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婆被臭男人和部分性取向未知的臭女人们调戏了所以气得直接把一堆人的账号攻击炸号了?这个理由也太真实了。

    ——大家好,我是截图里被炸号的‘小贝蛋蛋’,众所周知,江大校园论坛的账号注册有限制,每个人只能注册一个,所以我现在在用的账号是我亲爱的室友借给我的,哦前面其实都是废话,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我只是口嗨在底下发了句“好漂亮啊,特地为老公我穿的吗?没想到老婆那么喜欢我给你买的小裙子【心心眼】【玫瑰花】【爱心】”不仅被炸号,连自己的电脑都开不了了啊!

    ——十分同情你,我听说截图里的其他人也有电脑开不了机的情况。据我观察好像是这样的,普通口嗨跟风喊老婆的只是被炸号,嘴臭开黄腔的,或者是像楼上这种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杨学霸更高一层次的怒点的,电脑确实都开不了,只能拿去格式化了。

    ——这些人就是该,口嗨跟风喊老婆的就算了,有些开黄腔张嘴不离下三路的猥琐男真是败坏我们江大的名声。

    ——……咱学校的论坛是开放注册的,那些嘴臭的也不一定就是我们江大的吧。

    ——没错啊,真是活该,说实话也该管管了,之前有些人仗着咱学校校园论坛注册的账号隐私性高,不容易被查出来,总发捕风捉影散播谣言的帖子,每次都还要等事情闹大了,管理想起来才删帖封号。

    ——各位,有没有发现截图上有几位的id很眼熟哦,这个‘风萧萧心飘飘’是咱学校毕业的学长,自曝自己现在在某互联网大厂的总部当技术部的高管,每次发帖回帖都透露出一股浓烈的,上等人的优越感,经常在我们校园区和技术区发帖,明里暗里秀自己的技术,帖子底下经常有一堆舔狗舔他。还有一个‘吃我一拳’是隔壁学校计算机系的大神,被他们学校捧得很高,但他人我也接触过,性情一般,假清高心眼又小,之前计算机联赛他带的队伍输给了杨学霸,一直耿耿于怀,经常在杨学霸被造谣的帖子里出没开嘲讽,这次看人家老婆也那么漂亮,酸水都堵不住,图片里嘴最臭的也是他。这两天也都好长时间没见他们发帖顶帖了……

    ——卧槽突然有点心疼杨学霸,被这种小人诋毁……

    ——是啊是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可别心疼了,人家压根没在意过好吗?要是在意的话,还能等到现在才让他们炸号?

    ——也不一定是杨翰远做的吧,你们也说了这里面还有大厂的技术高管,能被一个还在上学的计算机系学生给弄炸号吗?那多没面子啊!

    ——可那个学生他刚拿了全国大学生计算机联赛第一名。

    ——可那个学生他漂亮老婆都有了。

    ——可那个学生毕业之后就直接被大厂内招成预备管理,前三年年薪五百万,还不包括年底分红。

    ——……别说了。

    ——草,所以这个瓜吃来吃去我才是最惨的啊?

    ——还有我,我明天就要考高数,啥也没看,在这边吃瓜吃得不亦乐乎。【微笑】

    ——同学们,期末复习得怎么样?考试都能过吗?【校长的死亡凝视.jpg】

    ——我哭了,我嚎啕大哭。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程彦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没事,他们就算报警也查不到我头上,就算查到了我头上,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神色郁郁,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想起那些人是如何肆意评价和意淫着程彦的脸和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扯起唇角连连冷笑。

    程彦看他宛若电影里反派的言行举止,后颈都有些发凉。他生怕杨翰远一个不爽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下意识冲他干笑了两声。

    “哈哈,别再想啦,被说两句我也吃不了什么亏,而且你不是都惩罚过他们了嘛……”

