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她不是还在欧洲么?”杨辰仔细一回想,好似的确有听到汽车声从家里出去,只是刚才正闹得尽兴,根本没怎么在意。

    安心则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白,一对明眸里流过千种思绪,一双手捏着衣角,局促不安。

    “她说欧洲的事情提早结束了,就改机票回到了中海。本来是要吃完早饭再回公司上班,但到家又很快走了”,郭雪华淡淡道。

    杨辰看着郭雪华与王妈两人的神情,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显得这么压抑,像是强忍着不爆发出来。

    就算再想不通,此刻也已经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辰烦闷地摸了一把脸,都恨不得一头直接撞墙上了,自己之前在巴黎跟林若溪说,要回中海帮安心处理点麻烦。可如今,林若溪回到中海,却是发现,自己跟安心在她的家里大清早地做那事!

    这种事情,杨辰觉得,如果自己不知道发生的经过,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了!而且,不管之前是由于什么才让安心睡自己房间,自己终归是在这个家里干了那种伤人的事,并不算完全误会,对林若溪来说,确实残忍了一些。

    本是心里对林若溪的冰冷态度有一些烦躁情绪,如今却是荡然无存,全变成了一股子的歉疚,头疼着该怎么解释好,或者说,解释是不是没用了?

    这时候,后头的安心细弱蚊吟地幽声道:“我……我回家去了,伯母、王妈,我……对不起!”

    安心柔肠千转,明白一切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恨不得直接挖条缝钻进去,特别是看到郭雪华一脸冷漠的样子,更没脸留在这里。

    郭雪华跟王妈也没留她,说实话,她们不出口说什么难听的话,就已经很是宽容。

    “我……你让家里人接或者打车吧,小心点”,杨辰本想说送送安心,但觉得这情况不大妙,可不能再让郭雪华和王妈受刺激了,才转而让安心自己回去。

    安心惶急地点点头,立马小跑着就出了门,半刻也不敢多待。

    等安心走后,杨辰站在原地,伫立了会儿,才转身回到餐桌边,也不说话,就这么坐下来,开始大口大口喝粥吃菜。

    王妈终于忍不住,看杨辰一脸从容的样子,皱眉道:“姑爷,难道你一点也不着急吗?”

    杨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叹了口气,苦笑道:“着急,可着急没用,我吃完就去公司,找若溪把事情的开头经过都讲个清楚,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郭雪华摇摇头,哀叹道:“到这地步能有什么可讲,这样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起码我能做到坦白”,杨辰自嘲地笑了笑,虽然很早以前就告诉林若溪,他不会放弃别的女人,但两人模糊的情感就这么一直延续着。

    他不知道林若溪什么时候会彻底接受这样的自己,但杨辰知道,除了对林若溪毫无保留地坦白,他没有别的办法去调和这样的矛盾。

    就算今天不被林若溪看到,以后的日子迟早会让林若溪看到自己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骨子里的原则,让杨辰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成为地下情人,这样对那些深爱自己的女人而言,是不公平的。

