链,伸手探了探秦妙妙额头的温度,她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妙妙,你怎么在发烧?”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秦弘深快步走来,摸了摸女儿的额头,他脸色立马也很难看,转头对一脸担心的秦思睿道:

    “快,给刘医生打电话!”

    要说秦家上下最害怕什么,排第一的肯定就是秦妙妙生病。

    林秀文扶着行动没有丝毫不便的秦妙妙上楼,勒令她在丸子床上乖乖躺好不许动。

    然后转身关门,和楼下的秦弘深一道,两分钟一个电话地催着,去接上了年纪的刘医生的秦思睿赶紧回来。

    秦家乱作一团。

    躺在丸子床上的秦妙妙,对着天花板,眨了眨无辜的大眼:

    她怎么就发烧了呢?

    视线移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心虚的秦妙妙,蹑手蹑脚地下床,快速地收拾好了“案发现场”。

    第37章 直到我们死去

    a城郊区, 金城娱乐黄总的某栋别墅里。

    看到旁边空了一整夜的床铺,睡了个饱觉的文乐,心情舒畅地伸了伸懒腰。

    他穿了件长衬衫, 光着双笔直净白的腿, 洗了漱,又逛到厨房, 给自己做了早餐。

    吃饱喝足之后, 文乐慢慢悠悠地走到书房门口。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 听到不时传来的,黄茂实因为吼了一晚,已经嘶哑的咆哮声, 就如同听着,陷入圈套拼命挣扎猎物的惨叫声。

    文乐耐心地享受了半天这出“好戏”, 直到屋里的声音渐渐变小, 他才敛住内心的快意, 换了副表情。

    推开门,踱步坐到了黄茂实怀里,勾住黄茂实的脖子, 文乐甜腻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问道:

    “一大早的又是谁呀?这么不长眼地来扰黄总的清静?”

    和手下那帮废物,废了半天话, 也没个结果, 黄茂实拔高了音量,冲着电话下了最终定论:

    “我不管庄宇那货放什么屁, 这事儿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他要是再敢废话, 就找个地方,让他给老子直接‘消失’!”

    “啪”地一声摔了电话,黄茂实烦躁地按灭手里的烟,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了一堆。

    黄茂实的清静,自从昨天晚上,巨木集团的律师函一出,早就飞的影儿都没有了。

    施家家大业大,真得罪了,于他而言,绝对是个大麻烦。

    整整一夜,黄茂实基本没合眼。

    一通通电话打了出去,能撇开的,能花钱挡灾的,不管对面狮子大开口,要了什么价,黄茂实咬咬牙,全都一一应了。

    但外人的口能封,回了施家的陆延的口,却是堵不上的。

    所以替罪羊也是必不可缺的,现成的人选——庄宇,也就在跟前儿摆着。

    黄茂实许了几样好处,让手底下的人,去跟庄宇联系,万一陆延背靠施家回来“寻仇”,就让他把所有事情都给担了。

    可庄宇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货,而且他也没那么蠢,黄茂实这丢卒保车的意味不要太明显,拐着弯儿地找理由,就是不同意。

    这才有了刚刚,已经把好处加了几成的黄茂实,对着电话气急败坏骂手下废物的这一出。

    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真叫人“消失”,引发的问题绝对不会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的结果,还得是庄宇乖乖去顶包。

    太阳穴突突着疼,黄茂实闭上眼,顺了两口气。

    一双嫩白的手,适时地贴心抚上按摩。

    力道适中,让黄茂实的头疼减轻不少。

    要说怀里这漂亮孩子,跟在他身边儿也不过大半年的光景,却是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来得妥帖舒心。

    “您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再去睡会儿吧,那群废物再怎么没用,也不值当让您为此气坏了身体呀。”

    文乐的手,从黄茂实的额头,移到肩膀,又贴心地帮他按起肩来。

    魅惑的一张脸上,忧心尽显。

    “恩。”

    黄茂实闭着眼应了一声,他毕竟也五十多岁了,身体的确也禁不住熬,不补觉肯定是不行。

    反正这堆破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想来也再翻不出什么大浪。

    一小时后,看着黄茂实喝下内里被换成安眠药的“维生素”,确定他已经睡熟后,文乐嫌恶地甩开他肥胖的胳膊。

    他直起身来,看向黄茂实的眼神冰冷无比,又透着一丝残忍的疯狂。

    文乐伸手掐住黄茂实的脖子,那双平常看起来柔弱无骨的手,一点点地用力,那张丑陋的脸,也逐渐因为缺氧挣扎而张大了嘴,变得通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