    杨翰远却敏锐地感觉出来程彦流露出来的一点点的,负面的惊慌情绪,唇角的冷笑一僵。

    他在程彦面前仍然保留着趋利避害的天性,脸上的神色迅速调整,最终垮成一副委屈丧气的脸。

    “可是他们欺负我,欺负哥哥。”他把下巴垫在程彦肩头,余光觑着程彦的表情,看他略有些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才试探性地又往前凑了一些,磨磨蹭蹭地贴住程彦温软的脸颊。

    “不要担心,我会到此为止的。”

    程彦放下心,见他将脑袋搭在自己肩上,眨着眼认真看着自己,在自己侧头与他对视的时候,还翘起唇角露出一点洁白可爱的虎牙,歪了歪头,冲他绽放出十分灿烂明亮的笑容。

    就像程彦最开始接触到的那个大男孩一样,总是明朗热烈的,让他重新开始期待每一天的生活,期待着自己每一天都能看见他。

    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呢?他知道了他是不好的、黑暗的、甚至偏执极端的……但他仍然会为他加快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为他心动,为他着迷不已。

    第84章 番外二、(1)

    程小树从幼儿园大班毕业的那几天,也是程彦首次斩获国内某个含金量较高的电影节的最佳原创剧本编剧奖的那段时间。

    跟小树的毕业典礼大概岔开了两三天,比较幸运的是时间没撞在一块儿,但获奖的个人和团体在获奖之后接受官方媒体采访以及各家纸媒和新媒体零零碎碎的拍摄和访谈是业内约定俗成的活动了,行程耽搁两三天也是常有的事。

    由于那一年国内电影市场百花齐放,各式各类优秀的电影作品全挤在那一年争相爆发出来,导致程彦受邀去参加电影节之前完全也没想过自己那部先被拍成小成本网剧,隔了将近两年才被某位新锐导演看重,拍成电影的作品能获奖。

    他甚至已经提前买好了两张回到吴市的机票,就等电影节结束的第二天早上和杨翰远一块儿飞回吴市,然后提前两天为宝贝小树的毕业典礼做些准备。

    不仅仅是程彦对这次电影节不抱希望,这部电影的导演同样对这次电影节没抱有什么期待。

    在接到邀请之后,这个买下了程彦剧本的,也是在杨翰远大学开学的时候,和程彦有过一面之缘的耳钉青年还打来过电话提前先跟程彦分析好了形式。明是让程彦做好心理准备,实则也是借此安慰他。

    当然,程彦本身也没那么在意,但被他这么一安慰,反倒有些愧疚的意思。

    “抱歉,听说你原本准备是要买《烽烟起》那部的改编,后来因为时间冲突才买了我这部,现在看来也是那部最可能获奖了。”

    “嗨,这有什么的,我也看过那部的改编剧本,剧情架构都没你的《云中月》好,还记得你那部网剧么?那么小成本的投入,布景灯光后期剪辑还没同期的其余网剧的一半优质,请的还都是新人演员,结果硬是靠着剧情在同期剧里杀出了条血路来,同期的上星剧的剧情讨论度都没你那部多……这么说吧,如果这回咱们能拿奖,也就可能拿个最佳原创剧本奖了。”

    没想到一语中的。

    被主持人报到名字的时候,程彦整个人流露出来的是一种仿佛信号错乱,没能成功接收到信息的状态。

    懵懵的,瞳孔无神地放大,场内用以直播的摇臂摄像机往他面前一晃,他一时间也像弄不明白这个黑漆漆的大东西是干嘛用的,瞪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坐在他右手边的杨翰远伸手从后面摸了一下他的腰,见他还没反应,就凑到他耳边轻轻喊他。

    “哥哥,老婆!是你,拿奖啦!”

