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以后我得向你学习。”

    陆其樾:“包教包会,先交学费。”

    保镖:“没问题,等我发了薪水。”

    车上难得有说有笑,平时都是死寂沉沉的,沈拾壹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惊讶陆其樾竟能在极短的时间和不苟言笑的保镖热络起来,甚至比自己考虑事情还周到,也难怪沈净情愿放弃前程也要跟他在一起,他实在是太懂得体察人心了。沈拾壹在这一刻开始怀疑当初雇佣陆其樾的决定是否太过草率。

    跟同事打趣了一会儿,见沈净迟迟没有拿走饭盒的意思,陆其樾干脆把饭盒放他腿上,沈净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冷着脸拿开。

    陆其樾解开安全带凑到沈净身边:“晚饭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吃点吧。”

    “我不饿,你别过来。”沈净下意识躲他,半边身子都贴到车门上了。

    咕噜噜一阵响,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拒绝得有多干脆,打脸来得就有多快。沈净红着脸压低帽檐,可一股诱人的味道却飘进鼻子里,香喷喷的肉丸子就在嘴边。

    “你不想动手张嘴就行。”陆其樾怕汤汁弄脏军服,还用手在下面接着。

    “你!”才偏过视线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沈净面颊一阵发烫。

    “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对不对,来。”

    “ ”沈净故作镇定吃了丸子,为了给经不起诱惑的行为找个理由,他告诉自己就只是给员工个面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陆其樾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沈净居然接受了。看着他优雅地细嚼慢咽,陆其樾头一次发现,有些人连吃饭这件事都能做得赏心悦目。而且在互相配合的过程中,他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默契,就好像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一样。

    这样想着,好不容易克服的晕眩再次袭来,陆其樾手泻了力,叉子落在沈净腿上,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平时很少看小说,都是追漫画,等周更、半月更是常事,之前觉得隔日更已经很快了,结果读者都走了,以后尽量日更吧

    断更没朋友,水文被人骂,毒榜不涨收,扑街真是太难了

    第18章

    天旋地转的感觉慢慢消失,陆其樾的手盖在额头上,修长的手指用力按压两侧太阳穴,眼前逐渐恢复清明。

    昨天晚上战友聚会,陆其樾喝过了头,一觉醒来发现正躺在公寓的床上,他估计是朋友把自己送回来的。

    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他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养了一个月伤,昨天刚拆下石膏的沈净。那孩子明明右腿不便,却特别善解人意,得知自己为出门的事犹豫不决,坚称身体无恙。

    陆其樾计划吃完晚饭就回家,只出去几小时应该没什么大碍,结果直接喝断片了。一想到把沈净一个人留在家里那么久,陆其樾便开始自责。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陆其樾记得有天闲聊时,沈净说过他习惯了六点起床训练,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只有在养伤期间才体验了一把惬意的生活。

    虽然沈净为了不影响自己睡懒觉,将起床时间推迟到八点以后,但从小到大养成的生物钟没那么容易调整过来,陆其樾知道他即使躺到八点,也早就醒了。

    不能再赖床,得赶快给沈净做早餐,病人不能缺了营养。然而宿醉后遗症还是有点严重,一个起床的动作就费了他不少力气。

    陆其樾踉跄着走出卧房,一开门便闻到烧焦的气味,是从厨房传过来的!不会是着火了吧!这房子可是租的,万一烧坏了他可赔不起!不对,烧伤了沈净更不行!!!

    残存的酒精在体内瞬间蒸发,陆其樾以冲刺的速度跑到厨房,才到门口就见电磁炉上的蒸锅在冒黑烟,橱柜上满是蛋清遗留的痕迹,盐罐倒了,龙头还在哗哗流水,整间屋子像刚刚经历过扫荡似的,一身睡衣的沈净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

    “沈净?你在干什么?”

    听到陆其樾的声音,沈净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关上水龙头用身体挡住过道:“我,我要蒸鸡蛋羹,本来想用你的平板查查步骤,家里欠费断网了,我的手机也不在身边,对不起!我会处理好!”

    他极力弥补过失的样子青涩又有些笨拙,陆其樾没法将他和高高在上的军二代联系到一起。

    被陆其樾的视线打量,沈净因为过于难为情而涨红了脸,反复朝他摆手,试图把人劝走,不料双手被陆其樾握住。

    “你的手划破了,快让我看看!”

    这傻孩子切葱花的时候把食指割伤,指腹那里还流着血,陆其樾看他准备了两副碗筷,知道他是想给自己做早餐,又感动又心疼,捧起他的右手,含住食指轻轻吮吸。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少将军!”

    “嘘,应该是芯片引起的排异反应,先别吵他。”

    “可是他现在像什么样子?!”

    “拾壹。”

    陆其樾感觉有人在推搡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身体是侧躺着的,半边脸枕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看布料颜色,是沈净的军服没错,不远处那两团鼓起来的小包是膝盖,现在不出意外应该是躺在沈净腿上!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关键自己还用力抓着沈净的手,看他指尖沾着透明的液体,大概也许可能多半是口水……

    艹,完了,突然晕倒不说还嘬了半天沈净的手!以他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接下来直接开枪都是轻的!

    陆其樾像弹簧一样从沈净腿上弹开,毛毯从身上滑落在地,若不是车门锁着,他一定夺路而逃了。

    “呃,那个,我,我刚才做梦了!真不是有意的!”陆其樾从柜子里抽出几张纸巾帮沈净擦手,“我没有传染病,少将军放心!”

    沈拾壹嫌陆其樾擦得不干净,拿了张酒精湿巾递给沈净。

    沈净摇头示意不用,耐着性子问陆其樾:“你梦见什么了?”

    陆其樾见他神色平静,并没有被冒犯后的气恼,尽管心里还在打鼓,神经却稍稍放松下来:“我梦见你给我做鸡蛋羹,把厨房搞得一团糟,切葱花的时候还把手弄破了。”

    沈净的眼睛莫名一亮,不知是气是笑,陆其樾猜不准哪句话不合时宜,只得赔笑道歉:“是我犯糊涂了,少将军怎么能给我做饭,哈哈。”

    “……我没给你做过饭吗。”沈净反问。

    陆其樾觉得他这个问题和自己的梦一样蠢:“我一个保镖哪有这份荣幸,再说你府上那么多大厨,不可能让你做饭。”

    这句话说完,沈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烈日般霸道的信息素像火焰在燃烧,迅速充满整辆车厢,不仅是身为oga的陆其樾感到强烈的不适,其他几名随行的alha同样受到了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