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是涂药膏,可惜他手头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断骨以及跌打损伤的药物,自己也没记得什么药方,只能是靠自己的先天真气每日里强行正骨刺激生长。“唉,怕是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里不能动武……”砍人可以,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地陷阵怕是不成。

    希望平平安安过两个月等伤养好吧,恰好这两个月他可以用来训练那帮郡兵。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些郡兵应该有所小成,可以修炼那些白浪整理出来的长短兵的武功了。这也算是白浪提炼精华之作,战阵上的功夫要的就是简单朴实,能一刀一枪致命的就别弄伤别玩什么花活,防御交给身上的重甲,莫要学什么躲闪……

    战阵之上数百人如同一人,乱枪戳来乱枪刺去,什么人在其中要玩身法——那他就要坑死一批同伴。又不是如同白浪这般的绝世猛将披重甲持大刀神力无双,所以乖乖地去练那枪矛之术刀盾之法吧。

    白浪已经将自家的两把卜字戟送给了郡兵之中的两个队正,这两小子当时就跪地上喜不自胜泪流满面。得自家长官尤其还是这般的猛将赐予自家的兵器,这实在是巨大的褒扬。白浪当时就觉得他要是叫这两个小子去死,估计他们也是毫不犹豫。

    白浪新的玩具是他让军中铁匠去打造的“骨朵”,他令铁匠打了一个看上去就可怕的头——碗口粗的金属套,内里中空如鸭蛋般粗细一个洞,用来套枪杆,金属套约为小臂般长短,外面都是金属打造的四棱刺,总也有拇指般长短。而金属套的头部则是一尺长的枪刃,两面开刃中间棱起。

    这东西相当沉重,所以用的杆子也是以马槊的杆子来替代,鸭蛋粗细外面还要缠上铁皮,光看外形就是一等一的凶器了。“哼,连枪柄在内重八十四斤,这才是真正的擦着就死碰着就伤啊。”白浪当时看着画出来的图纸,也是想着这玩意将人脑壳砸烂半身砸碎的那种红白满天飞的美景……

    这马槊的杆子截面并不是圆的,而是为了能够掌握刀筋从而做成了椭圆形的截面,整把凶器长达一丈,要能挥舞这东西定然是万斤神力。可惜现在就是打造出来白浪怕是也没法用,伤好之前是没法用的。

    白浪还要隐瞒自己的伤势,他信得过卫贞贞,可以相信商秀珣,但是绝对不信任李秀宁跟白清儿。想到这里的时候,白浪也差不多打通了浑身经脉,疼痛使得他身下流了不少汗水。

    那个遭瘟的贼配军师父来的时候那股神魔大力看来另有妙处,至少他躺地上到现在没人来看——照平常的话他早该被白清儿这等敢于接近他一点的奸细侍女给发现了。现在既然经脉已经打通,那白浪继续咬着牙催动内力,强行矫正自己的断骨,并且收缩肌肉将它们牢牢地固定住。

    在这个过程之中这家伙不免闷哼,而且这样固定的话其实让他很多动作会变得十分笨拙,但是至少可以恢复不少战斗力。南斗白虎拳也好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也好,不过就是重新铸造罢了——没错他这个样子就连南斗白虎拳怕是都有破功。

    那股将他一瞬千击的黑风也带来了一点好处——白浪现在运行真气的时候就发现了身体里有一股霸道狂嚣不可一世桀骜不羁的“气”在不断地运转并刺激他的身体,让这家伙感觉到的疼痛远过这种伤正常该有的疼痛。“难怪老子疼成这个样子,眼前发黑啊!身下流出来的汗水都快成泥潭了好不好!妈的这样下去早晚脱水而亡啊!王八蛋!”

    这可不就是王八蛋么,收人当徒弟也就罢了,白浪觉得自己也算是抱上了大腿毛,但是你他妈的明言自己仇家满天下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别人会来找白浪这样的小把戏报仇?这也很正常啊,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而且,白浪咬着牙忍着眼前发黑的剧痛将断骨扶正,同时运行内力消肿化瘀争取等会出去的时候表现得正常一点,“那个所谓的朋友仇人什么鬼?要么朋友要么仇人,别说中二到什么亦敌亦友什么最好的朋友是仇敌之类的玩意!”白浪叹息一声,若是那人真的来了,白浪觉得自己大概能认得出来——跟那狒狒混一起又是仇人又是敌人的能是什么货色?还不就是一条好和尚!

    白浪想着所谓的一条好和尚,苦中作乐让自己嘿嘿笑了一会儿,临水自照发现比较正常了,于是此人便高呼,“烧水!老爷要洗澡!”