    所以,最终两人结果如何,只有林若溪去决定,他只求问心无愧。

    风卷残云似的将一桌子的早餐几乎吃个了精光,犹如饿死鬼投胎,完全看不出这货有什么心理负担。

    吃完以后,那手直接抹了抹嘴,杨辰站起身来,向郭雪华二人挥了挥手,大步走出家门。

    第566章 骗小孩子的故事

    燕京,杨家军区大院,后花园中。

    杨公明一如既往的一身朴素灰色布衫,拿着把剪子,在几株黄杨树上修剪着多余的枝桠,只不过眼睛有些花,看着比较费劲。

    在不远处的石桌石凳边,脱下外套,穿着件低领线衫的李莫伸,颇为耐心地看着老友在那儿摆弄树木,手里捧着茶杯,一点都没急着要说话的意思。

    站在庭院走廊边的,只有燕三娘一名老妪,眯着眼,笑吟吟地看着院子里两个老人,谁也不清楚她在笑些什么。

    约莫十几分钟后,杨公明终于觉得修剪的黄杨树已经可以了,圆溜溜的很是平整,于是才走回到桌子边,将剪子放下,跟李莫伸坐面对面。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杨公明长出一口气,像是有些累了,但脸上却是光彩焕发,很是享受地回头看了眼那几株黄杨树,道:“这树啊,就得时不时去剪剪,别看它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真要是拿着剪子去上面修一修,就会发现,其实很多地方都该修剪,只是平日里看不大出来罢了。”

    杨公明像是自言自语地感慨,而李莫伸也顺着接过话茬,“我可没你这么闲情雅致,平日里事情多呀,家里的花花草草,也就交给下人去做了。不过这些个花草,该修剪的时候倒的确不能偷懒。不过我可没你那耐心,真要是看着不对,索性铲了得了。”

    “哎,不可”,杨公明摆摆手,道:“一棵树长到能被修剪,那也不是容易的事,你把树枝截了,还有树干,你把树干砍了,还有树根。树根还没准连着别的树,兴许还有不少小树苗。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谁能说草木无情,要是能被修剪好的,花些力气也就是了。”

    李莫伸抿了口茶,呵呵笑了会儿,才道:“杨公这里的香茗,茶味儿还是浓郁得很啊。”

    “哈哈,老李要是喜欢,大可以带些回去,这茶叶也不是什么名茶,不过是我们杨家老宅院那边几株茶树自摘自炒的。我这人受不了好日子,粗茶淡饭惯了,真要是让我喝什么几千块一斤的好茶,我都嫌那甜味道太腻味”,杨公明摇摇头道。

    李莫伸爽朗笑道:“粗茶淡饭的好。我们也年纪大把了,油水要是太足了,不说能尝得了多久,恐怕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住,迟早要得些个富贵病。照我看啊,不如你送我些土茶叶,我也礼尚往来,让云鹏送些我老伴自己腌的酸菜,你看怎么样。”

    “你这老小子,就当便宜你了,不过说好了,别随便从外头买了酸菜糊弄我”。

    “那也得糊弄得成才敢糊弄啊!”李莫伸一脸老实态度地道。

    就这样,几番言谈,聊聊园林,聊聊家常,两位老人就像是老友多日不见的唠嗑,若是这些个话语传到他人耳里,定然还以为这两位都老年痴呆了。

    至于鲁民遇害,杨辰追杀的一些个事,两人却是没提起半句。

    ……

    中海玉蕾国际总部大厦,一大早,外头便车来车往,大厦各处人流不息。

    随着玉蕾国际新型材料的成功运营,利润翻了数番,公司股票又连续两次死里逃生,绝地反弹,玉蕾国际的声望日趋显赫。

    特别是那次震惊世界的股市大战中,玉蕾国际突然在最后关头抛出的五百亿现金,力挽狂澜的一战,让外界对这个原本以为还显得稚嫩,框架不够稳定的跨国企业,有了彻底的改观。

    现如今,想要进入玉蕾工作的新人络绎不绝,不少其他时尚产业公司的高管也想着跳槽前来。这样的局面,叫玉蕾的普通员工们也都得到外界的羡慕,觉得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大道上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精神抖擞。

    自然而然的,作为最高领袖人物的林若溪,更加深刻地成为了下层员工心目中的精神领袖,崇拜的偶像。林若溪的粉丝“洗衣粉”军团的数量,与日俱增,甚至大有成为华夏年轻一代当红偶像的势头。

    玉蕾娱乐公司里的不少策划,甚至都在异想天开地设想,要是能把林若溪打造成一个艺人,估摸着该是很赚钱。

    当然了,这样的想法,策划们敢想却半点也不敢表露,敢打顶头上司的主意?是不想干了还是想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