    程彦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诸如欣喜惊讶感动感概等一系列的情绪,就被他那一声轻却也清晰无比的老婆喊得心里猛地一突,瞬间烧红了脸。

    他回过神,隐晦地往杨翰远的方向恼羞地瞪了眼,也没来得及管周围的人是否听见那一声,匆忙站起身,佯装镇定的往领奖台的方向走去。

    台上,女主持人一袭金色礼服长裙,冲程彦笑得端庄得体。

    “哇,没想到我们《云中月》的编剧老师那么年轻俊秀,要不是我看过您电影,知道您电影里的‘阿云’长什么模样,我都要以为您才是这部电影里的男主呢。”

    台下,摇臂摄像机慢吞吞在《云中月》剧组扫过一圈,最终把镜头定格在男主饰演者的脸上。

    男主抱抱拳,回以镜头一个抱歉且无奈的笑。

    “各位多担待哈,要不是程老师平时帮我们改戏也挺忙的,这男主也轮不到我当啊,自己靠脸也绝对能上,这回是我捡了漏啦!”

    程彦看不见也无心关注台下的互动小插曲。

    台下到台上本就有段距离,加上之前杨翰远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喊他老婆的那段小插曲,程彦的羞窘还没缓过来,喘息稍急,发丝微乱,腮颊两侧晕出淡粉的色泽,在台上的灯光下,他双眼沁出莹亮的水雾,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柔软感,显得他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更为鲜明的成熟明艳的魅力。

    他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多谢夸奖,其实没有很年轻,我已经三十多了。”

    他有些紧张,因为平时并不经常碰到这样的场面。好在女主持主持经验丰富,控场能力也一流,带动了程彦的情绪和回答思路,让他顺利地完成了颁奖前例行的问答环节,甚至在被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程彦已经能够完全不紧张的对着镜头开玩笑了。

    “说实话,本来是很开心的,但是我家里的小朋友过两天就要从幼儿园毕业,一想到我拿了奖之后可能就赶不及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想到他会偷偷生我的气,心里又特别烦恼。”

    他叹了口气之后,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抬起眼冲着镜头问:“哎,我好像也不能这样说,我这样好像前段时间网上流行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凡尔赛,是吗?”

    灯光下,那双盈润着水汽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羞涩,漂亮得让人心动。

    导致他下了台之后,坐在他边上的杨翰远仗着自己的位置偏僻,灯光又暗,忍不住就要对他动手动脚。

    程彦怕身旁剧组的其他人察觉自己这边的动静,边慌里慌张地抓着他作乱的手,边忍不住又恼又恨地低声骂他。

    “混蛋,不是提前说好了不乱吃醋,不在外面动手动脚的吗?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杨翰远察觉出他语气中的恼意,立刻收回了手端正坐好了,隔了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在意程彦今天晚上大部分的注意力和言语都分给了他左手边那个狗逼男导演的身上的这件事。

    即便知道今天场合不对,也知道程彦目前算是在完成他责任范围内的工作,仍然越想越不爽。

    他这次提前一个礼拜完成了这个月的工作,非要跟着程彦过来,甚至从苏市搬来岳父岳母到家里暂住照顾小树,都是因为这个叫沈天的导演。

    他对他印象很深,记得他是很早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程彦那组cos照片并保存了下来,还曾经扬言要包养程彦的某位富二代主播,也知道他是在自己大学开学的时候,认出了程彦并当着他的面,言语十分放肆地说想要和程彦谈恋爱的耳钉男。

    可程彦没认出来他,只知道这个很有家底也小有名气的青年电影导演对他的作品很是青睐,还满怀澎湃的热情,十分真挚地跟程彦说想要将他的作品拍成一部口碑爆棚的好电影,当时还把程彦给感动得不行。

    也正常,有多少人能够认得出多年前只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呢?再加上沈天也刻意地没提起过这段过去,导致程彦和人合同都签了,进组半个多月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杨翰远原本也不知道,但他总想了解程彦更多一点,每天会习惯性地缠着程彦问他工作的事情。程彦进了《云中月》的电影剧组之后,便会偶尔提到这位年轻的导演好像对他格外热络,有时候会用他来给那些新人演员对戏展现自己镜头想要拍摄进去的表演画面,还喜欢在中场休息时用摄像机对着程彦猛拍,被他发现了之后还对程彦嬉皮笑脸的……

