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兴奋的修饰着恶鬼浮屠,人心如面六欲浮现,佛亦如此,更何况还是邪佛。

    “哎……”

    莫名的叹息声从他口中发出,极恶土轰然崩碎,包括那尊黑暗大佛,既然大佛不在,就更不用说攻向他的卍字印了。

    这仅仅一眼就正面破掉了邪如来的灭禅四式,着实让一众观战者为之心惊。

    但更为惊骇的无疑是邪如来本人,他痴痴的看着王天云,莫名的觉得自己遭受到一种天然压制。

    而恰好此时属于王天云的灭世一步落下后,渡世一步即将缓缓抬起。

    那倒映在其眸底的红色已然不见,其双目却化作两朵金莲,在金莲的照射下,邪如来的意识飞快坠落,他沉入云丛,堕入地底,没入海中!

    强烈的窒息感仿佛生命的倒计时,让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开这不存在束缚,为此就算牺牲自己的所有都在所不惜!

    他想活着,求生的意志胜过了一切!

    随即他的意识开始飞速升空,冲破了海面的束缚,冲垮了压倒他的重重山峰,最终冲散了困住他的万里密云!

    可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却愣住了,只因不知何时他来到一座塔前,这座塔他很熟悉,从他有自我意识之后,他便待在这里。

    那是木皇佛寺的镇魔塔!

    不过邪如来很清楚这座塔应该早被他随手毁了,不对!还有一座镇魔塔!一座在他的精神海内,用来困住玄哀阳神的镇魔塔!

    “师伯,你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这平静的语调,邪如来回头望去,正好对上一双无嗔无喜的双眸。

    第二千零九十一章 没有必要的战斗

    看着玄哀淡然如水的目光,邪如来神情微愣,潮水般的记忆不断翻涌而至。

    那是一段他不愿回忆起的曾经,也是一段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般的过去。

    随即其身体一震,只觉恍如隔世,再次看向玄哀时,眉宇间是浓浓的不解。

    “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玄哀他自是十分了解,观察木皇佛寺内每一个小沙弥,也是他那段算是被囚禁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或许在玄哀看来,对方选中他的身体寄宿,只是因为他是木皇佛寺中为数不多的炼体强者。

    实则以邪如来伪十星的实力,那点肉体强度所带来的加成可说是微乎其微。

    他选中玄哀,并非是偶然,而是看重对方从小受到木皇佛寺那种假慈悲的畸形教育后,还能够守住本心。

    特别是欣赏对方那种敢于承认并纠正错误的勇气。

    他相信玄哀是能够看穿木皇佛寺虚伪的本质,他更相信玄哀有望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世上第二个邪如来。

    但这些相信在他与玄哀对视的那一刻,通通化为碎片。

    只因此刻玄哀的目光他太熟悉了,那是一种看透世事却并未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平淡,那也是他观察过无数次,属于善如来·同悟的眼神。

    玄哀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当一个人被困在一个无法冲出的监牢之中,孤独是他最大的敌人,为了自己不被这种孤独迷失。

    我开始审视自己,审视曾经的一切,并真正以一个客观的角度,来正视师伯这段时间以来毫无意义的经历。”

    “毫无意义?”听到这邪如来有些恼怒。

    他忘了自己还是处于战场之中,他也忘了自己目前最应该做的是让所有意识回归肉体,而不是迷失在这本不属于自身的精神海内!

    但在他的眼中,玄哀这一刻变成了善如来,变成了那个他此生最惧也是最恨之人。

    他可以无视世上所有人对他的讥讽和谩骂,唯独不能视善如来的言谈当做放屁!

    玄哀对此微微颔首,好似无视了精神海内掀起的狂风暴雨,也无视了将他束缚住的镇魔塔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他只是以一种平淡的姿态继续说道:

    “难道不是吗,师伯这段时间这么努力的寻求真相,这么努力的证实自己这位邪如来是区别于善如来师伯的存在。

    可最终做了这么多还是回到了原点,你被动的因为道魔的三言两语便加入这第二局。

    被动的以为获得了第二局的胜利,便能够达成所愿。

    但你却忽略了道魔已经成为了道仙,天意也不是预想中的那般无所不能。

    你被动的接受一切的发生,却忘了自己的初衷。

    其实师伯不应该自称邪如来,更应该称为蠢如来。”

    说完这句话后,玄哀目光坦然的看向邪如来,此时四周的风暴已经停歇,镇魔塔牢牢地伫立在原地。

    可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重压力,下意识让玄哀的阳神都开始不稳,虽然他表现出来的状态很冷静,至少看起来冷静的让人难以置信。

    “你想引我发怒,打破这镇魔塔后,趁机把你放出来。

    然后在借助外界紧那罗的力量,夺取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对吗?”

    邪如来的语气同样平淡至极,但这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越是平静也就越代表即将降临的天灾又多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