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子年纪虽小,但是身量也算长大,与普通士兵相差不大,两个妹妹也是比年龄比她们大的黛玉等人还要高而且壮。“这一看就是健康的小妹儿。”他看着两个妹妹,示意她们出战,杀人这种事不分男女,都要熟悉一下的。这两个小女孩脸色发白,但是她们根本不敢违抗自己兄长的意志。

    这两个小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白枭抓起双枪冲锋在前,而白莺则是拿起弓箭在后面掩护。这两个的战术让白浪微微点头,“虽然力量不堪一提,但是思路很正确。”白枭双枪如同双蛇一般,一攻一守而白莺则是开弓射箭,一开始这两个都有点慌乱,但是随着第一个蒙古人被她们杀落马下之后,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她们杀光蒙古人的速度比哥哥快。

    尤其是白莺的骑射,不愧为神箭,杀死的蒙古人为四人之中最多的。

    白浪挺满意的,“这等废物蒙古鞑子让你们练练手,接下来我们可要加快速度将这草原好好扫荡一番了,那时候你们应该能够遇见真正披甲的怯薛军。”白浪点了点头,带着这些骑兵开始向着几处重要的蒙古大军集结地冲去。这蒙古人若是要集结军队入关打劫,那有几条路线基本是可以确定的,而集结兵力的所在也就那几个。

    眼前的是鞑子大营,营中有大汗的苏勒德大旗,营外则是轻骑游走。“这里有多少兵?”白浪回头看时却见自家便宜弟弟以下所有骑兵脸色都是惨白色,看来是吓得不轻,若是接阵一刻怕是立马会溃败。这大明白少保只是暗笑,这帮人之废柴让他觉得这小朝廷药丸,怕是还不如大宋之武德……

    “大概有六千骑吧,蒙古人的叫法,其实大概骑兵也就三千不到,其他的都是穷步兵,骑马不过是要赶路罢了。不能用来冲锋的。”白浪说得跟灯草一般轻巧,但是这其实就是大汗的本军精锐,否则哪里会有骑马步兵这等兵种。在白浪眼里,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

    他回马跑了几步,“诸位,且随某陷阵!”白浪也还没开白虎之意,他只是取下驮马身上的兵刃,挥了挥之后一马当先就冲出去了。他的弟妹也是咬牙跟着杀了出去,而其余的骑兵面面相觑之后也不得不跟着杀了出去——这种情况下落单就真的容易被蒙古骑兵追杀了。而且骑兵之中大多数人其实一看主将当先杀出,军令如山之下也不会多想,自然而然便跟着杀出去了。

    白浪这一次马没有披甲,只是披了防箭的毛毡,而白浪也没穿重甲,只是穿了一件战袍加上锁子甲,他头上戴着的乃是明铁盔——这玩意他熟悉啊,当年少保时期就戴这玩意的,铁盔由于是高级军官的所以嵌金有龙虎花纹,帽缨乃是红色以与麾下白色帽缨区别。“本该穿山文甲,奈何这朝廷的兵部还不如大明兵部,居然库房里都收罗不到能用的山文甲。”

    蒙古骑兵也发现了冲过来的白浪,主要是看见了大马,一开始还有点慌乱大概是以为哥萨克人来了。不过随后他们发现冲过来的骑兵人不多,而且都是南朝的甲装,于是轻骑上来纠缠,而大营内人喊马鸣,聚集大军准备迎战——敢于出边城主动突击蒙古大营的定然是南朝的九边精锐之中的精锐,一旦打掉这些兵,南朝定然丧气。

    轻骑箭下如雨,都是冲着一人突前的白浪射来,而且这帮蒙古人射了一箭之后就抄起了马刀对冲。白浪随手拨打将射准的箭矢拨开——这骑弓软箭矢短,杀伤力实在是不怎么样。待这些蒙古人大惊失色的时候,双方已经非常近了。这汉人大将——他们当然看得出这是汉家大将,不管是身上的战袍还是头盔跟头盔上的红缨都能证明这一点。

