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雪华也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有些事情,装作浑然不知,反而更好些,于是就把早晨蔷薇如何救下她的事情说了一下。

    出身豪门大户,郭雪华并没为早晨受到袭击的事情感到多么失控,很是镇定地讲述给杨辰听。

    杨辰听完后,几分庆幸,这次搬家搬得确实是好。

    蔷薇就住在隔壁,这意味着,红荆会许多保护她的精锐,同时也可以保护自家的人,倒省了自己不少心。

    “对了,慧琳怎么没在?”杨辰纳闷地问道,慧琳和安心是天刚亮就回来的,不知为何竟然没在。

    郭雪华道:“慧琳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说是‘玉蕾之星’就快开始了,她得抓紧时间练歌,所以直接去公司了。”

    玉蕾虽然正遭受巨大的挑战,但玉蕾娱乐作为子公司却是照常运作,杨辰倒能理解慧琳,与其在家里担心着,不如去公司学习声乐比较能排除烦恼。

    张望了下四周宽阔的环境,杨辰笑道:“这新家搬好了,我去参观参观”,说完,迈步走进房子内。

    因为是上了年代的洋房,所以内部都是较为西方的繁杂装饰,一进门,就好似在一个西洋博物馆一般,客厅里的家具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但因为材质的上等,都还焕然若新。

    杨辰倒很习惯这样的房子,在国外的时候没少待,可是当王妈将他二楼的房间指出来的时候,杨辰又一阵郁闷……

    “王妈,怎么我还是跟若溪分房睡?”杨辰忍不住问了句,这王妈也太小气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安排在一个房间不就得了?再说了,睡一间房不代表要做什么,好歹给自己有机会揩揩油。

    却不想,话刚问完,门口就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嗓音,回道:“我觉得你适合睡楼下沙发。”

    杨辰语气一塞,就见到刚从银行开车回来的林若溪进了门。

    “这么早,看来事情办妥了。”杨辰双手撑在二楼栏杆上,笑着说。

    林若溪并没说话,而是带着几分怀念地望着四周的一桌一椅,一墙一画。

    当望到壁炉上的一副大框人物油画时,林若溪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缓步走到油画前,喃喃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几人看到林若溪这般神情,都有几分伤感,最后还是王妈擦了擦眼角,走上前去,笑着道:“小姐,这么多年了终于回到这里。小姐上楼去看看给你布置的房间吧。”

    “是以前的房间?”林若溪问道。

    “不是”,王妈笑眯眯的,眼里充盈着疼爱,“小姐已经不是‘小小姐’了,以前的房间小了些,东西放不下,所以给贞秀丫头了。小姐你现在住以前夫人的房间。”

    “妈妈的?”林若溪愣了下,在她记忆里,母亲是个永远挂着淡淡微笑,却不怎么说话,甚至留给她很淡记忆的女人。

    就好似日光下懒洋洋的向日葵,又好似冬季独自幽香的寒梅。

    但不可否认,自己的容貌与仪态,大多都是继承了那个让自己记忆模糊的女人。

    母亲薛子静的房间,林若溪小时候都不怎么敢进去,总觉得自己与母亲比较生分,进去怕被她不喜欢,所以,那里都一直很神秘。

    没想到,这次搬回家,自己竟然就得长住那里了。

    点了点头,林若溪拎着包包袅袅婷婷地走上二楼,木质的楼梯发出“吱噶”的响声,檀香木的副手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她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当来到二楼,见到站自己面前的杨辰,林若溪从包里取出了墨色的冥王指环,递给杨辰,“还给你。”

    “这东西这么好用,不自己留着?”杨辰笑着说,他确信,林若溪应该知道了一些这个指环的功用。

    林若溪摇摇头,“不是我的,我不会要。”

    “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杨辰耸耸肩笑着说,但还是将指环拿了回来。

    林若溪不理会杨辰的嬉皮笑脸,刚刚还有一大堆的疑问,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男人就不愿意开口问了,或许等他自己说出来会比较好,林若溪这么想着,走到记忆中母亲所睡的房间那儿。

    深呼吸一口气,林若溪推开了那扇幼时望而却步,承载了太多神秘感,沉甸甸的,母亲的房门。

    第433章 风干的玫瑰花瓣

    展现在林若溪与杨辰眼前的,是一个亮堂堂的,足有五十几平米的房间。

    房间的另一头是眺望外面庭院的阳台,阳台上摆放着黑色雕花的金属桌椅,几盆绿色的植株在初春显瑟瑟颤抖。

    白色的薄纱被风吹拂着在那儿摇摆,融融的光亮播撒进不染尘埃的木质地板。

    林若溪走进房间内,伸手抚摸过造型较为旧时的电视柜,在她的左侧,是一张两米多宽的大床。

    王妈早就换上了她的被褥,屋子里三个白色木板的衣柜内也放满了林若溪那些昂贵的衣物。

    在房间的右侧角落是通往一个陈衣间与洗手间的小通道,里面自然还放着不少林若溪的搬来这里的行李,只不过王妈不敢乱碰,所以暂且都放那儿。

    大床的上方,墙壁上悬挂着一副西洋风景画,漫山遍野的黄花好似席卷了一阵香风。而事实上,这个房间里也的确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杨辰可以辨别出,这股香味并非林若溪原本房间里的,而是这里原先的主人留下的。

    当然,这么形容有些灵异,只是,林若溪母亲薛子静的很多东西,还依旧存放在这个房间里,比如一些工艺品,比如一些生前喜欢的书本,和一些文具。

    梳妆台也是那个年代的东西,镜子被擦拭过,明亮若新。

    床头柜上的相框里,是张老照片。

    林若溪走过去,将相框拿起的同时,缓缓坐到软绵绵的大床上,摩挲着相片里的三个人,怔怔出神。

    杨辰走上前,一分辨,认出这里面的两个女人,分别就是已故的老总裁与薛子静,而薛子静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婴,包裹在白绒绒的毯子里,应该就是林若溪幼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薛子静,就好似如今的林若溪一般长相,只是比之林若溪的冷丽,她多了几分温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林若溪低低地呢喃了几句,也听不清楚是什么,然后将相框放下,随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王妈都没怎么动过,毕竟昨日才搬进来,也没空什么地方都收拾,所以拉开抽屉的时候,微微扬起些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