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见前面已经是林荫小门,林纾索性走到小门外,在围墙下面的椅位上坐下来,长腿蜷起来,双手抱住膝盖,垂眸盯着地面发呆。

    苏悦来时,又只看到抱膝坐在椅位上的林纾,没看到刚刚才给她发了消息的顾溪。

    她垂眸拿出手机,准备问顾溪的位置。

    前面忽然传来一道夹杂着粗笑的低劣咒骂

    “啧,老子还说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你个赔钱的东西!饭也不给老子做!你想饿死老子?!”

    苏悦抬眸,就见前方一个衣衫污脏糟蹋浑身酒气的膘肥女人,酡红着脸,还沾着东西的嘴角勾着讥笑,举着手里的酒瓶子,就凶狠朝林纾砸去

    “哐!!——”

    许是女人喝酒后准心不太稳,酒瓶砸在林纾坐着的椅位边,离他只有几厘米

    飞溅的碎裂玻璃片,溅了林纾一身,直接划开了他的衣服与裤子,立刻在他皮肤上开出几条流血的口子。

    酒瓶里还没喝完的酒也全洒了出来,淋在林纾身上,让他的衣服立刻就湿透了半边,透出略显单薄的胸腹腰线,和猩红的伤口。

    火辣辣的剧痛传来,林纾瞳眸微缩,抬眸看到女人,他眸中立刻升起浓浓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最害怕的恶鬼猛兽

    “母…母亲…”

    女人看见他被碎玻璃瓶淋湿划烂的一身,却瞬间大笑起来

    “哎!真可惜,没砸中啊~”

    笑着,女人已抬手朝他抓来。

    林纾闪躲不及,瞬间就被女人抓住了头发。

    女人扯着他的头发,肆笑着左右横拽。

    身上的剧痛,加上头上仿佛快被扯掉的头皮的痛意,林纾无法挣脱开女人,被扯乱的发丝落下,遮住他已经通红的眼眶。

    这处是学院后面的林荫小道,来往人本就稀少,再加上今天校庆,人们都在学校前面,这里就更没人了。

    女人闹出这么大动静,也就只有极个别来往的路人好奇的看来。

    但也都只是远远看着,没人上前帮忙。

    女人拉扯了他一会儿,又抓着他的头,迫使他抬起头看她,嘴里继续骂道

    “整天就一门心思知道往外跑!你是不是想甩掉老子!就和你那贱皮父亲一样?”

    林纾被强迫抬起的脸,有些麻木,但还是下意识解释着,“没有…我没有……我这几天都在学校实验室…没有乱跑……”

    女人呸了一声,嗤笑,“别整天给劳资扯那些莫名其妙的,你上的这个学,若不是还能挣点奖钱回来,老子早就不让你读了!”

    林纾目光有些空洞,不再说话了。

    女人抓着他又骂了一会儿,才甩开他

    “走,现在就跟老子回去,给老子做饭!”

    被甩在地上的林纾动了动腿,却没有爬起来。

    他腿上被玻璃划破的伤还流着血,一动就疼得抽气发颤。

    女人见他不动,却以为他不想回去。

    脸上的怒意立刻变得狰狞,忽然捡起来地上碎了一半后,剩了许多尖锐玻璃刺的酒瓶头子,对准林纾,狞笑

    “不想跟老子回去是吧!好好好!果然就和你那贱皮父亲一样!都该打断你们腿!再锁在家里!”

    林纾麻木的看着女人手里的碎酒瓶,看着它就要脱离女人的手,狠狠砸到自己身上。

    一道温润的男声突然从旁响起,清咳一声,打断了女人的动作

    “这位女士,这里是校园区域,您如果要在这里进行暴力的话,待会多半得麻烦您带会去公安局走一趟。”

    林纾转眸,看到一身整齐西装,精英打扮的中年男人,止住了他母亲要砸下的手。

    女人却半点不理,“你是谁?!老子管自己家不听话的东西!关你事!快给老子滚开!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打!”

    林秘书脸上职业的笑容裂了裂,跟在boss身边久了,他还真是好久没遇到过这种低俗又恶劣的家暴女了。

    林秘书脸上笑意稍淡,声音冷下

    “根据婚姻法规定,对家庭成员以打骂、冻饿、强迫、摧残、折磨等情节恶劣的,构成“虐待罪”,应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您是想现在离开?还是想进局子?”

    林秘书在苏悦身边呆久了,不笑的时候,还真有几分苏悦冷漠时的样子,看着很唬人。

    女人眸底露出几丝惧意,她看看林秘书,又看看林秘书后面的林纾,低咒了几声,冲林纾嫌恶的骂道

    “溅东西!别以为有人帮你今天就结束了,回家后给老子等着!”

    骂完,女人又看了林秘书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林秘书冷淡的声音,却继续响起

    “学院每周都会给学生做一次身体检查,如果检测到非正常的严重伤痕,学院老师也会直接报备调查,如果调查结果家暴,一样会交给警方处理。”

    女人身形一顿,回头瞪着林秘书,又狠狠剜了林纾一眼,这次倒没再骂话,而是撑着醉酒的身体,歪歪斜斜的走了。

    女人走后,林秘书走到少年身边,给他身上批了一件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