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心就有种想要揉捏的欲望。

    这种十指相握的触感,仿佛有一种被充实盈满的错觉。

    下一刻,她的手倏然抽离而去。

    浓密的眼睫落下一片暗影,他的指尖微微蜷起。

    时臻没怎么留意他的神色,侧在墙后观察后方是否有尾随。

    满眼警惕,蓬松的头发有些凌乱散着,白嫩的耳朵藏在浓密的发里。

    眼神满是警惕,一动不动盯着后方。

    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你和那个女生认识么?”

    确保变态软妹没追上来,她才转身问他。

    “不熟。”

    处于变声的时期,少年的嗓音有一种独特的沙哑。

    时臻回忆起当初她问时雪的时候,这家伙说的也是这两个字。

    她非常有理由怀疑,别人问她的时候,也是不熟。

    每次都是这种回答,反而让时臻有些捉摸不定,到底那女变态给他灌输了多少有毒思想。

    时臻打量着他神色,轻咳了一声解释:“李猜是我表弟。刚好和你同班,他恰好听到刘矜他们的计划。跟我提了一嘴。”

    毕竟她可不能让这小变态发现自己时刻关注他,不然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先前好不容易搞定他上学的事,本来就容易让他觉得自己奇怪,现在更要时刻保持距离。

    小变态生性多疑,还是谨慎为妙。

    迟望应了一声,略显冷淡,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时臻稍稍放下心,顺着问他:“话说回来,你看到我在这里,难道不惊讶么?”

    貌似……她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她也在一高吧。

    眼前的少女大眼紧紧盯着他,狐疑在眼中打转。

    迟望抬眼,视线扫过她,隐约中透出几分促狭。

    “二百五。”

    “……”

    呆滞了片刻。

    时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火烧一片。

    原来……他是从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一想到倒数还有那无比神奇的分数。

    时臻能尴尬到抠出一座阿尔卑斯山出来。

    她蹭了蹭鼻尖,轻咳了一声:“噢。我说呢。”

    风吹过来撩起几丝凉意,他看到她的颊边连带着耳垂都被染上几丝晕红。

    “你周末还去酒吧打工么?”

    凉风吹过降了降温度,时臻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迟望应了一声。

    时臻瞧着他云淡风轻的神色,忍不住沉思。

    听刘叔说,给他的钱,迟望一直没动。上学以来所有的开销都是他一人承受。

    就算周末打工,赚的钱也不过勉强三餐。而一高又在市中心,消费水平自然会比其他地方高许多。

    她想起李猜先前说过的话。

    他没有球鞋所以才会被罚站。

    一个没有经济来源没有家庭供养的少年,哪里有买足球鞋的闲钱。

    “你在酒吧一个小时多少钱?”

    时臻双手负在身后,抬眼看他。

    迟望回视,眼波如一条直线,毫无波澜。

    “按照正常的价格,一小时500。你来帮我补习。时间由你决定,可以么?”

    时臻盯着他,眼神发光。

    在酒吧做调酒师一天最多300。

    不论是时长还是薪资,来当补习老师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成绩你也知道。都怪我暑假玩的太过,一时间到高三有些没办法跟上。”

    时臻悄悄琢磨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