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潜冷嗤:“姐姐是在教我公开作弊?”

    秦诗哼哼两声:“我只是不想你爬高上低那么辛苦。”

    “难道喂你就不辛苦了?”

    “喂我还好吧,毕竟我可以自己动的嘛~潜~”

    “闭嘴!”

    俞潜摁着鼻骨,一脚踹树上!

    哗哗哗——

    一阵响动后!

    落了满地的火红。

    夹杂其中的,居然真有一个小盒子。

    俞潜睨着,轻笑一声:“首先可以排除臭袜子一类的大物件。”

    秦诗操控着轮椅靠近,美眸中有星星点点的好奇:“难道是珠宝钻石?”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结果,开盒一瞧!

    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黑药丸子!

    盒内还用毛笔写着一排金灿灿的小字!

    女人吃了龙精虎猛,男人吃了养颜护肤!

    俞潜:???

    秦诗:……噗!

    俞潜无语至极:“开局就是一个大黑!”

    秦诗俏唇一抿,偷偷乐了:“谁让你从不穿红衣裳的。”

    俞潜瞥了眼某悄悄幸灾乐祸的某人,准备直接把药丸扔了。

    秦诗却拦着不让:“万一药效是真的~不就可以~”

    俞潜忽然笑了下,那一双桃花眼好似带了电,她单臂插兜,屈腿躬腰,纤长的手指,轻柔的抵住秦诗的唇瓣,颇有技巧的挑逗般的按了按:“姐姐~”

    秦诗被那一声饱含欲念的声音勾的心驰神荡。她见俞潜欲抱她下“车”,还主动的展开唯一完好的手臂缠上对方的脖颈。

    膝盖下是俞潜温柔却不失力量的手,眼前是俞潜好似盈满了情意的双眸。

    秦诗被放到地上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乎。

    直到心心念念的那人坐上自己的轮椅,翘着二郎腿,特大爷的睥睨一笑。

    然后,毫不犹豫的启动轮椅引擎,转身就飞上了蓝天……

    很快就化为天边的一个小点……

    再嗖的一下,彻底消失不见……

    不见……

    不、见……

    姐姐,我要走了……

    姐姐,再见啦……

    姐姐……

    呼——呼——呼——

    秦诗难以自抑的大力喘息,整个人身子骤然绷的极紧。

    潜!潜!

    你要到哪儿去!

    她死死的按住自己剧烈钝痛的心脏,漂亮的凤眸渐渐染上血红。

    竟比漫山遍野的火枫,还要赤烈……

    里面似是蕴藏了滚烫到能吞噬一切的岩浆……

    绝意在疯狂滋长…

    潜不会走的,她还要录节目,她能跑哪去……

    她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不,万一……

    万一她真的走了……

    找不到……

    找不到……

    不——!!!

    她把五指抠入嘴中,努力伸长脖子张望,却还是什么都望不到!

    玉白的葱指,在狠劲打颤的牙齿下,渐渐流下了千丝万缕的鲜血,沿着指节,汇成密密的网。

    破了洞的心,狂风凌虐

    冷,好冷

    潜,回来抱抱我,

    好不好?

    就在这时,空中引擎声轻响。

    秦诗立刻抬起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眸子遥遥看去。

    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黑色身影,如救世主般,从天而降,风带起她的发丝微扬,一汪清泓的桃花眼里似是夹杂了抹无奈愁伤,还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了了叹息。

    一切让自己蓦然红了眼眶。

    那人影轻轻走到自己的身旁,按住自己的脑袋,猛的压向她的胸膛,染血的手指也被她温柔执起。

    “姐姐,我回来了。”

    秦诗怔怔的靠在她的颈项,半晌听见自己极轻的一句:

    我想你了

    所以

    欢迎回来

    俞潜大力的抱紧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间,眸底一片暗沉。

    秦小狗果然……

    她慢慢闭上双眼,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却愈显压抑,好像在与深渊对视。

    那种感觉,竟无端的让她觉得“怕”……

    原本,俞潜没打算这么快过来接人,她坐着堪比顶级悬浮摩托的轮椅,在天空飞来飞去,唇角微翘,心情颇好,还连吹了几个悠扬的口哨。

    至于某小狗。

    她觉得,就该让她多吹会儿冷风,醒醒脑子!

    可俯瞰地上绵绵密密的火枫林,本该是炽热洋溢的画面,俞潜的思绪不知怎么飘到那间卧室里。

    大股大股四溅的血。

    触目惊心的一切。

    还有那句语气温柔却绝不含糊的依偎之言。

    俞潜当即就是一咯噔,思绪回转间,自己已摁下了返程键。

    待从空中看见那个赤眼癫狂的身影时,心中竟有被撕裂的痛。

    秦小狗病了。

    病了七年,从未好过。

    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越发的腐烂靡妄……

    那逐渐深入骨髓的病态,她担心,会终有一天再难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