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边缘处有几个矿泉水瓶,里面有很多烟头,显然这里是平日里有烟瘾的老师们抽烟的地方。

    柳眉也在这时拿出了一盒细烟递给了张小剑一根,自己也拿起了一根。

    “你会抽烟?”

    张小剑问完就觉得这应该是废话。

    柳眉显然也觉得这是废话,所以没答,反而问道:“今天你们来,是好奇我这种人为什么会在福利院做好人好事?”

    简单而直接,说完这句话,她拿出火机,给张小剑的烟点燃,也给自己的烟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

    张小剑先说道:“也不全是。”然后他吐出烟雾道:“主要是想和你说说我的小兄弟卓非。”

    柳眉一笑,作为社交圈的老手,昨天她要是看不出卓非这小孩喜欢自己才是怪事,她问道:“怕我因为想讨好你张董,而故意结交卓非,给这个小伙子造成什么伤害?”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柳眉的话全中。

    张小剑从第一次和柳眉见面,就被柳眉挠了挠手心,从这个动作来看柳眉在得知福利院的卓非是张小剑张董的朋友后,稍微利用一下,也是实属正常。

    张小剑不想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来了福利院,而既然柳眉已经把话说开,他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直接点了点头道:“并不是说你不能伤害他,他的确很喜欢你,只是如果你不是真心实意的和他相处,最好不要因为我而利用他。”

    说完他补充道:“虽然这么说我好像有点自恋。”

    柳眉莞尔一笑:“也不算自恋,毕竟你是大人物,这样的事情应该遇到了很多,但是我从这句话里就能听出你对我的印象很差,就因为第一次见面我挠了挠你的手心?”

    张小剑深吸了一口烟,看着柳眉道:“为什么?”

    今天来到了福利院之后,张小剑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柳眉已有改观,再加上高青松所描述的柳眉,他越想越觉得挠手心这事儿实在有点低级,配不上柳眉的咖位,所以现在才有了这疑惑的‘为什么’。

    柳眉沉默了片刻,似乎想了想,然后道:“主要是当时太急。”

    “周成福?”

    柳眉点了点头:“当时没有人见过你,周成福和我都知道如果你站在我们这一边,申科就还会是之前预料中的申科,所以我就试探了你一次。”

    张小剑听出这话里似乎有其他故事,眉头一簇,看着柳眉,意思是你继续说。

    柳眉看向了楼下还在玩耍的孩子们,吸了一口烟道:“简单来说就是试探你好不好色。”

    “如果我给你回应?”

    “周成福会有一万个方式让你在色字中迷失。”

    张小剑想到了一个问题,但没有问。

    柳眉继续道:“当然这种手段可能在你看来很低级,但其实在所谓的上流社会还真的屡试不爽,而且你这么年轻,还有当时我们的确也是没什么办法了。”

    “现在你们放弃了?”

    柳眉回过头来,靠在阳台边缘看着张小剑问道:“是啊,没办法了,但张董,我始终很纳闷,你为什么会拒绝资本进入申科和你平摊灯火阑珊计划的风险和大额的资金投入。”

    张小剑对商业虽然不在行,但也不傻,听到柳眉这么说,他反应过来道:“所以那是一个陷阱?”

    柳眉看着张小剑,觉得他一定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索性就不如点开来说,她道:“听说你和郑嘉凯是朋友?”

    张小剑彻底懵逼,但表面上则只是继续皱着眉,脑袋里想的是申科乱七八糟的事和远在江城的郑嘉凯有什么关系?

    柳眉看着张小剑沉默,明白这种事情自己可以说开,张小剑绝不可以,她就道:“我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吗?”

    虽然不明所以,但张小剑必须装的明知所以,他道:“卓非是个好孩子。”

    柳眉回道:“我明白了老板。”

    张小剑注意到她将对自己的称呼从张董换成了老板。

    第218章 伤而不悲的歌

    福利院的三楼露天平台虽然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很宽敞。

    张小剑将还在燃烧的烟屁股扔进了矿泉水瓶中,听到了‘滋’的声响。

    然后故作深沉的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无间道》,想起了那年的华仔和伟仔是真特么帅。

    现在的情况也有些无间道的意思,只是电影里华仔和伟仔在天台对峙时双方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显然……他张小剑现在不明白,但柳眉明白。

    张小剑当然不会问申科的事情怎么会和郑嘉凯扯上关系,一是因为大局已定,这些屁事他实在懒得管,二是没必要问柳眉,他回去问问郑嘉凯就知道了。

    所以他决定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因为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超额完成。

    往后如果卓非因为喜欢柳眉而受伤,那也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至少柳眉不是为了接近他而刻意玩弄卓非的感情就足够了。

    而且看着楼下正在玩着古老游戏丢沙包的孩子们,张小剑就很好奇地问道:“你捐助孤儿院多久了?”

    柳眉想了想,也看向了正在玩耍着的孩子们道:“很久了。”

    张小剑问道:“很久是多久?”

    “从我有点小钱开始。”

    张小剑点了点头,道:“倒是有心了。”

    “毕竟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