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朝扯了扯衣角,低着头答道:“恩,父皇说等过了生辰也算成年了,该是入朝辅助太子分忧的时候了。”

    季禹侧过头,瞧见凌朝的头顶有朵落花,顺手摘下来后在手里把玩着:“恩,待会陪太子骑射的时候多注意些才是。”

    眼前一暗,凌朝摸摸头顶看了过去,见季禹手里的花时,面上又是一红:“世子这花”

    季禹挑眉:“想要?”

    凌朝抿了抿嘴,溢出声“恩。”

    季禹笑着贴近两步将那朵花掖在凌朝耳边,轻笑道:“好,给你。”

    季禹比凌朝要高一些,低头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落在他的耳垂和脖颈处,气息轻浅本就若有似无,可凌朝却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隐隐发烫,他往后退了退,将花摘下握在手里后

    仓促退遁。

    “殿下你”

    这是怎么了?季禹的话未说完,就看见凌朝略显慌张的背影。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咦”了一声,不免有些疑惑:“好好的,怎么就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殿下:我不是软弱,我只是害羞。

    柿子:殿下莫不是得病了,怎么总是脸红?

    白天有修改基本就是在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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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凌朝回去时正瞧见太子宫里走出来名内监,那人见到凌朝时微微颔首退到一旁让路。

    太子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手上的动作未停在折子上圈上一笔,问道:“季世子回去了?”

    凌朝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是”。

    听他回的如此干脆,太子蓦然抬头看向凌朝,嗤道:“你倒是毫不遮掩,从前孤倒是没瞧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季禹来了东宫,太子本以为他是来求见自己的,可转了一圈却只是来找凌朝的,两下正在较劲,太子再看到凌朝时更没有好脸色。

    凌朝垂眼,对于太子的话罔作未闻,淡淡道:“承蒙世子不弃罢了。”

    太子扫了他一眼,最是见不得他这幅样子,皱着眉不再理会。

    凌朝低头继续看那本没翻几页的书,心里却盘算着那些事能不能办的成。

    季禹亲自去了趟淑妃宫中,将那二人的名字说给淑妃听,希望淑妃能从中调和。

    淑妃急于为凌浚铺路,深知道朝中有人好办事的道理,可听到是两名言官的时候略显迟疑。

    季禹并不急于求成,反倒给淑妃考量的时间,将正事说完后起身离开了淑妃处。

    淑妃自己琢磨了半日后,便找人去安排此事,官职都不太高安排起来倒也不算什么难事,也不引人注意,妥当之后才叫人给季禹传了消息。

    折腾了一日再回到朝晖殿时,福海已经备好了热水给季禹沐浴,福海将不相干的人打发出去,用巾帕浸着热水给季禹擦洗。

    热气腾腾,身上也跟着放松下来,一只胳膊搭在浴桶边,另一只手懒懒的将头发散在一旁,阖着眼养神。

    “世子,外面的消息传回来了。”

    季禹眼皮微动,并未抬眼:“怎么说?”

    “听闻昨个夜里有人刺杀二殿下,但并没有成功,只是受了些轻伤。”

    半转着身子去看福海,蕴着水气的眼眸里带了几分探究,勾了勾嘴角嗤笑道:“刺杀?钱岳的事还未查的清楚,凌煜又遭了这难,这华京里不太平啊!”

    季禹从浴桶里起身,抬手将挂在屏风上的寝衣穿上,合了衣襟从偏间里出来也不顾忌着头发上的水气,坐在床边抬手倒了杯热茶润了润嗓子。

    福海拿着干布巾替季禹擦拭着头发:“世子交代的事也已经着手安排了,想这一两日就会有效果。”

    季禹点了点头,想了片刻又问道:“钱岳和凌煜遇刺可是同一伙人所为?”

    福海手上的动作微顿,低声道:“此事还未查明,只是从手法上来看倒像是一些江湖门派所为。”

    不伤人性命,可却比要了对方的命更恶毒。

    季禹沉默不语,心里却对这件事充满好奇,钱岳自己作恶招来仇家到不足为奇,可哪个能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向皇子下手。

    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倒更像是为自己解围,季禹没有头绪,但却可以确定不管是何人所为都不是和自己对立的。

    —

    “世子,”云安踉跄着跑进朝晖殿,鞋子跑丢也顾不得捡,刚扑到宫门口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世子快去救救我家殿下。”

    季禹刚从屋里出来云安就扑在他脚边,立刻将人扶住,忙问道:“三殿下此刻不是在太子那里么?可是惹恼了太子?”

    云安起身卷着袖子在脸上抹了两把,红着鼻子呜咽道:“二殿下今日闯了东宫,可却不知为何却对三殿下动起手来。”

    涉及凌煜,季禹不敢耽搁,提步和云安走出朝晖殿,跨过宫门时脚下一顿,转头又吩咐福海去请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