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问估计不行,人家不认识咱们,王昱锦好像和他挺熟,先找他打听。”

    “他不就在底下坐着,叫上来。”女孩说完,直接对着操场喊了两声。?  纪桃顺着方向看向下方,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男孩站起来,冲这个方向招了招手,快步走上来。

    “怎么了?”王昱锦的声音和名字不太相符,吊儿郎当的。

    “找你打听个事,你认识蒋明宇吧?”?  “认识,不是单身,他大一就说过。”王昱锦一眼识破她们的目的。

    “啊……”几个女孩有些失望地叹气,“不过也正常,毕竟长得帅。”

    “那他为什么这么多课?是打算跳级?”还有女孩锲而不舍。

    “不是,我也问过,他不打算跳级,只是单纯想尽早修够学分,”王昱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故意等她们问。

    “那提早修学分是要干什么?再卖关子我揍你。”

    “他说,等大三大四就能多点完整的时间陪他老婆。”

    纪桃坐在她们前面,听完整段对话,在耳边几个女孩艳羡地感叹声和心脏剧烈的搏动声中,他看向球场,一眼找到穿着黑色球衣的蒋明宇。

    蒋明宇也看见了他,他不知道他早就到来,匆匆和队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摘下护腕擦了把汗就往这边跑,一步跨三阶,飞似的,看得人心惊胆战。

    “怎么不喊我。”蒋明宇站着替他挡太阳,室外没安遮阳篷,纪桃的脸颊和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晒红,拿了瓶矿泉水在冰。

    “等一会也没事。”纪桃和他往球场走。

    “晚上聚餐咱们早点溜。”两人大部分时间各自有课,蒋明宇总嫌相处的时间太少,实在推不掉系里的聚餐,就求纪桃陪他一起去,像没断奶的小孩。

    “没事,不是挺多人带着朋友去,也都眼熟了,不算尴尬。”说着,纪桃和球场上的其他人打了招呼。

    “那我先去洗澡,很快就好,你等等我。”蒋明宇叮嘱道,纪桃不常来他的学校,人生地不熟,又不放心地补充,“你不要乱走。”

    /

    聚餐地点选在一家烤肉店,主要吃个气氛。

    蒋明宇和另外两个同学在前台确认订单,纪桃落后一步,本想挨着蒋明宇的位置坐,谁知刚拉椅子,一个人影窜出来,一屁股钉死。是王昱锦,在球场和女孩们说话的那个,似笑非笑地和纪桃打招呼,似乎认出他是下午坐在他们前面的人:“我有事找蒋明宇,坐一块方便点,谢谢哈。”他操着一口本地味纯正的北方音,儿化字眼很多,听起来格外欠揍。

    他都这么说了,纪桃也不好赶他走,点点头,转身时假装不经意绊到,狠踹了一脚王昱锦的坐椅,没想到他看着瘦,其实还算结实,椅子纹丝不动,倒是纪桃脚疼。

    蒋明宇回座位时,三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气氛僵硬,尤其纪桃,看见他来了,眼都不抬,不给一点好脸色。

    “喝点什么?”他不明所以,经过纪桃时和他碰了碰手背。

    “都行,今天麻烦你了,不然差点聚不成餐。”王昱锦热情地招呼。

    “没事。”蒋明宇道,插空给纪桃发消息,问他怎么不高兴。

    纪桃知道自己的气生得没道理,要是不回复,蒋明宇能委屈死,做口型,回家再说,先好好吃饭。

    上菜很快,菜品依次下锅。油烟熏得人眼酸,桌子又大,纪桃近视,看不太清蒋明宇在做什么,但能听见他和王昱锦一直在低声交谈,开始是专业内容,后来是有关中外合作办学的一些东西,听得他困到要一头栽倒。

    尽管在聊正事,蒋明宇也一直没忽略纪桃,每道菜的第一筷必是夹给他,盘里堆的东西满到要冒尖,也没把人哄得开颜。

    刚说到关键处,突然有硬物抵住他的小腿,没等防备,便向上而去,依次踩过迎面骨,膝盖,大腿,最后精准地落在裆部,虚虚画圈磨蹭。

    不要脑子想,蒋明宇就知道是纪桃在捣鬼,冷冷瞪过去,纪桃无辜地回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完全不知道桌子底下在发生什么,指着刚上的大杯鲜榨梨汁,说:“喝么,降火的。”

    他边说,边动了动足尖,再稍微施加点力气后,大团软物在他的脚下膨胀变硬,生机勃勃地翘起,几乎压不下去。蒋明宇的脖子上暴起青筋,咬肌绷紧。啪的一声脆响,他把筷子撂回盘子,眼神危险地盯着纪桃。

