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的事,孤不管你应了多少人情,又收了他们多少银子,眼下国库空虚父皇在前朝里征集银两,后脚这银两都进了你府里,你自个掂量着办。”

    有了太子的提醒,凌煜瞬间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钱岳前脚刚出了事,后脚他们这些见不得的人账目就被捅到太子这里,若是此时他去父皇面前再提及钱家的事,那便落实了账目之事。

    想到这些,凌煜背上惊起一丝冷汗,可这事太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凌煜心里千回百转却又不敢声张,眼下也只能盼着此事别走露了风声。

    他心中一动,对太子笑道:“臣弟不过一时糊涂,这样的糊涂帐谁府上没有,不过是臣弟不小心罢了,还好是落到了太子这里。”

    凌煜说着就要去接账本,却又被太子收了回去。

    太子心思重,自然不会相信凌煜这两句搪塞之言,不过此事若是翻出来他与凌煜走的近,也未尝不会被父皇疑心。

    僵持半晌后,太子将账册拍进凌煜的怀里,责问道:“你近日可是得罪了什么人?近来我可是听到些风声,你自己好自为之,父皇都不敢枉动的人,你最好收收你的心思。”

    凌煜挑了挑眼皮,了然与心,将账目收进怀里又对太子应承两句才从东宫里走出来。

    寒着脸的凌煜刚绕过云仙湖就看到三个有说有笑的人打这边走,看样子是要去淑妃宫里。

    “二哥。”

    凌浚眼尖,最先看到凌煜,季禹和凌朝愣了下也跟着反应过来,如常的请安。

    凌煜冷眼看着这几个人,在心里冷笑起来。

    跨步走到季禹面前,一把扼住他的脖子,咬牙说道:“季世子,我当真没瞧出来你竟还有这般手段!”

    季禹冷静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道二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是在宫里,二殿下还是注意身份的好。”

    “是啊,二哥你总和他较什么劲儿呢?”

    凌浚抬头看了凌煜一眼,上前去拔他的手却反被凌煜推倒在地。

    凌朝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查看一翻发现没有受伤,可凌浚却不依起来。

    没好气的吼道:“你抽什么疯?连我也推?”

    凌煜瞪了他一眼,嘲讽道:“怎么?如今多了安南王世子做靠山,又得了个贱皮子的兄弟我便推不得你了?”

    在众兄弟里,凌浚和凌煜往来最多,关系也算是不错,虽然他知道凌煜多数是不愿搭理他,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当他是自己的二哥,凌煜平时再怎么混账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所以,方才被推了一把,心里自然不舒服,可却也没有凌煜想的那样偏。

    凌浚气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二哥和凌朝有什么干系,多前小不懂事兄弟之间相互欺负也是有的,三哥不会放在心上,二哥你又何必要执着于此。”

    凌浚说完,眼睛瞟向季禹,意思再明显不过。

    凌煜推开季禹,挑眉道:“你以为钱家会受着这样的气,就此放过你,还是你以为靠上淑妃相互扶持就真的有几分希望了?”

    “就他也配?你也不瞧瞧他这颗脑了里都装的什么,能不能给你想要的?”

    云仙湖离后妃的居所十分近,往来宫人不在少数。

    凌朝看了看左右,忍不住提醒道:“二哥,这是在皇宫里,慎言!”

    “慎言?”凌煜嗤笑了一声,抬手搭在凌朝的肩上,叹道:“你以为你真的找了个靠山?你以为季禹当真是为你着想?你省省吧,他为的是淑妃和凌浚,为的是他安南王府!”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将你宫里的人如数换了一遍?又让淑妃收你为养子?因为有你他便可以在这中间抽身,安南王府便不会显在明面上来,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你却巴巴的记着他的好,贱皮子就是贱皮子!”

    “凌煜!你住口!”

    凌煜瞥了季禹一眼:“怎么?被我当众戳破,你心里不爽了?”

    季禹却摇了摇头,看向凌朝。

    “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凌煜恨恨的说完话后,跨步离开。

    凌浚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觉得十分尴尬,毕竟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都听明白了,他表哥为了他才和凌朝亲近。

    他虽然心里高兴,但却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凌朝。

    凌浚想了想,忍不住小声叫了句:“三哥”

    “恩?”凌朝回过神来,看了看他,又将目光看向季禹,见季禹的目光一直看向自己时,又低下了头。

    立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两下,冲着凌浚笑了笑,低声说道:“今日我便不同你去给淑母妃请安了。”

    “诶,三哥”

    凌朝走后,凌浚有些不自然,抬头看着季禹没好气道:“都是因为你和二哥的事,弄的三哥也心情不好起来。”

    季禹被他的话噎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片刻,突然提步向凌朝的方向追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季禹:有误会了怎么解决?在线等,挺急的。

    凌朝: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第10章

    如今的天气并不热,可这一路赶过来,季禹倒觉出几分闷热来。

    春风一过,树上半黄不绿的叶子随风而落,飘飘散散的落到季禹眼前,他抬手将落叶拂进手心里,卷了卷,闷热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