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豪门里,最不缺的就应该是闹剧,但哪怕再常上演,也还是架不住大家喜欢看。

    那边儿郑家二少在撒泼,这边儿还在原本等待入场的众人也不急着进门,一边儿继续闲聊,一边儿注意着郑少的动静。

    于是不爱看热闹的男生,便拿出口袋里的邀请函,走上前去,递给了门口的应侍。

    对应着邀请函上“施明涵”三个字,应侍很快在宾客名单的前面找到了相应的名字,然后恭敬地请人入场。

    那男生,也就是施明涵,进了宴会厅的大门,倒也没急着往里走,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然后点了发送。

    出b市方向的公路上,陆延的手机震了震,他划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来自施明涵的新消息:

    “表哥,我汇报,有癞蛤蟆觊觎我表嫂。”

    陆延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底冰冷一片。

    第50章 她钓的鱼,是我

    身着星空裙的秦妙妙, 一进入宴会厅,立马就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只是碍于不知道她的身份,以及她身旁跟着的傅家女仆, 倒是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打扰。

    此时占地几千平方米的宴会厅里, 宾客已经颇多,觥筹交错, 好不热闹。

    要说这现场的装饰布置, 也是和一般鲜花满场的订婚宴, 有很大不同——

    整个宴会厅里,无一花朵的存在,而是由轻纱制成各式花朵的形貌, 装饰全场,就连屋顶悬挂的水晶灯, 也加以轻纱点缀, 似梦似幻, 缥缈朦胧。

    “哼,还算有心,知道耳朵对花粉过敏……”

    看到这些布置的秦妙妙, 小声嘀咕了句。

    原本因为今天傅邈放了耳朵鸽子,没回傅家拍照的原因,而对傅邈已经降到负分的评价, 终于勉为其难地加上了两分。

    但因为负的是一千分, 所以哪怕加上了两分,傅邈在秦妙妙这儿的评价, 还是负九百九十八分——谁让傅邈,敢惹她最好的朋友耳朵,不高兴呢。

    那名名叫小春的女仆, 带着秦妙妙一路穿过人群,秦妙妙才看到了,被六七个妇人围住的王依尔,以及她旁边那个高大挺拔,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俊美男人。

    王依尔从一个多小时前来到这儿,一直到现在,重复着和一波又一波的宾客,微笑着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一遍又一遍听着“傅总和傅夫人您真般配”“傅总和您真恩爱”的各种版本说法。

    王依尔笑得脸都快僵了。

    和这一波人的谈话,也已经从一开始的寒暄,转换到了他们二人般配的话题上。

    许是因为这会儿两位当事者都在,对方的夸赞之词,更是滔滔不绝——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夸完了相貌、身高、年纪、品性这些普通的点,现在是位陈夫人正在说,她前天托认识的大师,帮忙算了一卦,说是“傅总和傅夫人是天作之合,白头偕老的命格。”

    王依尔的脸上继续挂着得体的笑容,道了谢,却不想听到旁边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也跟着说了句:

    “多谢。”

    这人不是从来不信鬼神之说的吗?

    王依尔转头,奇怪地看了眼,几分钟前才来的傅邈,对方也适时地回望过来。

    就见他唇边带笑,眉眼微弯:

    “累了?”

    一句话说的似有万般深情藏于其中。

    哪怕这个人,这张脸,这声音,早就已经被王依尔打包封箱,埋藏在心底积灰的角落,她还是被这点儿来自于他的深情,微微动摇了心神。

    慌神儿了两秒钟,王依尔在心里再次默念了一遍:

    “我和傅邈是假联姻,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然后呼了口气,眨眨眼睛,似是情意绵绵地回应道:

    “有一点儿呢。”

    闻言,周围的几人当然是纷纷告辞,终于给王依尔留出了块儿清静之地。

    可王依尔的“贵妇式”挥手告别还没演三秒钟,一看到秦妙妙就立马破了关。

    也顾不上自己穿的是不常穿的高跟鞋,三两步跑到秦妙妙面前,还差点儿没站稳,得亏旁边的小春和秦妙妙,都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耳朵你小心一点儿呀!”

    “喵喵!你可终于来了!我的天啊,我快把我这辈子的假笑份额都用完了,不是说就打个招呼吗,怎么这些人都那么多话啊……”

    仗着和秦妙妙离得近,王依尔压低了声音,周围的人也听不到,她一改刚刚大方得体的傅夫人形象,把抱怨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王依尔这订婚的消息通知的太突然,秦妙妙虽然人是先过来了,但她身上的星空裙,是今天下午助理张静从a市送过来的。

    秦妙妙晚到的这一个小时,是和张静汇合取这条裙子了。

    一看到秦妙妙来了,王依尔就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扒拉着秦妙妙,夸了半天她今天的星空裙好看。

    两人话说了好一会儿,王依尔才想起刚刚自己身边儿站的人——转头一看,傅邈也跟了过来,还气定神闲地在她旁边儿站着。

    见她转头看向自己,傅邈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