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凡生微微一笑:“所以我不会提出太过的要求。

    当然我更明白的是,挟恩图报本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若这个要求太过,不仅不会成为我方的助力,反而可能变成插向我方要害的一柄利刃。”

    忘玄燕沉默片刻后,单独伸出一根食指道:

    “一件事换两条命的保障,这是我的底线。

    这也是我能为大梦魔国,为陛下所做的极限。”

    涅凡生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已经有些绷不住的竹中岚。

    竹中岚此刻已经完全无法冷静下来,语气也隐含冷嘲热讽:

    “这就是你们人界会的作风吗!

    以谷略暇的生命向我们表明你们不会插手这第一局的胜负与生死,不会暗箱操作的决心?

    你认为有几人会在乎这些,从他们踏入这造化山,便已经料到你们会做不少小动作!

    那现在漠视谷略暇死去又算作什么!只是为了之后与我和忘玄燕讨价还价作铺垫吗!

    人命在你们看来也只能用价值来衡量吗!”

    作为旁观者的司马鸿移见到这一幕摇了摇头,有些不合时宜的插话道:

    “看样刚才忘先生所言有误,欧阳赤离的忠心多半因为林陌这个人够强,不仅是实力,而是各个方面的压制。

    真正的死忠应该是竹中先生才是,从你说出人命是否能用价值来衡量,你已不配同列这五智之一。

    当我们踏上这条路,就必须将万千生命,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数字。

    这个时候你说出这番话,未免有些可笑,你的心乱了,你也已经输了。”

    竹中岚有些不死心的看着与那方战场一同融入混沌中,化作消无的谷略暇。

    最后好似撒了气的气球,语气更是低沉:

    “说说吧,你真正的要求。”

    涅凡生挑了挑眉,用金色羽扇挡住嘴唇,然后对着竹中岚悄悄传音,显然接下来的话,是为了要避过忘玄燕和司马鸿移。

    司马鸿移见此颇感无趣,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这说不定只是一场戏,从进入这内宇宙,我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甚至所想到的,都已经信不过了。

    谷略暇败给灭穷绝并不让人意外,他死在这位老对手的手中也合乎常理。

    可人界会真的会漠视这一切吗,这就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忘玄燕微微摇头道:

    “这件事本身的重要性不在于结果。

    只因若有必要,谷略暇会死,陛下会死,柳生阁主会死,死在万众瞩目下的公平决斗之中。

    血先生的那番宣告,已经堵死了以后任何可能发难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我们不会去赌,因为这个选择本身就是注定失败的。

    谁让庄家是一个可以随意操控手中骰子点数的疯子呢。

    而且,我发现了一点,真正的输家是你。

    你对这种试探的反应,对于尸一生死的毫不在意,已经完全没有身为元初楼一员所应有的觉悟。

    自以为是旁观者,实则你也是局中人。”

    在直接做出以一个要求换取对幻苍渊和幻一性命的保障后。

    完全冷静下来的忘玄燕才算作真正以旁观者的角度,分析出了这突如其来的试探,真正的目的为何。

    司马鸿移神情稍变,看向故作谦和模样的涅凡生,以及目光挑衅,早已没有之前那焦躁和不爽的竹中岚。

    苦笑一声道:“你们竟然联手了,这转了一圈,目标却是我,有趣。

    不过这件事本就没有你们所以为的那么重要。”

    竹中岚凑上前来,围着司马鸿移转了一圈,又对着他挑了挑眉道:

    “不不不,这件事很重要,从你的态度,推测出你与元初楼真正的关系,继而排除那位最神秘的元初楼楼主所可能存在的几个身份。

    这可是极其珍贵的情报哦。

    你应明白现在的人界会几乎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了,但还是差了一点,一点需要进一步验证的真相。”

    第二千零九章 绞肉场?

    司马鸿移认真的听完竹中岚所说,反而有些不在意道:

    “哦,是这样吗,那你们应该明白我根本无所谓这件事。

    我司马世家一直追随的都是天,也只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