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下次买鱼要拿个厚的袋子了,鱼的力气很大的。”可不是嘛,鱼尾扇得她脸疼。

    没错,白薠居然被一条鱼给扇巴掌了。

    鱼身特别滑,她两手抓过鱼之后,习惯性将鱼远离自己,举到前胸的位置,以免鱼身上的水溅到自己身上。

    可她没料到的,鱼的尾巴是向着她的脸的,刚刚弯腰想把它塞到一个装菜的袋子,那鱼像是被按了机关一样,啪啪啪对着她的脸甩。

    一整车的人都乐死了,哈哈大笑,幸好她的站到了。

    失策啊~~~

    “婆婆,您住在这附近嘛?我送您回家吧?”看着老人家一个人拎着那么多菜,年纪也挺大的了,估计那个孙子也跟她一般大了。

    “不用不用,我很近的,就在那幢楼。”老人家摆摆手,然后指向那幢高楼。

    白薠内心:随便一帮就是一个富人,能买得起那个小区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那您小心点噢~”

    “好的好的,你回家吧。”

    ····················

    “奶奶,您怎么又去买菜了?不是说不用您去嘛?小杨可以去。”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在电梯上碰见老人家,忍不住一顿抱怨,当然也是心疼奶奶。

    “小杨哪里会挑啊?今晚煮你喜欢的鲫鱼汤,可鲜了。”老人家将手上的东西递给男人,乐呵呵的说。

    “刚才这鱼窜出来了,幸好有一个女孩子帮我抓住了,那女孩长得可真俊,眼睛大大的白嫩嫩的。”

    “当我孙媳妇刚好!”她乐呵呵地补充。

    听到奶奶又暗搓搓地催婚了,成予无奈扶额。

    没错,那个老人家就是成予的奶奶!

    这该死的猿粪啊~

    “奶奶,我不是跟您说过,我有女朋友嘛?结婚这事儿急不得。”

    “哪里啊?说有女朋友,影子都没一个,肯定是你为了应付我捏造出来的女朋友!”说起这茬,老人家不免有些生气了。

    你说,这大高个的男人,三十岁了,事业有成,样貌端正,怎么就结不了婚呢?

    从小到大都没听过有女朋友,就前一段时间她身体有点毛病了,叫他找女朋友,后面才说跟一个女孩交往了。

    眼看着她就要抱曾孙了,这可好了,大半年了,鬼影没一只!

    “孙儿啊,奶奶我没多少时间活了,最后一个愿望就是你能结婚,生个大胖小子,奶奶希望你幸福。”奶奶生死看淡了,想起孙儿的经历,不禁感伤。

    成予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了,他刚生下来,妈妈就跑了。

    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说起来他妈妈也有一段故事。

    他妈妈是被拐卖到乡下的大学生,当初的大学生可真值钱,尤其是读过书女性,是块香饽饽。

    当初他妈有个拖友,都要谈婚论嫁了,偏偏在火车站发生矛盾,男人丢下他妈半路跑了,他妈妈伤心欲绝。

    这时候有个老人家安慰她,给她一瓶水,她没有任何防备就喝下去了,后面昏昏沉沉的,一个男人就半托半扶地将她扶上大货车了。

    那个年代哪有现在这么严格啊,一辆大货车,遇到检查给根烟就顺利过站了。

    后面,他妈妈就跟所有被拐卖妇女一样,反抗、被打、屈服、生孩子···

    成予的奶奶是个善良的妇人,她生的儿子是孽畜,她得为他赎罪啊。

    当初她儿子买卖人口,她何尝没有想过报警?

    只是,人再怎么禽兽,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毕竟,这个世界上,她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了。

    她不想报警,只想劝儿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至少将那个女娃子放了。

    可惜,她人老了,老头子也去了,没劝成不说,还被那孽畜打了一顿。

    后来,她也尽可能的照顾那个女孩子。

    成予出生那边,那场雨下的可真大,将河边的水泥小坝都冲倒了一截,刚好是春耕的季节,依稀有点阴沉的雷鸣声。

    看到那个皱巴巴的孩子,还有那个虚弱的、跪在地上猛磕头苦苦求她的女孩子,她良心怎么也过不去了,趁着儿子外出打牌没回来,将女孩放在牛车上,盖上厚厚的稻草,悄悄地送走了。

    那孩子没带走,刚生下来不久,连一口母乳都没喝过,只是喂了一点米汤,就睡过去了,不哭不闹的。

    或许也是心疼自己的母亲吧。

    她假装去农耕,用牛车将女孩儿拉到很远的地方,直到看不见那个小村庄,才放下来。

    女孩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跪下磕了几个头,就跑了。

    后面她儿子喝了个大醉,回到家发现女人不见了,又看到自己的老母亲那张心虚的脸,拿起锄头,用那个实心木棍就使劲打她,她想,打吧打吧,去见老头子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