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就这样吧,大不了神游天外而已,白浪抽离思绪,随手应付着身边姑娘的谈笑,自个儿的心神早已经去到了其他方面。大佬的招待?大佬自己就玩得很开心,哪里会管白浪怎么样,再说了很快就又来了一批涿都里面的同好——武功俱都不差,别说这些人就是花魁白浪觉得也是真气波动,武功绝对不差。

    “只是未入先天而已……也是,若是入了先天……”他刚想到这里,那江夏脑袋伸过来了,“入了先天也做这行呗,要知道这世间可是有这卖笑之中领悟的神功的。”白浪看着江夏,“江头领有读心之术?”他想道,那大马猴笑嘻嘻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白浪抓了抓下巴上的胡须,“他心通还是什么?”他这是第一次非常直观地感觉到了所谓的“神功”已经几近神通了。“仔细想想,我修炼的武功不也差不多类似神通了么——那控制周围风的力量。”白浪随手一抖,只见桌子上的酒杯滴溜溜旋转,被一股柔风托着到了他的嘴边,任凭杯子里如何旋转里面的酒水就好像被无形的盖子封住一样就是漏不出来。

    “如臂使指,随心所欲。看来这白虎之风不仅仅是能撕裂对手,同样也能化为和风细雨——只是不甚得力罢了。”白虎之风让白浪觉得还是凄厉咆哮将对手撕成碎片比较好,用在这里……也就如此而已。“倒是可以用来掀起裙子看走光……”由于身在青楼的缘故,白浪倒是想到了这地方。

    这帮骚人吟诗作赋跟花魁姑娘谈笑作乐,到了夜晚也各自去了姑娘房间里继续聊天喝茶,白浪也是被一个姑娘带回了房间……察言观色之际白浪晓得了姑娘是不留宿的,这里档次很高不存在第一次聊天喝茶之后就能上床的情况——除非真是天下闻名的诗人墨客或者绝世之高手,要么帅得惨绝人寰也行。

    这就是古典青楼了,白浪跟姑娘笑谈了几句之后也走人了——反正大马猴结账,他请客嘛。回到自家借住的地方,白浪这才掏出了资料开始看。上山去杀人,下水去杀人,这都不算是轻松容易的事情,总还是要见识一下这地方有多少好手,地形如何的。山水对高手来说问题不大,不过若是有秘道让那些人逃跑未免不美。

    “嚯,这山贼之中也有先天高手……”白浪哗啦啦地翻着纸,“嗯?!居然还有疑似的内景高手?钻天鼠哥舒翰?有这号人么?”他丢下山贼的情报,翻起水匪的,“浪里白条高顺?先天高手?然后还有刘家三兄弟也是?这水匪窝子里怎么也有四个能打的?”最后一本最薄的是独行大盗独孤老七的。

    这个根本就是一本罪行记录,上面全是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家里丢了某物,事前被这老七说过某月某日来取结果真的到时被偷……“颇有香帅风采,问题是上面一样没有男女老少,鬼晓得这个独孤老七是谁?”

    白浪想了想还是先易后难,先去弄死那帮水匪再说。

    大同江是黑虎水支流,在涿都北方七十五里的地方汇入黑虎水下游,黑虎水在这里再往北流动百里入北海。而水匪的巢穴就在这大同江上的沙洲之中——这一段水流平缓,但是水下暗流诡异,沙洲有七十二个如同迷宫,水匪就在其中数处。沙洲有大有小,大者方圆数里小者不过数丈,上面都长着比人还高的芦苇,有些还有树林。

    江面宽阔,而水匪有快船出入其中。白浪第二日便出了城,这一次他没有驾驶马车而是施展轻功到了江边。江水宽达十余里,沙洲星罗棋布绵延也有十余里,江水在沙洲两头的流域都比较窄,因此水流很急,偏偏这里水面宽阔一下子慢了下来。“也难怪,两头都是山,江水劈山而来,这里是少见的平原渡口。难怪这帮人在这里做生意。”

    白浪站在江边,放眼望去却不见渡船,“这番倒是要学菩提达摩一苇渡江啊。”白浪折了几根芦苇扎了一扎,随后往江水里一抛,脚尖一点就站在了芦苇上。真气催动之际,这芦苇直接向着沙洲如箭一般荡去。轻功就是这样,能让一个海象那么胖的人飞得跟鸟一样高,白浪这等汉子也能踏在几根芦苇上连脚底板都不会湿。