    这汉人大将的武艺根本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可惜晓得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白浪一接敌立马就是血胡同碎肉横飞,脑袋啊半截身体啊手啊什么的纷纷脱离身体,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是战马的脑袋。白浪一贯是连人带马一起杀,长刀扫过人马俱碎,而长槊两侧开锋,也是一扎之后一抖,直接切裂肉身根本不需要抖落残骸。

    留给后面的弟弟妹妹的少数残兵都是吓丢了魂的,被这几人轻易收割。这时候白浪才开启白虎伥鬼之力,当即便是一声虎啸,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而身后的兵卒也被伥鬼随身,夺去理智的同时也变得非常狂暴,力气都大了不少。白浪稍微放慢了一点步伐,让身后的兵卒没那么脱节——这也有利于他正面的敌军不会提早分开,便于他大杀特杀。

    第六百三十九章 乱

    白浪自古以来便被称为“虓虎之勇”,如今在此时此刻再度重现,只见白浪一声虎吼军气汇聚,化为一头巨大的白虎直扑敌阵。然而白浪感应之下这白虎后半身终究虚浮不定,他也是叹息一声,“这兵当真是黄鼠狼下崽子——一窝不如一窝啊。”换成他统带的汉末强兵或者大隋骁果,这时候白虎早已经活灵活现生出灵智能够震慑敌军甚至自我扑杀了。

    白浪也没想放出白虎七宿,这些东西原本是他身上的刺青,算是那妖僧馈赠给他的东西。现在他也很清楚在领悟了白虎伥鬼的本事之后,这七个刺青也能获得完全的灵智,用于军阵杀戮的话简直赞到极点。只不过没必要啊,他的未来不在于在这种世界里杀更多的敌兵,他的未来在于去那些真正强有力的世界里突破自己内景的限制,至少也要到称佛做祖的水平吧。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依稀看得见前方的路了,这条路的未来嘛……“好像真的是白虎星君,这个似乎说强不强说弱倒也不弱啊。足够了足够了。”白浪也是满足了——他达到那个贼配军师傅的水准怕是没辙,那么当一个四灵星君之一也不错。

    白浪一头撞进前方的骑兵阵列,双手一并一剪,便已经带起周围与前方数不清的血光,只是一击之下便已经斩杀十余骑兵。眼前根本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任凭那些穿着还算精良的铁甲的蒙古骑兵杀过来,白浪也只是随手一挑一斩便将他们击落马下,号称马前无一合之将。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弟弟也是挥舞长枪大刀,将从白浪的冲击之中漏网但是失魂落魄或者失去平衡的敌军斩落马下,一时之间倒也是阵斩了数名骑兵。而两个妹妹在更外围一点,白莺连珠箭发,将一个个蒙古骑兵射杀在数十步内,而白枭还没有接敌就被白彪护住。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骑兵也形成了锋矢阵的两翼,将被打乱的蒙古骑兵杀落。

    白浪杀透了眼前的骑兵阵列——不过杀了数十人而已,这骑兵居然溃散了。“这也叫蒙古大汗的怯薛军?”白浪晓得蒙古人也已经费拉了,没想到会如此费拉不堪。“蒙古人衰弱至此,也难怪罗斯人反客为主奴隶翻身,让哥萨克轻骑兵杀得蒙古人溃不成军。”白浪看着眼前没命逃跑的蒙古骑兵想道。

    这帮家伙甚至冲动了列阵的步兵,在白浪如同猛虎一般扑过来的时候,那些结阵的步兵也是轰然溃散,而白浪看见那蒙古大汗的苏鲁定战旗好像已经先一步开始跑路了……这下跟着他的那些骑兵也是士气大振,一时之间表现得比白浪还“勇猛”衔尾追杀了数十里。

