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杨原宿眉头一皱,身影停顿在那虚空之中,不再前进。

    渐渐的,杨原宿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伸出手去,摸了摸前方的“空气”。

    “砰……”

    一阵余音震响,那里仿佛是一堵墙壁,正阻挡着去路。

    他被人不知不觉地禁锢在了原地,刚才若不及早发现,恐怕就得郁闷地撞个正着,得震飞出去。

    当然,也是对方并无伤害他的念头,不然就不是囚禁,而是直接把他打得肝胆俱裂了。

    以他如今的境界与修为,能够不动声色就把他禁锢在一空间囚笼里的,屈指可数,杨原宿很快就猜到了是谁。

    “前辈何苦刁难原宿,您乃是与我恩师同辈的绝代高人,与原宿这等小辈计较,岂不是掉了身价?”

    杨原宿很是尊敬地朝着前方虚空按古礼节作揖,虽然他压根没发现来人在哪里,但对于这个人,他决计不敢失了礼数。

    转眼功夫,一道倾城绝世的白色丽影,在杨原宿身前方上空出现,仿佛足踏青莲,云波雾绕,清丽如仙,赫然正是原先去了洪荒境的玉雪凝,此刻又出现在这!

    玉雪凝此时的神色完全不似与杨辰在一起时的轻松恬然,脸上蒙着一层阴郁,寒气骇人。

    “小东西,你师傅在哪,带我去见他。”玉雪凝寒声质问道。

    杨原宿感受到巨大无比的压力,心里暗暗惊乍,果然如师尊所言,此九尾天狐乃是青丘族百世不出的天纵奇才,这修为境界,好似是师尊亲临一般,把他压得都透不过气来!

    杨原宿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婴儿面对着一个巨人,毫无抵抗之力,玉雪凝捏死自己如捏死蝼蚁般轻松!

    事实上,就连杨辰也没真正见识过玉雪凝这一面目,她真正认真起来的全部真元威压。

    “前辈,师尊早有猜测,我与师姐会碰到前辈,师尊早让我等带前辈去见他,前辈不必这般施压……”杨原宿笑得很吃力。

    玉雪凝微微黛眉轻蹙,撤去了真元威压后,狐疑地道:“你说……你们师傅,早就愿意见我?”

    杨原宿松了口气,笑着点头:“正是,师尊还说,很感激前辈能够理解他的用心,没干涉当前的大局,说前辈是这五万多年来最了解他的人……”

    玉雪凝听到这里,那绝世容颜上,竟是露出一抹羞红的小女儿姿态,嘴上却是啐声道:“嘁……他以为自己很聪明么?我只是自己喜欢看戏,才没管他的安排。”

    虽然转瞬即逝,但也让杨原宿不经意地晃到后心魂一颤……

    真是倾国红颜呐……杨原宿心里感叹,这九尾天狐单凭外相,竟能让他这样活了四千多年又一身修为的人动容,实在不得了!

    也就师尊那等人物,能对这样的红颜知己,隔了五万多年不见面。

    玉雪凝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带路吧,我倒要看看,这老东藏省在哪个鬼旮旯里,让老娘找了地球一圈都没找着他。”

    杨原宿不敢怠慢,立刻恭敬答应,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朝东飞去。

    两人的速度实际上非常之快,也就眨眼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地球另一端。

    位于拉丁美洲地区,牙买加所属海域的一处热带小岛。

    这岛上还处于极为落后的情况,在茂密的雨林中间,只有几处居住点,多是一些草房和泥墙,岛上几百个人都是印第安土著居民。

    玉雪凝望了一眼后,似乎有些不相信,眯着美眸问道:“你师傅……他就住这儿?”

    第1620章 半只脚

    也不是玉雪凝瞧不起这地方,实在是很难理解,这么一个原始而不开化,并且繁杂的地方,怎么就吸引人住着了。

    而且,这里唯一引以为傲的自然景色也并不再怎么吸引人,因为全球气候骤降的问题,这里的热带雨林也已经岌岌可危。

    虽然温度比起其他地方来高上不少,但也仅仅是这段时间而已,再过一两个月,恐怕雨林就得彻底枯萎。

    杨原宿很是肯定地点点头,继续给玉雪凝引路。

    在小岛的中央偏北方向,约莫三百多英尺海拔的高地上,很不起眼地座落着一座木屋,崎岖的小路蜿蜒而上,三面树林,单面峭壁。

    如果不注意看,都不会有意识到,这里有住着人。

    此时,一名身穿青灰色粗布衣裙,头戴着一根木簪的妇人,正在木屋外晒着一些风干的草药。

    妇人看着也就三、四十岁,身材窈窕,容貌清秀,只是那身陈旧的衣服遮掩了她大半的姿容,乡土气十足。

    当杨原宿带着玉雪凝出现在屋外泥地上,妇人放下手中的竹筐,手在布裙上搓了搓,不苟言笑,却很是恭敬地转身来到玉雪凝跟前。

    “前辈”。

    妇人躬身行礼,随后便继续完全没事一般地回身去晒她的草药了。

    玉雪凝饶有兴致地看着妇人的背影,笑着问一旁的杨原宿,“她就是你师姐?”

    杨原宿苦笑,似乎对这个师姐也很无奈,“正是,这位就是我的师姐,李雪梅,是华夏现今李家的先祖之一,我师姐向来沉默寡言,但她是打心眼里敬佩前辈的,前辈莫怪她无礼。”

    玉雪凝咯咯笑道:“就这不懂事的孩子,像是我抢了她男人似的,我若怪她,她还能有命站在这?你师傅也未必保得住老娘想杀的人。”

    虽然脸上依旧绽放着迷人的笑颜,嘴上轻松地调侃,但玉雪凝此刻的目光却难以牵扯地锁在了那木屋门口。

    她的眼神中,露出的颤栗与波动,昭示的她内心的激烈,却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

    恰恰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短发,双鬓略有斑白,面容俊朗,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对眸子里透着丝丝温和的光泽。

    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袖衬衣,下面是条黑灰色七分裤,穿着黑色的袜子,踩着双上年头的褐色牛皮拖鞋,拖鞋上的线头都已经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