    真气催动周围的风,白浪如同风中的芦花,踏着芦苇就到了沙洲上。白浪能望气,先天高手都能望气——也就是感应活人生气罢了。白浪现在就利用自己的这个能力——他还有个优势是能掌控风,所以风还能带来人的气息,白浪就在查探到底是哪一处有人。沙洲上尤其是那些大沙洲上,颇有些人在开垦田地。而情报里也没写明水匪在哪一座沙洲,只说了这沙洲似乎是个天然的迷阵,很容易让人迷惑。

    渡口是不经过沙洲的,若是进了沙洲,那多半要迷路,而住在沙洲上的人也只知道他们自己出去的路——这个白浪对此存疑,他认为这些人其实都是水匪,只不过平时为民有机会就当水匪罢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平匪(下)

    白浪上了沙洲,这第一处沙洲面积不大,站着就能看全喽。芦苇长得半人高,沙洲上一个人也没有,鸟鼠蛇什么的倒是不少。白浪直接脚尖一点,跳到了沙洲隆起的中央——这里没有芦苇比周围高出小半个人的样子。白浪站在中心看着眼前散开分布的其他沙洲,只见一阵淡淡的云雾袅绕,只能看清靠近的三五处,更深的地方就隐没在云雾之中了。

    “善能潜伏,如同水中龙蛇……奈何对我无用啊。”白浪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雾气,轻柔的风已经在他身边回转,让芦苇荡起了波浪。若是要避免迷路,那就只能这样卷起狂风杀进去,而水贼之中四大高手的武功,此刻也在白浪心头流过。“大头目浪里白条高顺修炼的是覆海翻江虬龙劲,而刘氏三兄弟修炼的却只是一套锦鲤化龙大法……俱都是那一等一的水上功夫。”

    白浪在仔细地比较双方的战力,这四个水贼现在都没有被列入人榜,应该都是岁数太大的缘故,带头大哥高顺都年过五十了,三兄弟也是四十开外,而人榜只登四十岁以下的有前途的强者。“这两路武功名字都起得好大口气,不晓得名不副实呗。不过在江面上,他们应该有很大的优势。”白浪想着退路——就算他再嚣张再头铁,找好一条退路也是有必要的。

    又不是磨练剑心什么的,求什么宁折不弯一往无前,白浪觉得自家的心意无需磨练,只要随心所欲去做便是。白虎虽然暴烈刚强,但是也不是一根筋的呆比。白浪将这四个人放宽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能对付两个,再多恐怕就不成了。不过也不能潜入,还是先硬碰硬一下再说——反正自己武功或许已经接近内景,还是很有把握的。

    大马猴就是内景高手,白浪看看这老家伙好像也就那样嘛,比自己高一点点,他晓得这个是错觉,不过白浪还是认为自己已经很强了,这才是白虎真正的傲气跟自大。因为他是真正见过大佬的,那可是比法身大概还要强的大佬。见过大佬再看内景——哈哈哈哈你算个屁啊!

    白浪现在不需要芦苇了,接下来的沙洲之间的距离对他而言绝对是轻功能够轻易点水而过的。他此刻领悟了南斗白虎拳的风从虎之真意,轻功早已经非同小可。“我随风而来,随风而去。这一路轻功可以称之为狂风万里身法。”这人还在自得其乐,身体已经到了下一个沙洲了。

    这处沙洲还要小,横竖睡三个人就满了,上面也就长了点草。白浪点头即过,这再下一处沙洲可不小,方圆也有数里之遥,沙洲之中颇有地方可以开垦种地——不过这等地上怕是只能种西瓜,种稻谷只能饿死。所以在这里所谓的“种田人”,干的是什么事情也不问可知了。“板刀面还是馄饨面?”白浪嘿嘿笑着,自个儿则是施展轻功抵达了沙洲中心。

    到这里还用不着狂风吹散云雾,因为这里还只是外围。果不其然有几亩耕地,几幢茅舍,还有炊烟袅袅。白浪看见了拖上岸的船只,在外面还有晾晒的衣物——这衣服随便看也不像是这里种田的农夫该有的。白浪现在穿着的是一身英雄衫,就差戴着个英雄帽耳边插个绣球当唱戏的了。“早知道应该问大马猴要一套官服……爷爷我还真只有官服能穿出个样子。”

