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虎拳还有得练,不过眼下他金钟罩神功的强悍之处倒也浮现了出来。对方的剑破开拳劲之后却难以寸进,金钟罩的劲力牢牢地锁住了这剑气与剑,白浪眉心一疼,仿佛有一柄剑直接越过双方交战的空间,刺了进来。而这时候他神念之中传来一声虎吼,白虎煞气直接为之一空,生生将那剑意抵消掉。

    白浪无力反击,但是对方同样无功而返。这独孤风身形一动,飞到了另一边。而白浪才有空打量其他人——一点不意外地统统挂了。“连剑气都挡不住!没用!”白浪暗自骂了一句,眼下连个能分担的家伙都没了,面前这个剑客还毫发无伤呢。

    白浪自己倒是觉得这一击给他带来的就是先天真气转化更快了,战斗带来的结果就是他在战斗之中开始升级……白浪现在是属刺猬的,对方要拿下他估计要费不少力,而他同样有反击的能力——若是近身搏杀,事情还真不好说。独孤风收剑回鞘,打量着白浪,最后叹了口气。“不行,目前杀不掉你。”

    随后这神经病就施展轻功跑了……白浪是这样认为的。

    他自然也不会去追这疯子,现在正好是他走人的机会,慕荣华他们早已经将离开的路线告知他了,白浪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了路线当然晓得怎么走。他收拾了细软,就这样离开了这邺城。白浪如今已经成就先天,行走坐卧之间内力生生不息,从涌泉宫与百会穴不断地摄入外界的元气。

    目前是只进不出,恐怕这也是所谓“劫数”的原因,等到打通天地玄关之后这劫数是一定会来了。若是能更进一步,由内而外能够修成内景外放沟通天地,将本身的内力真气与天地交感轮换,那时候才谈得上消除劫数。这个还是慕荣华在闲谈的时候给他说的,至于能不能达到那等境界?不管是白浪还是慕荣华都不太敢想。

    入了先天,白浪的字号就能够在这个世界扬一扬了,问题是他现在还不想。在跑路的同时,他开始尝试是不是砸了那玉鱼,哪怕是玉鱼背后有神经病大佬,他也是要试试看的了。别说金钟罩神功,便是一般的武功,要砸碎你个破玉还不容易?白浪将玉鱼放在双掌之间,直接双掌如磨盘一旋。

    然而玉鱼毫发无伤,反而是白浪听见一个声音。“你这厮要做甚?”白浪立刻在神念里说道,“赶快滚蛋你个混蛋!你是哪路大佬派来玩我的?大哥我给你跪了还不成嘛,你看天下那么多人,你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好……”一开始颇有硬气,说着说着白浪就软了——大佬惹不起啊。

    即使是他贵为白少保,当年也是嚣张杀戮全无一丝软弱,现在看见能穿梭时空的玉鱼开始跟他说话,他也是扛不住的。“莫要担心,也不要有受迫害妄想症!”这玉鱼说着白浪能听懂的话语,“哪里是要害你啊,这一方方世界充能时间的不同,也不能怪某。另外跟你说清楚,某只是器灵,并无性灵自然也不会夺你的舍。所以放心一点,开放一点,不要怕。何况某还帮了你一把不是么——否则你以为你那么快能成就先天?”

    白浪只好当它是真话听,而玉鱼最后说了一句,“性灵能量也差不多耗完了,以后某也只是一个宝贝而不会再跟你说话了。这下你放心了吧……”话语之中居然还有一股鄙视之意,白浪还是只好当它是真话听——不过接下来玉鱼再没有说话而且变得像是温玉雕成的死鱼是真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远游

    玉鱼不再有声音,那股灵气也消失无踪,不过玉质却进一步提升到千年温润古玉的水准,若不是小了点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白浪叹息半天也只能将这玩意放在胸口,算了算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大佬摆明了要玩你,那就只能咬牙忍受了,说不定还有摆脱的机会。

    “算了,得成先天也算是没有白穿过去,实在是可惜了那个世界还挺和平的,亏我还想多呆一会舒服舒服呢——说不定还能……罢了!”白浪雇了条船准备走水路,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慢慢想。他所不知道的就是他回来的时候,那刘亦寒算是倒霉,被旱天雷劈成了只有一口气的焦炭状,要不是医学发达,这人多半会死。

    而天雷之中白浪消失,则又是要让有关部门搞点大动作出来——鬼晓得这是怎么回事,残留的迹象能不能研究出什么结果?