    这位蒙古大汗应该损失了至少一半兵马,白浪随便看看斩首也有个千把了,加上逃散受伤什么的一半兵力完蛋了。有段时间这位大汗没能力攻打边关了,不被人吞掉就已经算他运气。白浪的麾下死了十几个骑兵,哪怕有白虎伥鬼附身,这帮废物的战斗力增长也有限,在对方决死的反击下也会受伤死亡。

    当然若是死掉就正好变成伥鬼,伥鬼跟伥鬼之间也可以在白浪的意志下互相吞噬变成更强的伥鬼的。

    白浪收罗了一番粮草,直接下令继续向草原前进,根本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当代的天水伯看来确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强梁。而且勇武过人,在九边将门之中怕是排名第一。白浪的两个弟弟跟两个妹妹已经非常崇拜地看着这个兄长了,白浪看了他们一眼,“天下无双便是我了。”然后这货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一路行去并无第二支蒙古大军,倒是深入北方草原越过戈壁之后,展现在白浪面前的是积雪跟林海,还有开垦出来仿佛田地一样的地面。这里是哥萨克人的据点——他们种地打猎,并非是游牧民族,但是就是比现在的蒙古人凶太多。哥萨克人其实是农奴地主,这帮家伙也是实践了耕战二字的族群。

    只是这里空无一人,白浪看了看房子,“至少离开三个月以上了。”他说。于是大家重新绕路回去,这地方距离边关几达四千五百里,现在走另一条路回去的话,白浪也可以说自己远征万里了。回程遇见蒙古军队四千余人,白浪当先突阵一击而破,自此麾下诸军视之为神。

    擅自出关四月之后,白浪带着四百余骑兵来到了关下,“开门!某天水伯白浪,已退敌军而回!”其实关内也晓得了这事情,因为蒙古人迟迟未来之后有人听行商说蒙古大汗受创甚重远遁北方去了,所以一早已经报捷说历经苦战之后击退蒙古大汗并重创之,至于斩首……斩首二十个,其他的尸体被蒙古人带走了——可怜二十个商人以及伙计的脑袋了。

    现如今就是连赏赐也已经下来了,就是白浪擅自出击并杀镇守太监的罪行,也已经有圣旨削去白浪爵位,而本地将门也乘机要将前面白浪夺回的军户之地再吞回来。白浪当初就说过你们得自己保护土地,要么就跟他走,现在那些普通军户的土地再一次被夺走了。

    “逆贼!皇上有旨!命捕白浪回京待罪!”上面有人吼道。白浪笑了,“找死!”白浪将长槊大刀丢给自家兄弟,从马鞍上取下铁锏,随手又从自家弟弟马鞍上抽出一把狭长的直刀,然后顺着城墙就往上爬。伸手一抓便抓入城墙,脚上发力几下子就到了城头。上面那帮家伙还目瞪口呆呢,这才多少时间,这前天水伯居然硬生生爬墙上来了。

    有一将正要开口,白浪左手铁锏顺势砸下,顿时红的白的飞溅四方。而右手刀光一闪,周围站立着的士兵统统被腰斩,一时之间城头哀嚎四起恍若地狱。白浪迈步而过地上迅速弥漫的血水,从一边的阶梯往下,沿路随手斩杀任何敢于阻挡他的人,到了楼下他便准备打开关门,这时候城内火枪营的游击带着部队赶到,直接对着白浪开火。

    白浪一声嗤笑,随手挥舞铁锏将能触及他身体的铅弹格挡掉,偶尔有几发击中他身体之后也发出金铁之声从他身上滑落。白浪一跃而起落入火枪兵阵列之中,直刀横扫将十余个火枪兵斩杀,铁锏则是直接将那游击打得稀烂……

    第六百四十章 上洛

    城下军卒都散了,白浪取下门闩,拉开了沉重的城门,他的弟妹带着精骑直接冲了进来。白浪也是翻身上马,“走!去武库!去粮库!去总督府!”他命令一个弟弟带一个妹妹跟二百骑兵去武库,另外两人带二百骑兵去粮库。