    当白浪走到距离茅屋十多步的时候,茅屋里的人终于发现了他。这冲出来的人白浪一看便是个贼样子,相由心生——在水上打家劫舍的能有什么好相貌?这冲出来的有六七个男女,屋里还有呼吸传来,这六七个男女手上皆有武器,刀枪盾牌长矛挠钩,屋里的人白浪还听见了弓弦绞动的声音。

    “看诸位神完气足,煞气十足,定然不是种田人家出身,便是日日打渔吃鱼,怕也是练不出这等功夫的。”白浪笑嘻嘻地说道,“今日尔等的事情发了,诸位一路好走,且让在下发个利市。”言罢,也不等那些人说话,白浪直接就动手了。这一番动手正是尝试的新法门,以自家的“气”催动肌肉打出暴烈一击,而真气控制了风,让空气成为了炮弹。

    “这就是发波,不过威力嘛也就那样——还是真气的劈空掌更合适一点。”白浪打出一击之后就等着看威力,只见这波微微发光,击中了一个持刀盾的高壮女子之后,啪地就爆了。波爆了很正常,不过连同那盾牌以及盾牌后的人都炸得七零八落那可就挺赏心悦目了。“也就这点威力了?”白浪嘀咕了一句。

    此时他的身形已经闪动到了这些人之中,随手一兜便将枪矛夹住,然后一抖这些人顿时浑身骨节脱开。白浪手掌一按一按地,这六七个人除了一个人之外脑袋都被按进了肚子里。这个时候弓箭才刚刚射出,白浪双指一夹随后一转,“二指真空把!”这箭直接飞了回去,茅屋里传来人体倒地的声音。

    “其实不过是甩手箭,哪里又是反弹回去了哈哈哈哈。”白浪笑了一声,一把拉住最后一个活着的家伙,“你们的寨子怎么个走法?”

    那人唯唯诺诺地说不出来,整个人看来都有点不正常。“早晓得就不下这等重手,若是某家会那几手搜魂的武功该多好。”白浪随手捏碎了那家伙的脑壳。走进茅屋,里面倒着两具尸体,箭矢都是贯颅而入,箭矢上带着的内力直接将脑子震成了豆腐脑,这是没救的。以白浪此时的武功,哪怕箭矢只是穿到手臂,这内力依旧能薪尽火传,一路震碎骨头从小骨头到大骨头,最后浑身骨头统统震碎而死。

    那还不如脑子被震成豆腐脑死得爽快无痛苦呢。

    白浪进了茅屋,西方白虎金气感应之下,当即他手一抓便在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里面就有个箱子里都是金银。这箱子一开,还颇有点血腥之气上冲。“果然死得好,都是贼。”白浪将那金银收入腰间玉佩,他这个储物的宝贝也就能放放寻常之物了,放天材地宝的话元气会流失殆尽的。

    他几处茅屋都看了一番,里面都有江面上打劫分来的赃物。白浪手臂一挥,风卷起地上的尸首直接推入江中,而茅屋则是被白浪放了把火给烧了。“阁下看了这么一会儿,也该是出来划下道了吧?”白浪杀人放火之后,站在沙洲上放声说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异变

    白浪双手环抱,就这样站着看向眼前的江面。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江水之中缓缓升起一个人,这人脑袋光秃秃的,甚至连水珠子都站不住,直接从头上滑落堪称滴水不沾。这人就这样凭空从水里升起,浑身上下原本还有水流流下,但是转瞬之间身上便干了。这光头佬就这样站在水面上,就好像站在地面上一般。

    白浪看着这个光头佬,身形瘦削面容颇为狡诈,他想了一想,“浪里白条高顺?”白浪问了一句,“反应挺快啊。既然如此,那也莫要多说,借你人头一用。”

    那高顺嘴巴咧开一笑,凶性毕露,“今日修炼心血来潮,没想到居然是只老鼠。待我剥了你的皮挂在寨门!倒要看看还有哪个敢来此地撒野!”言罢,身形一抖脚下江水如同虬龙一般飞绕,不过丈许深的浅水居然也掀起了滔天巨浪。“这路武功本该是海上争雄。”白浪嘀咕了一句,可不惯着这贼头,身形一动就是一爪撕出。