    他努力地扮演正常人,争取不让那几个女子看出来——主要是别让卫贞贞看出来。白清儿跟他接触到机会不多,商秀珣是客人一般不太会常见,李秀宁住驿站更是少见,那就只要瞒过卫贞贞就行。这个女人比较简单或者说没啥心机,若是被她看出来了不消三天就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

    白浪以甚大毅力维持自己的正常活动,他甚至要控制自家的毛孔别渗出豆大的汗珠……“没想到会他妈的那么疼!”白浪暗自咒骂,就是晓得一旦痊愈之后那消散的黑气会让他的强度更上一层楼,白浪也是要骂几句的。

    而且让白浪陷入困境的事情马上又要发生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气焰复张

    麻烦事情就是裴仁基再度会攻瓦岗寨,只是这一次白浪受伤他要找个借口去不了。也是简单,就说自己正在训练兵卒便可,事实也是如此。这些郡兵修炼运气法入门了,现在正是如痴如狂地拼命修炼呢——这样的机会不多,真有绝顶的高手愿意传授他们这种人武功,而且还是内功法门,那还不拼命去练?

    还有白浪传授的长短兵用法,这个是队列训练以及对杀训练,用木棍代替兵器进行对练——白浪努力隐藏自己受伤的事实。所以他有理由说自己正在练兵去不了——何况这次是分进合击,好几个大隋的将军都会去,瓦岗寨前面才被白浪重创,白浪认为他们这次多半也会赢。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扯淡,这裴仁基居然拖了后腿,不晓得为啥没有在约定的时候抵达战场,结果是其他几个隋将战败撤退,而裴仁基没多久之后居然斩了监军投降瓦岗寨了?白浪这时候正在吃饭,当即嘴巴里的东西就这样含着愣住了咽不下去,他张嘴说话的时候食物都喷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老混蛋怎么就投了贼?”白浪也是咆哮道,而来报告这个消息的人战战兢兢啥话也说不出来。这裴仁基投了敌那可就麻烦了,等于是解放了瓦岗寨的贼军,让瓦岗寨实力大涨——比过去任何时代都强。“秦琼、罗士信、裴行俨……现在多半还要加上程咬金,这瓦岗寨若是要打洛阳,王世充还真未必守得住!”

    白浪自己倒是不担心,反正他也不会守城,若是瓦岗寨来袭他是定然主动出击的。到时候马踏千军所向披靡,白浪不认为有什么人能挡得住他的突击。此时他的伤势恢复得很不错,尤其是皮肉上的钝击伤害几乎都好了,骨头这里也是麻痒得紧,看来也是在生长,就是这个重铸金钟罩的武功暂时进展不大。

    经脉虽然已经全部打通,但是破了功的金钟罩可是要重新一关关冲上去的,白浪在骨头愈合之前还不想那么做。南斗白虎拳那凶厉的真气现在也不是恢复的时候,白浪总是想要等自己大好了之后再行恢复——这个他认为会很快。“金钟罩的功夫最多三天,南斗白虎拳更是行气贯通即可。”

    现在的局势很紧张,瓦岗寨气焰再起,而杨广也向荥阳郡派来了监军一个姓阴的文官。他要指手画脚么?至少白浪听说裴仁基是被监军所逼迫,不得已之下才投了瓦岗寨杀了监军的,当然白浪对此嗤之以鼻。这位阴先生倒是算个妙人,来了荥阳整日里也就是置酒高会,时不时地去混在郑家,就没怎么见他来白浪这里担负起“监军”的任务。

    大概也是被白浪吓住了,他第一次来见白浪的时候脸色青白,明明白浪不过是端坐在堂上这人就好像见到恶鬼猛虎一般,自此之后能不来见白浪就不来见。而荥阳郡之中的高门郑家,那也是不见白浪白浪也不想见他们的——自持门第高,视白浪为武夫。只不过这武夫太过于狞猛以至于受过南北朝教训的这些高门大户晓得轻重寻常不来惹事就是。

    大家互不干扰,各自无视便可——反正白浪在荥阳郡实行的执政方针也挺切合郑家心意的,所以也莫要去撸虎须好了。

    白浪感受着身体里骨头的麻痒,那是恨不得剥掉皮肉好好挠一挠的感觉,不过身体里那股黑风带来的剧烈疼痛很好地缓解了这种麻痒。黑风现在已经消散了大半,只还有一丝一缕存在,估计再过个两三天便会全部消散。白浪以为那其实就是妖气,因为与之有点相近的气息他曾经在冒险殿行动之中的那只即将化形的蛙妖怪身上感受到过。

    这股妖气在他体内游走,不断地粉碎白浪原本的真气内力,而白浪不得不不断重新凝聚,这样下来他的内力便是越发地精纯坚韧,也可以说是百炼成钢。“人是贱虫,不打一顿就不晓得自己有多牛逼。”白浪如此想到,这师父多少还有点靠谱,但是一想到这贼配军说过的仇家满地会连累他,白浪就满身大汗。

    能当这狒狒仇家的打一个白浪应该不是问题,否则早就被那妖怪撕碎了,“唉,别人家师父帮徒儿挡刀。到我这里被师父的仇人一根指头摁死……”白浪心中也有一股好奇以及昂扬之气,他倒是真想见识一下能跟这妖魔为敌的都是什么样的厉害角色。想到这里的时候,白浪越加地对这个世界的宗师高手表示居高临下的蔑视了。

    这段时间双龙搞事也搞得挺热闹的,在江淮一带这两个家伙完全成了两根搅屎棍,啥事情都有他们,而且每次都被人追杀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但是居然没人能打死这两只蟑螂,反而被他们一路从蟑螂开始成长,现在差不多已经达到了貂的程度了——一不小心还会被反咬一口,凶得很。

    听说有一个叫慈航静斋的尼姑庵说要为天下寻找明主,白浪自然记得这个剧情,“区区尼姑庵,谁给你的资格代替天下人寻找明主?杨广这大隋正统之主还没死呢!现在还是大隋天下!何况……”白浪提早说出了唐末五代的名言,“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关你个破尼姑庵什么事!”

