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除了阿难尊·同颠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外,其他人包括孟婆对胡凌的死亡多看一眼都欠奉。

    他们知道佛国民众的伤亡,一半原因是地府的情报泄露,所以从他们踏入地府的那一刻,所有的地府成员都要死。

    无论对方有怎样的背景,也无论对方身后站的是谁,如今的冥土佛界都毫无畏惧,毕竟他们已经是一群不死不活的怪物了。

    随即王天云后退一步,示意涅凡生与之对话。

    涅凡生点了点头,看向孟婆道:

    “目标是你没错,但不是因为谁的命令,我们只希望你接下来好好配合。”

    “配合?”孟婆面有不解,在这十二年来,她一直致力于暗杀李仙雪,可先是被血帝打落伪十星境界,又遭到缺舟一帆渡的追杀导致伤势恶化。

    她根本有心无力,只能默默地躲在角落里舔伤口,而更糟糕的是,她留在投影世界的暗手被林陌全都抹除。

    如今的她恐怕连站在竹中岚身侧那个千娇百媚的娘们儿都打不过。

    或许是看出了孟婆的现状,涅凡生没有再多做解释,直言道:

    “冥土佛界需要六道轮回才能补充完整,你也就是阴天子领悟的生死玄奥是最合适的。”

    孟婆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惊恐,眼底那亘古不变的恨意消散了许多,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涅凡生,还有其身后的王天云。

    “你们是想通过我,将阴天子活祭为六道轮回?!

    你不是八部众之一的紧那罗吗!难道你不知道阴天子和李仙雪的关系!”

    “所以呢。”王天云淡淡的看着孟婆,他是八部众的紧那罗没错,但他也是佛国的皇,是如今冥土佛界的主人。

    他所要背负的压力无人知晓,特别是在佛国被妖族攻败后,建立六道轮回即是大势所趋,亦是他们冥族存在的意义之一。

    若一族的延续再无意义,那将遭受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竹中岚手中的雪白羽扇轻轻挥动,主动站出来道:“前辈,跟我们走吧,这对你而言,是报复阴天子的最佳手段。”

    孟婆神色一怔,也是这分神的一瞬之间,王天云脚下所踏的漆黑墨莲莫名消失,只见一个一身黑裙的冷艳女子将孟婆牢牢制住。

    其手里还拿着从孟婆手中夺走的阴天子面具,在将这面具随意扔掉。

    冥土佛界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最终给地府留下的只有一片黑暗。

    而一炷香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地府大殿,他捡起了阴天子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下一秒,整个地府秘境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天云察觉到了这一幕,再将对方留下的一丝气息牵引到手中,微微皱眉后,将注意力再次放在孟婆的身上。

    第二千二百一十九章 六道出,轮回立

    冥海之畔。

    看着前方无止尽的黑暗,林陌没有直接踏出前进的一步。

    这一次他回身看向魔祖和杀皇,认真道:

    “你们在此地等我。”

    已经压制住伤势的二魔神色有些紧张,这担忧即是来自于前方,也是林陌的这句话。

    当然下一句更是让他们感到不安。

    “这里对你们来说,不算安全。”

    说完林陌已经迈出了那一步,看着下方如黑镜般平整的冥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他望向上空,一道紫青之雷蓦然降落。

    但于头顶一丈之距外直接消散。

    他的步伐虽缓慢,可雷鸣之音却未消减,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直至他完全融入黑暗之中,突然开口道:

    “天上的雷罚我会解决,下方的危险交由你们自己。”

    魔祖和杀皇还是跟上来了,他们好奇这冥海是原因之一,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也是原因之一,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不应该停留在冥海之畔。

    这突然被放任的自由,会让他们更加贪婪的渴望这份感觉,而最终可能会导致他们选择直接离开。

    可林陌说过让他们等着,这种矛盾的心理和不断升起的侥幸才是最煎熬的地方,既如此打破侥幸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林陌没有理会二魔的心思,随着不断深入冥海,他感觉到更沉重也更浓郁的恨怨。

    这里是比四大险地更加危险的地方。

    因为这无止境的恨怨会不断地侵蚀一个人的精神,无论他有多强,都会被慢慢磨灭成行尸走肉的存在。

    随即三人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而下方本来平静的冥海开始翻涌,一条滔滔大河突然席卷而至,浊浪滔天,声威惊人!

    当然更可怖的是隐藏在大河中的怨恨,整个天地在这一刻都回荡着凄厉的哀嚎声,那样的歇斯底里,也是那样的疯狂至极!

    魔祖和杀皇神情凝重,当即准备击破这条怨恨大河,林陌却挥手制止了他们,看着那每一滴水珠都散发着怨恨气息,他微微发出了一声叹息。

    叹息声响起之时,哀怨消失了,那股充斥着极度恨意的河流也好像从未出现过,脚下的冥海依旧如黑镜般明亮顺滑,平静的就好似踩在由黑曜石打造的小路上一般。

    接下来的路途顺利了许多,虽还时有哀嚎声,可那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却并未再出现,一直到林陌三人走到了冥海中心。

    那里有一尊石像,一尊不断被海浪拍打,却屹立不倒的庄严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