    那江水如同蛟龙一般被这贼头高顺催动,爪牙鳞甲俱现向着白浪扑来。不过随着一道虎爪光华,这水龙的脑袋跟前半身直接便被再度撕裂成跌落的水花。“虚招?虚实相间?”白浪嗤了一声,化爪为掌,结结实实地跟顺着水龙而来的高顺对了一掌。果然这以龙为名的武功确实气浪夭矫如同真龙。

    尤其是在水上的话更有加成——这劲道如同天河倒泻,其中有虬龙张牙舞爪,生生要将白浪这一掌的掌力吞噬化去。白浪的南斗白虎拳,这一掌乃是有个名堂叫南斗金钟盾,一掌横置便如同战阵之中的大盾一般。气劲凝实犹在金属盾牌之上,而且还有反震之力。然而在虬龙劲之中逐渐却被化去,反震之力丝毫不起作用。

    这龙盘之势极能化劲蓄劲,白浪只是一搭手便已经明了了。当下力道也是一变,直接化为刚猛至极的外家功夫——不要什么渗透的暗劲了,也不需要真气入体如同刀刃切割,就是干脆的用自家的先天真气强化肉身,一爪一拳一掌皆是大力打出,硬生生从外而内进行破坏。

    脚踏江水,催动水汽,这一番劲力困住白浪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这个倒是群攻的武功。”白浪身周也有一股旋风缠绕,频频与那突然出现的龙形劲气一撞。白浪应付眼前这个高顺似乎还成,压力不甚大——他这一身的横练功夫确实是够厉害,对方也根本不敢让他能贴身,而距离远催动水汽攻击的话也没啥用。

    这武功距离远但是力道丝毫不会衰弱的——只要有水汽,然而白浪的横练功夫那一身的罡气,这远距离的气功根本没法侵入——除非真正的拳脚兵刃相交。双方的打斗气势倒是很厉害,方圆百丈内江水倒卷,化为天河一般汹涌不绝。而白浪虽然没展开自己风之领域,也没让白虎拳威力全开,但是光是他带起的力道就已经如同狂风卷地,将沙洲上的芦苇统统刮光,就连地皮也挂下去一层。

    这样下去,这块沙洲多半是会四分五裂沉入江中。“差不多试探完了,今天算你运气不好居然刘氏三兄弟没跟你一起出来……”白浪嘿嘿笑了,现在他准备出真本事了——不过看上去怎么好像对面也是这样,这高顺双掌掌心向下虚虚一抓,顿时就有双龙将他托举到半空。

    白浪双手一分一拂,顿时无形的真气从他身上喷发而出引动天地之间的元气,转眼之间方圆数里的云雾便被旋转的狂风吹散。无孔不入的风在与江面上腾起的上百条虬龙抗衡,没错高顺看来也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挥手行气之际便是百龙飞翔。高顺单掌击出,数十条虬龙化为一条苍龙,在长长的龙吟之声中向着白浪飞来。

    龙吟声能震动神魂,震散真气,但是白浪身上传来虎吼,巨大的白虎虚影凝虚化实跳跃咆哮着与那苍龙杀到一起。这都是白浪与高顺的气机在互相绞杀,不过造成的破坏那也是实打实的。脚下的沙洲是真的开始分崩离析了,而白浪的旋风已经聚起了乌云,天空之中出现了回旋的“台风眼”。

    “南斗回旋!”白浪手掌往上一抬,顿时就是一条龙卷风卷起,但是高顺被卷入之后却啪地变成了一条水构成的虬龙,龙顺着龙卷风一起扶摇直上,看来根本没受到风的伤害。“哼”,白浪哼了一声,龙卷之中突现风刃,只是眨眼之间便将那虬龙绞碎成为水花。白浪反掌下击,从天而降的龙卷速度极快,这一次没给高顺机会直接击中了他。

    这水上的贼头也只是动作一顿而已,看上去好像没受到什么伤害——然而白浪能够感到自己的真气混合着风之力已经渗入了这人的经脉之内。“若是不能继续打击,恐怕一个呼吸这家伙就能将这股真气驱散出去!”白浪立刻做出了决定,他的身体后面连续拉出幻影,然后整个人在风中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