    白浪坐在这大船之上,用心感应着天地之间的元气变化。如今他步入先天,这才有资格自发地引动天地之间属性不同的元气进行修炼。白浪从一开始修炼就是练的没有属性的内功,然后又是从外而内修炼的金钟罩神功,他的功法之中本就没有什么水火之变,就是破了第四关之后也就能纳入一丝金气罢了。

    如今先天境界已成,他总算是能够自己研究一下自己应该主修哪一类的功法才更合适了。白浪包的这条船不大不小,从头到尾也就五十米长,而且白浪只要他二楼没啥人打扰,至于船家继续在一楼招揽客人搭船他其实是不管的。所以船家也非常懂眼色,白浪在二楼活动根本毫无限制也不会有人窥探,能够让他慢慢研究。

    金钟罩的内力流转,罡气形成了一口铜钟将白浪罩在当中,当然这人立刻就察觉到了天地之间一缕缕金行的元气飞快地被他纳入。“果然不仅仅是金钟罩的缘故……”白浪感觉到似乎是白虎煞气起的作用还更大一点,西方白虎主金,锐金之气自然被吸纳而来,而金钟罩一点不排斥这等元气,当然是统统吸进来。

    “而且不仅仅是金行元气,更有五行之中不具备但是或许犹在其上的地水火风之中的风在被吾吸纳。”白浪的身周,金钟罩之外还在他的运功之际卷起了一阵阵旋风,绕着白浪打转。白浪心中那黑白老虎跳跃咆哮,使得白浪也觉得自己能控制体外的旋风,随他的心意而舞动。

    “金行的内力化为无形的利刃,然后卷入被吾内力激发控制的狂风之中,真空刃加上内力化为的刀气……哦豁!这简直就是刀刃风暴啊。”白浪眯着眼睛,尝试着将自家的内力通过黑虎拳化为利爪,试图卷入他掀起的旋风之中,最后可耻地失败了!因为他知道如何控制风,但是不会用,这方面的武功他一点也没有啊。

    靠自己的研究,那就需要慢慢摸索了,如果在这方面获得什么武功来参考或者有人指点一二……唉现在也只能先想想,大佬拿他来玩,应该不会不管不顾多少也要丢几根骨头的吧。不过想来想去这玉鱼大佬跟冒险殿大佬又不一样,冒险殿是有“工资”的,而玉鱼不但要撸他冒险殿里工资的羊肉只留毛给他,而且似乎想要获得什么首先得自己有运道。“损人不利己白开心……”

    现在看来玉鱼似乎神通更广大一点,说不定能带他找到某些有特别的武功的世界?不管怎么说让他得以脱胎换骨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可不就是玉鱼带他去的世界里淘换得来的?也是他自己飘了,否则说不定那个明末跟随后过了几百年的世界里同样会有适合他的奇遇?只是他不晓得怎么搞,结果惹恼了幕后大佬让玉鱼快速活跃化将他带回来?

    总之,用这种解释似乎比较合适一点,脑子里想点好处的话,大佬说不定心情好会放他一马?

    “控制风的武功?利用风的武功?地水火风里风的武功?我他娘的哪里知道这该是啥武功啊!”白浪咕哝着,对于那些武功全无头绪可言。“该死的那个什么冒险殿里面的武功列表……见鬼没去记!”好吧眼下他也只能苦练金钟罩跟黑虎拳了,看看能不能通过自己的武学智慧推陈出新。

    不是每一个天才都能自创武功的,白浪由于见识不够广,眼下创不出什么武功——明末那个世界的武功层级有点低,对于白浪而言根本没法用。这就牵涉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武功内力这种东西,是不是每一个世界都能通用的?现在看来不一定。那么那些能穿梭世界的大拿,是如何保证他们的力量有普适性?