    纪桃怯了怯,没再看他,端起梨汁倒进杯中,饮入时艳红的舌尖抹过瓷杯口。

    蒋明宇猛地起身,和邻座的另外两人说了声抱歉,有急事,和朋友要先离开。语闭,抓着纪桃就走,离席时身下的座椅剐蹭出刺耳的声响。

    两人去了火锅店的卫生间,里面没人,蒋明宇推开一扇半掩的门。

    纪桃半推半就,不肯进去,装傻问他,“来厕所干什么,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进来,你就是事。”蒋明宇面上倒是十足平静,往下看,刚刚他还在忍耐,现在不需要忍了,裤子立马不雅地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

    纪桃还要磨蹭,只听身后门口传来说话声,有人要进来,蒋明宇眼疾手快地勾着他的腰一拉,关门落锁,转身将他压在墙上。一手横亘在中间,挡着挣扎,一手伸下去扯了他的裤子,细白的腿赤裸在空气中,迅速浮起一层细小的寒栗。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没进隔间,在便池处解决。

    “有人,别出声。”蒋明宇警告道,咬了口纪桃的脸颊,屈身半跪在地上。

    纪桃正要摇头抗议,裤子丢在地上会弄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蒋明宇握住脚腕,抬高了挂在肩上,半湿的女穴陷入火热窒息的口腔。

    舌尖搔过软胖的肉唇,连吮带咬。阴蒂快速充血,翘出个小尖来,蒋明宇拿舌头卷着往外吸。他远比高中时要有手段,纪桃快要忍不住呻吟,死死咬着嘴唇,灵巧的舌头钻进他的穴道抽送,间或停下来细致亲吻。从他的角度看,蒋明宇整张脸都埋在他的下腹部,忘情地替他口交。他撑着背后的瓷砖墙,手心出了许多汗,腿软成烂泥,站不住地倒,几乎完全坐在蒋明宇脸上。

    在这样的动作下,蒋明宇直挺的鼻尖刚好戳到阴蒂,纪桃被刺激得穴道不自觉夹紧,紧咬的齿关松开,哼出急促的喘息,娇媚得不像他会发出的声音。

    外面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骤然停止。

    什么声音…?”其中一方犹豫着问,刚刚他似乎听见奇怪的声音,又不敢肯定。

    “嗯?听到什么?”另一方反问。

    “哦,没事儿,估计是我听错了。”

    两人总算离开。

    隔间里纪桃反身被压在门上,还好蒋明宇在他快高潮前停下动作,他心有余悸,想说先回家,刚回头就被蒋明宇攫着下巴吻了上来,腿缝间夹进一个火热粗大的东西。

    “等…等等。”

    “怎么?”蒋明宇问着,手伸进衣摆捏他硬起的乳头。

    “先出去,回家再做。”纪桃要求,很不客气地拿肩膀撞他。

    蒋明宇没防备,胸口撞了个正着,有点疼,他的手向下探去,圈着纪桃勃起的下体在手心搓弄,轻掐红嫩的龟头,“现在吗?”

    纪桃被他弄的说不出话,只能点头,脆弱的部位被粗鲁对待,疼大于爽,背上涔涔冒冷汗。

    “水太多了。”蒋明宇在他腿心揉了一把,似是不悦地抬起手给纪桃看,作出要涂抹到他脸上的动作,“一股骚味。”

    纪桃闭着眼闪躲,狭小的隔间无处可藏,他还没迈出一步,单是作出个要逃离的姿势,就被蒋明宇勒着腰困得动弹不得,阴穴一涨,粗硬的东西顶进了最深处,紧接着就操干起来。

    “想出去就开门。”

    纪桃咬着嘴唇。

    “开门。”蒋明宇牵着纪桃去拧门把手,“给外面的人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说着下身狠狠撞了一下,纪桃险些摔倒,撅着屁股,像发情的兽类般交媾。

    “不给,不给他们看。”喘得太急,他艰难地央求,“换个姿势…你抱着我。”

    蒋明宇半抱着他翻面,性器顶着宫口研磨,穴道内部开始有节律地锁紧抽搐,紧肉死死箍住阴茎,干一下要费很大的力气,他抵在宫口射精。

    等他们离开厕所时,聚会已散场许久。

    /

    今年冬天空闲时间稍多一些,纪桃和蒋明宇去了滑雪场。

    蒋明宇学过单板,玩得很熟练,动作帅气,灵活潇洒,一上雪道就吸引一片目光。纪桃则是反面,平衡能力几乎为零,胆子倒是很大,彪悍泼辣,不要扶,站在板上一点点蹭。但到底还是不会,蒋明宇只要有一秒没盯住,回过头就会发现他又栽地上爬不起来了。

    不过别人保护得再好也没用,他自己大意,看不起小雪丘,狂妄地跟着几个小朋友上了没什么坡度的初级道。刚走到头,转身时姿势错了,一个中心不稳就向后坐去,他下意识用手撑,触地时左手手腕传来尖锐的刺痛。