    至于他自己,带余下的几十个骑兵直接杀向总督府,经历过白虎军气的滋养,哪怕这帮兵丁确实比较废,现在也已经用敌军的性命成就了还算能打的部队了。尤其是在白浪的威压下令行禁止,没人敢于战场逃跑,这就更加算得上是朝廷经制之兵里最为精锐的。

    白浪他们都早已经换上了西方的高头大马,因此脚力极快。而白浪在城头干事也确实又快又干净,那一群士兵连同将领统统被杀光,总督府里只晓得有乱事,但是不知道具体到底咋回事,这时候白浪已经杀上门来了。

    “唷!各位同仁,好久不见。你们身体还好么?这不是总督大人么?怎么样?最近可还好?”白浪耀武扬威地走了进来,此时恰好庭参总督大人之后商讨这城门有变之事,于是正好被白浪堵在总督府里一网打尽。

    压制武库的骑兵一轮冲锋就摧垮了守军,压制粮库的甚至都没动手,而压制总督府的白浪也没有亲自动手,他手下的四十余骑兵就已经策马杀散了总督标兵,随后下马步战也是将诸将的家丁一击而溃。自身居然没有伤亡。

    那是因为他们身后就是白浪,这天下无双的猛将压阵,这帮兵卒当然士气高昂嗷嗷叫,披着重甲都能奔跑如飞。本来他们就跟那些将领的家丁处于同一水平,现在被白浪养了一下之后就超过他们甚多了。

    白浪走进这大堂,看着眼前这帮同僚,“这城归我了,谁赞成谁反对?”堂中诸人看着在白浪身后涌入的手里拿着滴血的刀子的兵卒面子上,纷纷如同锯嘴的葫芦不发一言,这帮人出城作战都不太敢,那就更别提在刀子下说“我反对!”了。

    倒是总督阁下,这个看上去极有气质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双指指着白浪,“天水伯!汝可是要反!”总督大人少年进士及第,宦海生涯二十年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以兵部尚书衔挂总督印,乃是朝廷重臣。

    白浪只是笑,“听说皇帝发了张圣旨说削了某的爵位,总督老大人可是说错了,不能说某天水伯,直接说白浪便可嘛哈哈哈哈。不是说还要抓了某去京师问罪么——不就是杀了个太监么。”白浪笑嘻嘻地全不以为意,“圣旨?老子当他是圣旨那才是圣旨!老子不认他,不过就是张手纸罢了,搽屁股还嫌硬呢!”

    “大逆不道!反了!反了!”总督也是失色,白浪看着他,“你们去两个人告诉白豹白彪,开始扫荡全城,不服者杀。”白浪面色稍微正经了一点点,他微微低头,双眼从眉毛下方扫过了全场,顿时所有人都仿佛被一头大虫盯住了一般。

    “至于这里,留了也无甚用,干脆杀了干净。”白浪露出了狞笑,然而他此刻手里空无一物并没有拿着兵器。可惜的是那些武将不过是来庭参的,也已经将武器放在了外面——带着兵器去参见总督,你想干啥?

    这些人听到白浪说了这句话,也晓得不拼命不行了于是折断桌椅腿拿在手里当兵器。白浪直接扑出,“难得活动下。”他说完这句话,厅里所有的武将皆已经停顿了动作,下一刻血线飞溅,这些人纷纷化为了肉块滑落到地上。

    白浪直接面对总督,“若是投降,可以饶你不死。”白浪平平淡淡地说道,那总督汗如雨下,最后只是一言不发下拜。白浪笑了一声,扬长而去,“洗地!”他对那些兵卒说了一声。

    接下来的七日,边关仿佛人间地狱,城门大开兵卒疯狂逃跑,但是很快就会被数十骑乃至于十几骑兵驱赶杀戮,最后跪在路边请降。白彪则是带着百余骑兵压着上千投降的步卒扫荡整个边关附近的军户之地。将那些并吞土地的家伙全家杀光,当然白豹也是配合着将一个个城内的官老爷挂到了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