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低沉的话语,传入了耳中,林若溪的脸色越发红润了几分,她知道杨辰是在旁敲侧击地表达感情,但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良久,林若溪吐了俩字,“虚伪。”

    杨辰听得出来,林若溪是笑着说的这个词,也就无所谓地哈哈一笑,拉了拉林若溪的手,“快点走吧,那对‘不要脸兄妹’都在前面等我们了,你想让他们看笑话么?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

    “谁跟你老夫老妻……”林若溪终于抬起头来,睁大了灵眸,鼓了鼓嘴,表情可爱至极。

    女神也是有可爱的一面的,只是只对特殊的人。

    替代品什么的,是也好,不是也好,这个午后,就先放下吧……林若溪心里默默念叨。

    两人牵着手,跟上斯特恩兄妹后,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两人所说的那家意大利餐厅。

    第519章 小奸商

    巴洛克风格设计的餐厅装饰,与周边的店铺形成了一体,流露出奢华内敛的气息,哪怕不是进门吃一餐昂贵的食物,伫足拍照的人也颇多。

    逮着机会了,林若溪悄悄将自己的手从杨辰手里抽出,脸上的红晕也消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杨辰暗暗赞叹于女人天生的表演天赋,正要与斯特恩他们走进餐厅,却不想,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到了自己跟前,拦着了去路。

    “叔叔,买花吗?”一个男孩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文,脆生生地问。

    杨辰低头,眼前的小男孩大约也就十岁不到的年纪,因为还没到发育的年纪,身子骨格外瘦小。一头黄发,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脸颊带着点雀斑,模样很是乖巧。

    男孩手里抓着几束用红绳系着的鲜花,但这些花,不是什么玫瑰、郁金香、百合之类花店常见的花儿,而是一些法国各地都能见到的一些花坛与路边的花草,简单来说,都是路边采摘的野花。

    不等杨辰开口,在一旁的林若溪就蹲下身来,凑近了男孩,面带柔和微笑地问道:“小朋友,你卖什么花,怎么卖?”

    看着林若溪千载难逢一般的温柔神情,杨辰擦了擦双眼,随即苦笑,这个女人很久没去孤儿院看孩子们了,看来掩藏着的那颗爱心在巴黎要泛滥了。

    林若溪平日里让人生畏,是因为气质的冷厉,而一旦碰上小孩儿,整个人完全一巧克力融化的甜蜜样子,却是非常惹孩子们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在中海的孤儿院这么受欢迎。

    果然,小男孩一对明亮的眸子里流过几丝异彩,稚嫩的嗓音说道:“姐姐,你好漂亮。”

    听到男孩的赞美,林若溪笑得越发灿烂起来,亲昵地伸手在男孩卷卷的黄发上摸了摸,“你也很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哈里,我叫哈里,姐姐是外国人吗?”小哈里问。

    “是的,我从华夏来的”,林若溪说。

    “华夏在哪里?”哈里很好奇地问。

    林若溪想了想,说:“在很远的一个地方,要坐飞机才能到。”

    “飞机?”哈里兴奋地说道:“姐姐,坐飞机好玩吗?我一直想让爸爸带我坐飞机,但他很忙,很少带我出去玩。不过爸爸说,过几天就要带我去迪士尼玩了,到时候我们可以看飞车表演……嗯……我不知道飞车是不是跟飞机一样,姐姐看过吗?”

    因为男孩的英文有些事实上是法语词汇,林若溪微微蹙眉,求助地望向一旁的杨辰。

    杨辰无奈,这女人对孩子的态度,能有一半对自己那该多好,但还是帮小哈里翻译了一下。

    林若溪会意,继续道:“姐姐没看过迪士尼的飞车表演,但相信很好看,哈里肯定会玩得开心的。”

    哈里用力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到时候妈妈也会去,我们一家可以坐海盗船,还可以坐云霄飞车……可是我心里有些害怕,不知道云霄飞车高不高,万一到时候爸爸说我胆小鬼怎么办呢……”

    “小家伙,你不是说卖花么,怎么说到云霄飞车去了?”看着小哈里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个没完,杨辰耐心有些受不了。

    林若溪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打什么岔,孩子对我说的又不是对你说,跟孩子撒什么气。”

    “我没跟他撒气……这不是还要吃午饭吗。”杨辰郁闷了。

    “你要吃自己先进去吃,又没拦着你”,林若溪对杨辰的不耐烦感到不满的同时,又冲小哈里笑着道:“哈里不用管这个坏叔叔,有什么话跟姐姐说就好。”

    哈里眨巴着眼睛,对杨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对林若溪说,“姐姐真好!”

    杨辰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这小兔崽子,口口声声叫林若溪“姐姐”,叫自己“叔叔”,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林若溪长辈!?

    不过哈里也没继续大说特说的意思,经杨辰提醒,拿起手里的花束,“姐姐,你喜欢什么花?”

    眼前的花束说白了就是简单采摘的野花,林若溪也都不认得,随意拿了一束相对好看一些的蓝紫色花草,笑着问:“这是什么花,挺漂亮的,我就要这束吧。”

    哈里眉开眼笑,“只要一欧元哦!”

    杨辰在旁啧吧啧吧嘴,“小家伙,路边野花也卖一欧元,以后准能当个小奸商。”

    “你怎么还站着这里,可以进饭店了”,林若溪回头冷冷说了杨辰一句,然后从包里取出钱夹,掏出了一张黑褐色的五欧元纸钞。

    林若溪接过花的同时,并没把钱交给哈里,而是问道:“花姐姐可以买,不过哈里能不能告诉姐姐,为什么卖花赚钱?哈里告诉姐姐的话,这五欧元都给哈里。”

    这么小的孩子就在大街上卖野花,碰运气赚钱,这不由让林若溪想着,这孩子是不是被人拐卖了,被什么非法团伙操纵着。

    哈里眼巴巴看着林若溪手上的五欧元纸钞,小声回答,“我……我看见爸爸的一只袜子破了,爸爸还在穿,就想买一只袜子给爸爸……但是我想给爸爸一个惊喜,所以不能问妈妈要零花钱,所以就想到卖花了……”

    男孩的英文讲的并不好,可能仅仅在生活中,父母中一方讲英文的关系,并没系统学习,带着浓重的法语口音,但简单的词汇连在一起,还是能模糊地听懂。

    林若溪听完哈里的理由,眼里满是疼爱的神色,再一次在哈里的卷发上摸了摸,将五欧元放到哈里手上。

    “谢谢姐姐”,哈里开心地露出阳光的笑脸,“这样我就凑够钱啦!”

    “袜子不是一只一只买的,只能买一双”,林若溪刮了下哈里的鼻梁,笑着说。

    哈里睁大了眼睛,听到这“不幸”的消息,大感失望,“不能只买一只吗?我以为可以分开买的。”

    面对孩子的天真表情,林若溪毫无抵抗能力,再从钱夹里掏出了一张红色的十欧元,道:“姐姐再给你十欧元,哈里给爸爸买的袜子可真贵,姐姐还不知道法国的袜子这么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