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那时还更小的洪辛书来说是难以理解的事情,似乎全世界都站在了他世界的另一面,没有人会相信他真的没做过。

    也没有人联想一下,哪怕那么一小下,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小姑娘,和小姑娘的家长想讹钱,在撒谎?

    那么……就这样吧。

    私了结束,赔偿结束。

    洪辛书走在麻木的路上凄惨一笑,从此走上了解毒以及泡妞的路上。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他的行为是不是报复。

    他只知道,那段日子里他内心深处似乎有道伤口,总会在独自一人时隐隐作痛。

    所以他还选择了结交更多的小孩眼里比较厉害的朋友,选择开始纸醉金迷,选择麻木自己。

    所以今天,那个他曾经还真的挺喜欢的女孩,站在他面前九十度鞠躬,并还给了他三个字‘对不起’,他又怎么忍得住?

    洪辛书用不着全世界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件事的具体情况,他甚至没和张小剑说过什么细节。

    今天他也很意外,为什么羊羊可以找到她,并让她愿意说出这声对不起。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在他那句:“你们还是人吗?”之后,洪辛书发现没人搭理他,只好抽了一下鼻涕,一脚踩在了椅子上,喊了声:“签名收费!”

    张小剑则喊了一声:“收多钱?”

    洪辛书没考虑好。

    张小剑道:“在你自己工资里扣。”

    “呃?不能这样压榨员工吧?”

    张小剑一笑:“你又不是真的靠工资生活,听说最近你在音乐现场呆的很老实,你老娘给你提升了几个档次的零花钱?”

    听到这句话,羊羊转头看向了洪辛书。

    洪辛书‘呃’了一声道:“没有的事儿!”

    ……

    事实上,洪辛书的事情,一度在江城的圈子里沦为笑谈。

    郑嘉旋一直不喜欢洪辛书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件事,但在今天看来,那时他们的每一次笑,都是对洪辛书的一次伤害。

    所以,虽然大家又忙活签名,有是夸羊羊厉害的缓解气氛,可在随后的饭局中,洪辛书的餐盘里却一直满满的。

    郑嘉凯表达关心的方式,很生硬,他夹起一块没刺的鱼肉,放在了洪辛书的盘子里:“多吃鱼肉,蛋白质丰富,能长个。”

    洪辛书:“……”

    郑嘉旋夹起最后一块虾肉粉丝,放在了洪辛书的盘子里,没说话只是用弯弯的笑意眼眸,表示自己的歉意。

    张小剑则最为粗暴,给洪辛书起了三瓶啤酒放在了他面前,道:“谁吹不完,谁是弟弟。”

    洪辛书拿起啤酒:“我本来也是弟弟……”

    总而言之,没有人在饭桌上谈洪辛书的事情,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在通过自己的举动表达着安慰或者对于以前误解的歉意。

    酒至中途,气氛高涨。

    羊羊不怯场,在包间里唱了一首来自她家乡的民谣,技惊四座。

    洪辛书一边鼓着掌,一边脸上全是骄傲。

    众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酒局颇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洪辛书的双眼渐渐迷离,放下酒杯后,很是郑重的和郑嘉凯道:“嘉凯哥,我想去当两年兵。”

    郑嘉凯闻言道:“不行,你年纪不够。”

    “哥,我真想去。”

    郑嘉凯一蹙眉:“享福的地方都不行,偏远一点会吃很多苦。”

    洪辛书一咧嘴:“就是为吃苦去的啊。”

    郑嘉凯沉默半晌:“我给你问问,你没喝多吧?”

    洪辛书摇了摇头:“没,我是真想去当兵!”

    ……

    酒局一直进行到了凌晨一点。

    公司派来了三辆商务送众人回家。

    郑嘉凯和郑嘉旋坐上了一辆,白杨和徐乐乐坐上了一辆,张小剑和叶墨竹与洪辛书和羊羊坐上了一辆。

    今晚明显喝高了的老史拉着钟令帅,非要走回音乐现场醒醒酒,实则只是怕在车上忍不住吐……钟令帅扶着老史吐了一路,插着腰质问道:“史总,你特么要不要拉一泡屎?”回答他的是‘呕~~呕~~’他只好看了一眼雪夜中的满天星斗,递出了最后一张纸巾,想着车上那一对一对的,眼神中满是幽怨。

    洪辛书也在幽怨的看着坐在前座上的张小剑说了声:“哥,我真没多,不用你们送……”

    张小剑却道:“又不是送你,主要是送羊羊。”

    洪辛书:“……”行吧,反正他已经习惯被伤害了,然后酒劲儿上涌,他靠在了羊羊的肩膀上陷入了半迷糊的状态中。

    张小剑和叶墨竹回头看着这一对孩子笑意盎然,但他还是问了声:“那小女孩你怎么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