    就是拿了什么传国玉玺也是无用的,这玩意属于锦上添花,并不属于雪中送炭。有了这玩意不能避免被强大势力灭掉,甚至还会是灭亡的诱因。不过书里写到和氏璧的妙用,这个倒是让白浪有意见识一下。“可惜老爷为国家守土,未必能离开啊。”

    而瓦岗寨的使者也来了,不得不说这人胆大包天。要么这个人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来就是为了传递李密跟军师商议写好的劝降信,要来说服白浪投向瓦岗寨。至于李密死了儿子?这个跟天下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啊。白浪看了书信那是哈哈大笑,“今日便不斩你这个来使,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不过是个贼寇罢了。留尔一命只是让你回去跟李密说,让他洗干净脖子准备受死!”

    第二百九十六章 功力尽复

    白浪可是要成为大隋孤忠,独战天下的死硬分子,说什么也不可能投奔瓦岗寨啊——何况他记得李密也没攻下洛阳,而且最后还被宰了。“只要我横在李世民统一天下的前方,嘿嘿这天下的高手就怕是都要来打我!真是想想就觉得爽。”白浪浑身麻痒巨疼,实在也确实是爽得紧。

    骨头快长好了,他先天高手的底子,这种伤势都是愈合得极快的。别看骨头断成这个样子甚至还有粉碎性骨折的,但是只要营养还能跟上,加上吸纳天地之间的元气入体疗伤,旁人要花上三个月一百天甚至一年的时间来恢复的伤势,他最多也只需要两个月。这还是在这个上限较低的世界……

    他的兵器也已经打造完毕,这骨朵矛画图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给足了钱打造出来一看,当真是绝代的凶器。八十四斤的凶器两个人扛了过来,白浪一把抓住就提了起来——虽然金钟罩神功跟白虎拳尚未开始恢复,但是肉体的力量就够了。提起来不代表要来个演武,所以白浪将它放到了兵器架上。

    “还有三天全身伤势就算是大好,接下来可以尝试恢复金钟罩了。”白浪想道,李秀宁走了,她这一次来看白浪之相,倒是没有把握拉拢这个男人。关键还是在她爹身上,李渊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来收买这个人?收买白浪这样的人,需要什么筹码?忠义?谈论忠义的话,谁比杨广更正统?

    而且白浪现在的表现本就是大隋忠臣,继承了张须陀之忠义,堪称大隋河南道的定海神珍铁——虽然这时代还没这种说法……

    瓦岗寨的拉拢失败了,晓得这个人就是死硬的大隋官军——那么放在李密眼前的选择就是要么趁这个势头攻打洛阳,要么去攻打洛口附近的兴洛仓——这就不可避免地要跟白浪对上。现在既然白浪拒绝归降,那么有杀子之仇的白浪就是第一目标了。

    王世充在洛阳有雄兵数万,加上洛阳坚城以及洛阳有得是粮仓,因此难以攻陷。而白浪不过兵五百,其余的各县城根本抽不出兵卒——白浪也不像是驱民为兵的样子。因此以瓦岗寨数万之众面对白浪五百兵,哪怕这白浪号称绝世猛将,李密也觉得肯定能弄死他。若是击杀白浪,那么前后两任招讨使皆死于瓦岗寨,再加上占据粮仓那大势就成了。

    没错,杨广刚刚也布告天下,宣白浪做了河南道招讨使——跟张须陀也就差了个“大”字。

    商秀珣也走了,眼看大战将起,她就是想要留下也不可能——她还是飞马牧场之主呢。何况她好像跟白浪的感情也没那么好,很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样子,似乎并无牵涉到男女之情。男人跟女人能成为朋友么?白浪觉得是可以的。“终于也消散了。”白浪体内的黑风最后一缕也散掉了。而拜这东西所赐,白浪的皮肉骨骼再度强了三分。

    破而后立就是这样的了,一般人包括白浪在内对自己还是不够下狠手,总有点软弱——自觉不自觉地。而周叔弼虽然留手,但是绝不会留情,说要帮白浪破而后立就真的打。所以白浪现在获得的好处自然也不少,这个提升不可谓不大。现在白浪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拳,打着打着就开始运行真气。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开始运转,经脉之中颇有一丝刺疼,不过很快如同洪流一般的真气便碾过,随后就正常了。第一关第二关第三关随随便便就破了,白浪身上传出悠长的钟声,金钟罩重铸。现在是不断推进,将功法推进到本来的地步,说不定还可以强行更进一步。将将就卡在这个世界上限的是南斗白虎拳,论起金钟罩神功的话只有到了第十一关跟最后一关才过了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