    一查之下,杨翰远搜索出来这位姓沈名天的导演在网络上曾留下的痕迹。

    当然也就发现了,这是个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觊觎着自己爱人的窥伺者。

    第85章 番外二、(2)

    程彦还是后来被杨翰远告知了沈天的那些这些事情。

    他心没那么大,之前在剧组的时候,程彦常常被沈天顺手拉过去,直接跟他对戏或是走位来给演员看。有时候只是扯一下手臂推一下肩做个演示,有时候却要被他贴着身体搂腰搭背,尽管都是一小会儿的事,最近那次距现在也有段时间了,可是如今想起来,却也不免让程彦感到恼怒反胃。

    因为身体异于普通人的原因,程彦原本就对与人有的接触心理上有些排斥,早就拒绝过,或是直接避开,但他力气没人大,每次都被沈天笑嘻嘻地又勾住肩搭住背扯回来,跟程彦哥俩好似的,以一句‘都是男人,程哥害羞什么?’给噎了回去。

    后来程彦对于这类接触表现出来更直接的抵触和反感,大部分时候都直接对沈天冷着张脸,平时除了讨论剧本,也鲜少搭他的话。

    也算是有眼力劲儿,沈天在发现程彦对他态度的变化以后,才慢慢收敛了不少,没再对他拉拉扯扯,动手手脚,还找了个时机认真地跟程彦道了歉,说自己是北方人,没那么多心思,做事也习惯大喇喇的,还特诚恳地跟程彦说对不住了,说他先前没觉得程彦是真心介意这一点之类的话。

    程彦当时还不知道沈天以前的那些事情,松了口气的同时,暗自好笑地想着:这人也太不会说话了,这话听在南方人耳朵里可一点也不好听。

    如今回想起来,好笑的是自己才是,老被人骗得团团转。

    也不知道的确是因为拿了奖而激动还是特意伪装成的情绪亢奋好借此发挥,在程彦领完奖坐定了之后,沈天时不时就要找话题来跟程彦搭话。问他拿奖了开不开心,说他刚刚用手机打开了直播,说还看好多人发弹幕夸他长得好看,还文绉绉又长篇大论地感慨了一番自己慧眼识美玉。

    场内嘈杂,程彦想假装没听见不搭理他,但摄像头拍着,他也不想在快结束的时候给剧组惹出什么负面新闻,便也虚伪地噙着笑,一来一回地应他的话。

    离晚会结束还有段时间,杨翰远看上去像已经快要坐不住的样子。安分了没多久,又耐不住寂寞,时不时就要去捏捏程彦的手,或是趁着摄像机离开他们这片区域的时候,搂一下他的腰,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搭在程彦肩头轻轻蹭动两下。

    沈天依旧滔滔不绝地缠着程彦说话,杨翰远的眼神越过程彦,幽幽落在沈天侧脸,随着视线停留的时间变长,神色也越来越不爽。

    直到沈天西装口袋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冲程彦抱歉一笑,随后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自己耳朵。

    “抱歉啊程哥,我待会儿就回来。”

    程彦没怎么听清他说话,却能够十分清晰地听见杨翰远在他边上冷冷吐出的几句脏话。

    “嘁,傻逼。”

    “装你妈了个逼呢。”

    “谁把你当回事,心里也没点数。”

    沈天显然没听见,仍然十分自信地冲程彦七十五度角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场内人多,空气流通不畅,加上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程彦忍笑忍得胸闷气短,等沈天走远了,摄影机也晃离了他们这片区域,他才深深喘了口气,然后放开面部肌肉上扬的趋势,扑哧一声爽朗地笑了开来。

    “你多大的人啦,怎么还像个小学生……”

    “哎,也别跟他计较了,等这部电影所有的宣传结束,我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合作和牵扯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程彦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深吸一口气,他发觉自己胸口的气闷感反而越来越严重,也越来越不适,忍不住就想要伸手到胸前去调整缠住胸部的裹胸的松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