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识我。”

    小胖子瞪大了眼睛:“虽然我只有六岁,但你也不要把我当三岁小孩来骗。你是个人,它是只兔子,它怎么可能,认识你。”

    周以光一本正经:“你听过嫦娥跟玉兔的故事吗,我要带这只兔子回天上。它是天上的兔子,迷路了,现在只认识我。”

    “骗人,嫦娥是女的,但你是男的。”

    “我是嫦娥的朋友,她忙着种树,月桂树,所以我帮她走一趟,替她找兔子来了。”

    按照常理,小胖子说什么也不会信这等鬼话的,夫子从小就教育他,子不语怪力乱神。

    奈何周以光长得实在好看,超然脱俗,小胖子越看,越觉得他浑身都是仙气,竟然信了他的邪。

    小胖子突然跪在地上,给抱着兔子的周以光磕了个头:

    “神仙哥哥,我相信你了。等你回去,请保佑我有吃不完的橘子糕,保佑我永远不会被夫子打手心。”

    “兔子大仙,对不起,我刚刚还想把你红烧了,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责怪我。”

    周以光差点被小胖子逗笑,演不下去。

    强忍着笑:“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你赶快回去吧。天色不早,当心你爹爹找不到你。”

    小胖子看到神仙哥哥答应自己,又兴奋地磕了个头,站起身来一溜烟儿跑了。

    然而小胖子的愿望并未实现,刚刚跑回书院,发现爹爹已经在那里等他了。糟糕,偷跑出去玩,被发现了,然后不出意外,被夫子打了手心。

    周以光心情不错,摸着兔头打算回屋子里去,刚一转身,发现周衍就在门口阴森森地盯着他。

    周衍站在这里多久了?自己刚刚那点小心思,岂不是全都被他识破了?

    周以光心虚地冲周衍一笑:“额,你回来了。”

    “哪儿来的兔子。”

    “额,天上掉的。”

    周衍黑着脸:“你把我也当三岁小孩子骗?”

    完了,看来是全都听见了。周衍境界高深,耳聪目明,况且这段距离又不算远,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周以光直说:“这只兔子跟我缘分匪浅,我能不能,养着它?”

    在周衍可怖的目光的注视下,他明显觉得怀中的小东西有些不安。终于,小东西发挥动物的本能,挣脱周以光的怀抱,逃得距离周衍远远的。

    周以光跟这只兔子不一样,他不害怕周衍,从一开始就不怕,天生的。

    周以光看着周衍,皱着眉头,陈述一件客观事实:“你把它吓跑了。”

    “你很喜欢那只兔子?”

    周以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周衍,有点嫉妒那只兔子。像是在,吃醋,但这怎么可能呢。

    “我觉得它毛茸茸的,很可爱。”

    “你跟它太亲近了,我不喜欢。这会让我想起,醉月楼的麻辣兔头。”

    看来兔兔的本能没有问题,周衍确实对它心怀不轨。

    周以光凑近周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吃醋了?”

    周衍觉得觉得不可思议,但他确实有点,嫉妒那只人畜无害的兔子。

    周衍矢口否认:“你只是我的玩物而已,我不允许,我的玩物跟其他玩物,靠的太近。”

    兔子是你的玩物,你是我的玩物。

    周衍在人间停留这么多年,可是每当周以光凑近过来,他就心跳加速。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他也不明白。周衍希望周以光完完全全属于他,任何人都不能碰他。

    周以光倒是非常习惯这种炙热的占有欲,无论是宿主的身体还是他本人,都非常向往能够被周衍完完全全占有。根据记忆,当初周衍要取周以光心头血的那一刻,他明显觉得,这具身体是充满期待的。

    周以光凑近,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你看我这玩物,当的还算称职吗?”

    周以光在周衍嘴边徘徊,轻轻碰触一下就离开,偏不主动贴上去,他在勾引着周衍来亲他。

    周衍转身重重将他压在雕花的门板上,侵占他的口腔,叼走他的舌|头。

    细碎的吻落在脖子上,牙齿带着力道,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子,久久不褪。

    周衍看着周以光脖颈上自己留下来的记号,眼神有些痴狂。

    又凑上去啃了一下:“真美。”

    周以光是个不怕事儿的,他喜欢看周衍吃醋的样子,于是挑衅道: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这是实话,身为二十四楼的琴师,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过。哪怕未见其人,先闻其名,就开始觊觎肖想了。

    “琴师啊莫说是琴师,就算是花魁,也未必有你三分颜色。”

    周衍感叹着周以光在二十四楼的身份,故意将他比之花魁来调侃他,没想到周以光也不恼:

    “你想逼娼从良吗?”

    周以光开始胡诌八扯,周衍在他身侧的手一路纵火,导致他气息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