    还好没大问题,只是骨裂,连石膏都不要上。中途纪母打电话来问情况,说他几岁了还这么冒失。纪桃挨了骂,不怎么高兴,好不容易回到家,又被蒋明宇勒令卧床修养。

    摔的是手,又不是腿。纪桃活动着手腕,昨天刚拆了夹板,伤处基本不疼了。

    蒋明宇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破天荒学会了做饭,不过只会一道,就是牛骨汤。他在这方面没什么悟性,适量适时之类的程度从来都把握不好,只能一点点试,精确到克,精确到秒,倒也能熬得鲜香浓稠。骨头是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挑的,一开始是去超市,后来有次早上碰见隔壁的阿姨,阿姨说牛骨还是菜市场的好,又硬又新鲜,蒋明宇就每天早上上课前去菜市场,和一群精明狡猾的大爷大娘打交道。

    一整根牛骨比小胳膊还要长,挑好之后大爷没给剁,蒋明宇也不知道,结果买回家后砸都砸不开,咚咚咚的巨大声响把纪桃震醒,睡眼朦胧地过来查看情况。

    第二天就懂了,装袋前蒋明宇请大爷帮他把骨头先敲碎,大爷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常来菜市场的人,宰他,说不好弄,得多收钱。蒋明宇听话地掏钱,末了还道谢再见。去学校的路上,他把这件事讲给纪桃听,纪桃才意识到蒋明宇出众的学习能力是拿生活能力换的,又是气又是心疼,说手好了,不要再做。

    蒋明宇看了眼红绿灯,凑过去亲他,把他的下唇含进软热的舌尖,安慰似的一点点舔,道:“明天再喝一次,最后一天。”

    纪桃被他吻得缺氧,昏昏沉沉地靠在副驾驶平复呼吸,早把生气的事情忘记。

    第47章

    佩德罗牌

    受作

    纪桃不着急实习,蒋明宇则是基本稳定下来。他进了家证券公司做投行,是破格录的,该考的考试也早早过了,反倒纪桃这个统计系的学生,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

    “挣得确实多,但是会很累吧。”纪桃知道蒋明宇手上有不少钱,之前的咨询公司卖掉后他玩起外汇,风险大,回报也确实高。

    “没事,不会长期做下去。”蒋明宇在看清明节回s城的机票,“备考的时候感觉还算有趣。”

    这种话纪桃没法回,只能点点头,对着自己毫无动静的邮箱每日例行自闭一会,他至今不好意思和蒋明宇说他真的去家附近的一所小学面试数学老师了,只是没考教资证,被招的可能性不大。

    去机场路上蒋明宇图方便,只套了件短袖,还没落地就开始打喷嚏,晚上昏昏沉沉给纪桃打电话,说发烧了,38.6度。

    纪桃比他早到家,已经洗完澡,躺在沙发上陪纪母看电视剧。

    纪母姓陶,叫陶沛真。这部剧女主也姓陶,陶沛真女士尤其和她共情,像多了个女儿,每晚八点必蹲守在电视机前。

    “妈,蒋明宇发烧了。”太晚了,纪桃怕她反对。

    陶沛真女士沉浸在电视剧中,没反应。

    “我想去看看他,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嗯,好,去吧。”纪母敷衍地应答,可能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蒋家在老城区,路堵,打车要四十多分钟,纪桃到时已经十点半。一阵高跟鞋叩击石面的笃笃声传来,纪桃透过栏杆看见蒋母,她气色红润,穿着精致。

    “阿姨,我来看蒋明宇。”

    “桃桃。蒋明宇输液呢。”蒋母开了门,带着纪桃穿过前庭的小路。

    佩德罗的狗屋在院子一角,他被拴着,听见有人经过,热情地甩尾巴。

    蒋父在客厅看报纸,他和蒋明宇在这点上很像,一直保留着阅读纸质读物的习惯,见纪桃来了,他略笑着点点头。

    “叔叔好。”纪桃有些怕他,像小学时看见教导主任。

    聊了几句,纪桃想上楼,蒋母好不容易找到可以陪她说话的,不放他走。

    “蒋明宇估计睡了,上去干坐着多无聊。蛋糕刚烤好,你尝尝。”蒋母伸胳膊要挽纪桃的手,完全把他当姐妹。纪桃不知道该不该躲,尴尬地看了眼蒋父,楼梯处传来的声音救了他。

    “妈,我没睡。”蒋明宇拿着输液瓶,嗓音沙哑,头发有点乱,长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他隐约听见声音,没想到真的是纪桃。

    纪桃看见他,不管蒋母要不要来挽了,小跑过去接过输液瓶,“别放这么低,会回血。”

    “嗯。”蒋明宇用空着的那只手牵他。

    蒋明宇的房间在二楼,为了契合整体风格,看起来古色古香。一到自己的地盘,蒋明宇瞬间像换了个人,变得又嗲又软,从后面环着纪桃,把大半体重放在他身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