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姜元初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你完全不用理会那边。她在那儿上蹿下跳的有什么用?又没法妨碍到我。”

    她拍了拍孟简的肩膀:“阿简,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快帮我联系辅导员,把这个运动会报名给取消了。”

    孟简板着一张面瘫脸点了点头。

    姜元初见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知道她对自己的做法其实并不满意,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明白孟简是希望自己能有所作为。但是作为一个提前知晓了故事方向的穿书者,她完全没兴趣卷进那些天雷狗血的剧情。

    这本书叫《娱乐圈之白莲女神》,姜元初穿到跟自己同名的女配身上已经有一年半了。

    原主的母亲是盛京老牌豪门世家姜家上一代的继承人,父亲秦茂则是个入赘的,很有能力的穷小子。

    明面上“姜元初”是两人唯一的孩子。可背地里,秦茂早早出轨当年的初恋情人,生了跟原主差不多大的,也就是书中的女主角秦芽。

    体弱多病的姜夫人去世后,这位“好父亲”很快再婚娶了情人,并对“继女”秦芽关爱有加。

    原主是在刚上大学后,才得知自己善解人意的继妹竟是父亲的私生女,自己和睦幸福的家庭一直是个谎言。

    她本就体弱,又受到打击,大病一场。

    在书里,她好不容易养好身体,转头却发现未婚夫又被继妹撬走了,彻底黑化,从此向着炮灰结局一路狂奔。

    现在,一场高烧,出了意外的姜元初来到了这里。

    白捡一条命,姜元初有自己明确的人生方向。

    她要忙着补完母亲的遗作——一个母亲花费了诸多心血,但离世前未能完成的小提琴曲谱。

    在将其发表后,她打算成为一名小提琴手,加入一个流浪乐团,心无挂碍地到世界各处去看看。

    她不愿浪费时间陪人演戏,就以私生女的借口“伤心”地搬了出来,一直自在地住在学校。

    可她一心求清净,那边的秦芽却小动作不断。

    不过只要不影响她未来的规划,姜元初就懒得在这些人身上费心。

    结果,她刚吃完饭,就被秦芽堵在了食堂门口。

    “姐姐,对不起,运动会可以请你帮帮我吗?”对方娇娇怯怯,一脸忐忑地低头揪着衣角,显得十分纯良无害。

    秦芽与姜元初一样就读于全国最好的盛京大学音乐学院。

    原书中,她大学期间以清纯校花的人设进入娱乐圈,背后靠着姜家,一路顺风顺水。最后以国际影后的身份,顶替了原主的婚约嫁进豪门。

    姜元初淡淡扫了她一眼:“你都把我的名字写上了,才来征求我的意见吗?”

    秦芽的眼圈慢慢红了,楚楚可怜,“我前些天生病请假,姐姐不回家,也不接电话……我、我知道姐姐那么好,一定会答应的……”

    姜元初心中一哂。但她不耐烦跟对方扯皮这些,只想尽快回宿舍休息。

    下午还要继续去琴房练琴呢。

    她直接绕过秦芽,却被秦芽的跟班们挡住了。这几个其貌不扬的女生大声嚷嚷:“芽芽生病了你居然毫不在意!”

    “她都那样求你了,你是什么态度!”

    “不同意就别想走!”

    ……

    来了来了,姜元初打量着这些人,略带惊奇。

    这些无脑拥护秦芽的人,似乎完全看不出她蹩脚的算计。明明能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智商和逻辑为什么却如此感人?

    可是自己身边的孟简,又很正常,同学中也不乏优秀理智的人。

    姜元初只能将这奇怪的现象归功于女主光环的力量。

    得不到回应的众人气势逐渐衰弱下来,尴尬地涨红脸,怒视着像是懒得说话的,“傲慢”的姜元初。

    姜元初就这样走神了,站在她身边的孟简,看到自家大小姐又开始一脸淡定地“目空一切”,冷静地上前开口道:

    “秦芽小姐,大小姐身体不好,并不能替你参加比赛。”

    “可是我看姐姐早上都会跑步,身体应该已经好了呀。”秦芽一边说,一边扑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求助似的望向周围,一脸想要被认同的期待。

    秦芽在学校里相当有知名度,刚刚那几个跟班的吵嚷,引来了不少好奇的围观群众。

    凑热闹的人彻底堵住了回宿舍的路。姜元初回过神来,被弄得有些烦了。她语气略带嘲意:“平时没见你关心我,这种时候倒是盯得紧。”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我一直在默默关心你啊,”秦芽的眼中迅速蓄起两汪泪水。

    她轻轻抽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我……我突然发现到时候身体可能会不方便剧烈运动……”

    她缓缓垂下头,白净的脸颊上飞起两抹薄薄的浅粉:“我也不想的……现在只能请姐姐帮忙了。”

    秦芽作为书中的女主角,外貌自然得天独厚。她长着一双大大的鹿眼,湿漉漉地望向人时,总是单纯又无辜。

    她遗传了继母尖尖的下巴,苹果肌却嘟嘟的很饱满。巴掌大的心形脸,再配上娇小的身材,就更显得柔弱。

    反观姜元初自己,身材高挑,有着姜家人典型的桃花眼,眼尾轻翘,眼睛黑白并不分明。

    这样的眼睛似醉非醉,自带朦胧的笑意,本应令人感到亲切。

    可她在众人面前少有笑容,眼底总是隐隐笼着一层雾霭,望向人时有种游离在外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