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侧的系口则用鎏金技术,做成了九瓣芙蓉,外有兰叶缱绻。

    除了衣服外,还有一顶配套的玫瑰礼帽,帽檐的纱网,足以遮住半张脸。

    想必是琴家考虑到秦诗如今的记忆,想以此来遮一遮那双不谙世事的眼。

    再一看同时送来的黑钻镂雕高跟,也不是秦诗以前穿的那种,而是容易跑跳的坡跟。

    俞潜点了枝烟,雾气迷蒙了她黑沉的眸子: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琴四岁看了看裙子,就嚷嚷着要试,俞潜让她拿着盒子,到试衣间去试,在客厅就脱衣服,像什么样子。

    琴四岁吐吐舌头,一溜烟就走了。

    小屁孩,还挺臭美,瞧那急切的样儿。

    凌晨一点。

    俞潜闻见了熟悉的鲁冰花气味,混杂着曼殊沙华的异香,同为致幻类的信息素,她自然不受影响,但秦诗却睡的更沉了。

    与监狱那次一样,薛桐留在外面负责望风,而岚冰和瞿曼潜进这里。

    俞潜侧目看了眼窗外:“外面有人看守?”

    岚冰把疗伤药丸扔给她:“自然,摇滚een现在可是全星际最珍稀的人儿,要她命的人多,保护她的人也多。”

    俞潜一听这话,眼睛微眯:“你们知道她返祖了?”

    返祖的事,上次在监狱,俞潜没说,而瞿曼和岚冰表现的也不像知道的样子。

    现在,却知道了?

    岚冰往沙发上一坐:“遁天把事闹那么大,我们作为遁天的死对头,怎么可能不知道?啧啧,真是没想到,返祖已死,如今却又活了?难道真是贵族不该绝?五百年前的老祖宗在保佑他们?哎呀,这世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

    俞潜见她提起遁天,稍微想想,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不禁看向瞿曼:“你们也打算对秦诗动手?”

    岚冰嗤笑:“这不有你吗?要不是你跟她的渊源,我们搞不好真会动手。”

    俞潜暗自松了口气:“谢了。”

    “对了。”岚冰忽然想起一事:“你连遁天的事都不知道,难道四大贵族封锁了你对外界的联系?那你是不是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面前就拦下一只手,还有手主人警告的目光。

    岚冰举起双手:“ok,我不说了,瞿老大,你来说,可以吧?”

    俞潜听的云里雾里:“到底什么事?”

    瞿曼只微微一笑。

    岚冰摇摇头:“她迟早会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

    俞潜:???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窗沿上突然扒上了一只手。

    屋内三人眼风警觉的极扫过去,岚冰已然握起了腿侧的银刃,瞿曼的信息素已随时做好给对方致命一击的准备,俞潜则捏住口袋里的打火机,若有丝毫不对,立即一个小俞飞“机”过去!

    一触即发,触之则炸的顷刻!

    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冒了出来。

    薛……桐?

    岚冰怒了:“不是让你望风的吗?轻功又不行,学什么飞檐走壁!”

    薛桐讪讪:“哎呦~好久不见小潜潜,我想她了嘛~”

    然后,面向俞潜,一张口就是:“嗨,你家老宅被炸了,你造吗?”

    俞潜:……

    瞿曼:……

    岚冰:……靠!

    俞潜深呼吸一口气:“这个玩笑不好笑。”

    薛桐从屋外翻进来,指指自己满身的污泥:“你觉着,我这么费尽千辛万苦的见你,有可能才讲第二句就骗你吗?”

    俞潜:“如果是你,第一句都有可能。”

    薛桐气的跺脚:“原来人家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哦!好过分哦!”

    岚冰抚抚额头:“俞潜,直面现实吧,薛桐讲的是真的,你家老宅真的被炸了,一点残渣都不剩。”

    俞潜愣了。

    整个人一瞬间,仿佛凝固住了。

    鲜活褪去,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潜,你还好吧?”薛桐在瞿曼略显责备的眼神中,越发惴惴。

    俞潜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像坠入了无穷无尽幽暗的深海,深沉席卷的水波在将她逐渐吞噬殆尽。

    她进入了一个没有光的世界。

    似乎永远都找不到出口。

    最后,她被一个手刀劈昏了过去。

    岚冰看着倒在薛桐臂弯的俞潜,还有薛桐尚未放下了右手,惊了:“你干什么?”

    “她现在很不对劲,我是在强行打断她,不然放任那种感觉下去,就更难出来。”薛桐把俞潜扶到沙发的另一边,喂了颗静心丸。

    岚冰闻言,不吭声了,事实上,无论是她,还是薛桐、瞿曼,都有着悲惨的过去,对于当下俞潜的感觉,不说十分了解,至少也有六七分感同身受,唉,都是久病成医。

    或许对于如今的情况,真如薛桐所说,强行打断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