    虽然白浪没有那么高的层次,但是不妨碍他去幻想一二啊。

    时间就在水路上流过,白浪算是饱览了一番大燕的壮丽河山,到这个时候他才对这个世界的广阔有了直观的了解。幅员万里的大燕,不过是大地上七大强国之一,听说大齐跟大秦大楚在国力与幅员上还在大燕之上,就是大赵的国土怕也不比大燕小,单论高手的数量恐怕还在大燕之上——毕竟他们一直在跟大秦交战来着。

    白浪的这些见识,还是通过旅途上各地的“报纸”一类的东西,结合了自己在当初架阁库里翻阅的那些塘报之流的记录之后,方才有所了解的——这算是真正落在眼睛里的了解。“听过这世间也多有妖魔鬼怪,不过……算了若是在这大燕的国土内地都能见识到这等妖魔,怕是这大燕也药丸了。”

    白浪一路坐船,还真没见过什么资料里的妖魔鬼怪,或许他还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吧。他在船上不惹事,停泊码头的时候也就在码头范围走走,买点吃食买点“报纸”之类,自然也没有遇见什么“江湖事”。他感到的是好像一切都还跟电视剧里的古代差不多,真没有遇见什么武林高手——好像他这样的先天高手并没有遇见第二个。

    “这样也好,平平安安也不错。”白浪雇佣的这条船已经航行了五六百里的水路,而现在汇入的就已经是望不到两岸的一条大江了。江面上船只如同过江之鲫,大大小小的多得要死。白浪甚至看到了百余丈的楼船,装饰奢华的花船,这时候他再度感觉到了所谓“繁华”。“白先生,这便是淮江了,乃是我大燕国内两大江之一,沿江尽是繁华之地。”船老大特意上来告知白浪一声。“这段是淮帮的地盘。”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不找麻烦,麻烦来找我

    白浪也蛮喜欢听这种武林消息的,于是让船老大仔细说说,“淮江长度四千里,这一段四百里江阴处乃是归淮帮所管,而淮帮则是淮江七十二路水寨之一,当然上面有个总瓢把子啦。”白浪没问这总瓢把子是谁,因为看起来这船老大很怕提起的样子。他也完全没想着要确切晓得是谁——有必要么?

    白浪又不想在江上惹事,而且对方既然能统帅四千里长河,那至少也算得上是一代高手,不出意外的话起码也是先天之上的水准,没啥事情别去惹。

    “这武功的修行……要养成这白虎煞气除了去杀人之外,别无他法。而且看这个煞气若是要纯正的话,最好还是去战场上杀人——这样一来并无怨气,战阵之上杀与被杀皆无怨恨……屠城怕是不成。”白浪想到这个,关于这一类的煞气其实有不少,不过要喂养白虎的恐怕就只有军阵之杀气了。

    至于白浪记忆里面的机械化流水化杀人灭绝营,这里面的可怖杀气比战场上浓重万倍,问题是怕是没法用来喂养白虎的军阵杀戮之气,强行要用的话,只能喂养出一头怪物……“单纯论起威力的话,恐怕丝毫不在西方白虎之下,问题是我不喜欢。”白浪喃喃念诵道——当他想起自己许久许久之前在纪录片以及电影里看到的那阳光下的营地,感觉却是彻骨生寒。

    以他此时此刻白虎煞气颇有点小成的情况,想起来依旧有毛骨悚然的感觉,那股煞气有多可怕也别提了——但是白浪也觉得若是这世间有人晓得还有这般煞气,定然是会有人去修炼的。

    混在船舶群中的白浪坐舰丝毫不显眼,船老大也插上了一面水寨的旗子表示付过保护费了,白浪就更无意惹事了。他又不是商人,不会被水寨收货物的保护费的。不过这淮江帮的船似乎有他们自己的敌人——白浪现在就靠在二层的栏杆这里看挂着大燕水师的船在扯蓬划桨向着淮江帮的船冲过来。

    那些商船货船都拼命地要躲开战场的正面,大燕水师排着整齐的队形,压向那些小了不止一圈的淮江帮的船。大燕水师的主力是三十多丈长的楼船,比之那些百丈长的楼船小了不少,不过这是战船远比这百丈楼船要灵活坚固太多。百丈长的那种楼船几乎都是运货载人的,笨拙无比,眼下似乎不会有人拿它当战船。

    淮江帮的船都是几丈长乃是十来丈的快船,他们是收保护费的,不是军队。而大燕水师的船上,床弩与弩炮已经开始射击了。“有着武功的世界,这床弩跟弩炮有用么?”白浪也挺好奇的。以先天武者的水准来看,这床弩也好弩炮也好,发射的弩箭跟石头速度好像有限啊,白浪的灵觉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射击出来的轨迹,要躲避也不难。

    “我想这些弩箭头子好像也不会用破气的特别材料来打造,所以若是面对横练功夫的高手,怕是也难以破防吧。”白浪想道,而他晓得有些船上同样也有奇异之处,比如材料的不同甚至可能有“符箓”或者超级高手直接真气都能覆盖船身,自然也能挡得住弩箭跟投石。“大概会有其他的真的用来打仗的什么东西?”白浪百无聊赖地看着。

    淮江帮的船一开始就散开了,四下里逃跑,要么借用百丈大船来掩护自己跑路。而百丈的大船也努力往一边开,以避免自己成为目标——水师可不分什么淮江帮跟民船。白浪的船距离还颇远,而且船老大已经开始向着岸边靠拢,准备沿着岸线躲开了。偏偏这时候有好几艘两丈多长的快船靠了过来。

    这是淮江帮的船,靠拢之后上面几个人二话不说便要往白浪这里的船上挑,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艘水师的小船,大约十丈不到,敲着鼓就驱赶着这几条船。“让他们跳上来,这事情可就麻烦喽。”白浪手撑在栏杆上嘀咕了一句。这淮江帮的都是长大汉子,皮肤发红——那是长期在水上活动,被水浸湿之后又晒干,一直这样留下的痕迹。

    果然相由心生,这在水上讨生意收保护费的人都长着一副为非作歹的脸。而白浪眼力极好,那开过来的大燕水师的官兵,看上去一样不是什么良善好人,一样一副土匪脸。“当真是麻烦。”他觉得这水师怕不是乐于看见这些人跳上他雇佣的船,反正到时候说这也是贼船洗劫一空正好。

    封建社会的官兵嘛,能有啥好的。虽说白浪完全不想惹事,但是事到临头他对当乌龟也没啥兴趣。“不就是杀人么。”他最后嘀咕了一句,然后轻飘飘地从二楼一跃而下。

    脚刚刚落地,白浪就笑了一声,一股难以言说的心情从心底涌现而出,这是一种颇为愉悦的心情,这心情使得白浪露出了微笑,身形展动之际就已经一拳打在了第一个跳上船的淮江帮帮众的身上。

    先天高手是有所谓先天气势的,每一个人修炼的武功不同,自然能展现出不同的气势——到了这一步,完全都可以显露出先天罡气所凝聚而成的外景。哪一天这些凝聚的外景能够覆盖百里千里的天空与大地,那也就比先天跨出了更大的一步。成佛作祖,这一步便是决定性的一步了。

    而白浪的身体之外,自然而然浮现了一头白底黑纹的猛虎——他现在是要杀人,金钟罩的罡气无需化形而出,白虎煞气才是最合适的。被一拳打中的帮众,自然是来了个骨肉分离,白浪杀人向来动静不小直截了当,一拳下去满地都是血肉。顺势他就再度利爪一撕,跟过去一样,又是一条壮汉直接便被撕去前胸整扇肋骨,下水流一地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