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苓不肯回,李宏深在后面慢慢哄着池苓。

    “苓儿,回头,看看我。”

    “我不要,我不要理你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你要去娶池慕了,你还要娶荀姝。”

    “那我呢?”

    池苓用力推着李宏深,但是李宏深感觉到的,只是软绵绵的。

    “这样怎么办?”

    “我自己打自己,你不要伤心了。”

    李宏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池苓立刻回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用手摸着他的脸,说道:“你的脸疼不疼,你这么傻。”

    她趴在李宏深的怀里,抽泣起来,呜咽的声音,让李宏深更是心疼。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的母妃,我的母妃。”

    ……

    池苓趴在李宏深的怀里,听着李宏深说的思念。

    “你们现在就住在这个院子?”

    “这个院子挺好的,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院子小,八卦的事情传来的也快,池慕立刻跟着二姨娘走过来。

    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池敬守在门口。

    “大公子。”

    “大哥。”

    “你们怎么来了?”

    池敬嫌恶的看了池慕一眼,就这样的人,怎么和他的亲生胞妹来比呢。

    “二皇子来了,想着是来看我们池慕的,妾身左等右等,竟然没有等到。”

    池欣和池慕的年纪差不多,池欣不过大几天而已。

    池慕知道自从自己进了那么房间,就和池苓没什么关系成了敌人了。

    她站在门口,有些难堪,知道二皇子是来看池苓的,而她就是一个笑话,是个人看着都搞笑的笑话。

    “你怎么来了?”

    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所以李宏深出来了。

    池慕也不回避,就直接看着李宏深,李宏深被她看的有些不悦。

    池慕瞧着李宏深,想起来之前对池乔做的错事,虽然她年纪小,但是还是知道对错的。

    以前不喜欢池乔的时候,池慕是觉得,大夫人对池乔那么好,为什么池苓还是一副不怎么喜欢人的表情。

    “二皇子。”

    池慕定定的看着李宏深,她已经想明白了,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只想互相折磨。

    这次姨娘把她叫过来,说是为了抢走二皇子。

    可是她根本不喜欢二皇子。

    “要是你不喜欢我,我请你,去和贵妃娘娘说,我们两个也没有发生什么,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要是你喜欢我,不对,你根本不会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的话,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二姐的房间里面。”

    李宏深瞧着池慕这个样子,心中很大的怒火,要不是她,还至于和池苓分开。

    “你个贱人,知道嫁给我是你修了八辈子福气吗?”

    “我不稀罕。”

    李宏深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过,我不稀罕,不稀罕你的宠爱。

    这些人,只能够他不喜欢,没有人可以不喜欢他。

    “啪…”

    清脆的一耳光,竟然是二姨娘打过去的。

    “池慕,道歉。”

    “姨娘,我没错。”

    不喜欢的人,捆绑在一起,又有什么好处呢?

    她没有理池敬的怒吼,也没有管姨娘的哭声。

    捏紧了自己手里的信件,说道::姨娘,我出去散散心,过些日子就回来。”

    这封信是给池乔的,她从不知道,祖母和嫡母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走到乔府的门口,池慕深吸一口气,把信件交给了门房,又给了不少的钱,确保会送到池乔的手里。

    她就离开了。

    池乔正在房间里,被各种舅母喂吃的。

    “乔姐儿,你尝尝这一个。”

    “大舅母,我吃过了。”

    “这一个你肯定没吃过。”

    文氏性格冷,池乔却很对她的胃口,现在对池乔也是很好的。

    “三舅母,我吃了。”

    云儿和三春在一边捂着嘴偷笑,范氏拍了一下乔三春的头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说说,京城这么大,你就没有给我乔家搞一个金龟婿回来。”

    三春一瞬间的失神,她已经好久没看见李和畅了。

    怕是那晚祖母的回绝,还有她的意思。

    李和畅已经放弃了,不过天家无情。

    全氏听范氏这么说,拍了一下范氏的后背,说道:“胡说什么呢?”

    范氏看着大嫂警告的眼神,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

    “没有,二婶婶,我没有金龟婿。”

    乔三春还是笑着,但是笑着却不达眼底。

    “怎么了?”

    范氏凑到全氏的身边,全氏把来龙去脉说的差不多了,范氏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胡说什么呢?

    “这个金龟婿,咱乔家不牵扯,牵扯不上。”

    “不过,大嫂,那时候你带着三春来张安的时候,我就觉得三春肯定会有一个好归宿,这样的归宿…算了,咱乔家攀不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乔家人最显著的一个特点就是,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什么东西都是应该有的,什么东西是自己不该有的。

    这可能是因为家里都是经商的,所以乔家总是很清醒。

    “姑娘,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

    门房刚刚托丫鬟送进来的,云儿上面写着的是池慕。

    池慕,是池家的三姑娘。

    “池家人来信是为了什么?求姑娘原谅?”

    云儿满脸的不屑,自从姑娘受伤之后,她对池家那是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好了,打开我看看。”

    池乔打开这封信,念着念着,忽然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小姑娘。

    长姐,见字如面。

    我知道长姐现在不愿意见池家的任何人,也不愿意见我。

    我只是来和长姐道歉,并不奢求长姐的原谅。

    ……

    信洋洋洒洒的,写的很长。

    池慕还说了,当时真的是因缘巧合吃了点心,才成了二皇子的侧妃。

    她不喜欢二皇子,也不喜欢皇家。

    长姐,我到处走走,我真的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是希望长姐你能够以后好好的。

    池慕写这一封信,浪费了不知道多少纸张。

    池慕不知道往哪里走,她不想留在长安,走了许久,实在是走不动了。

    池慕发现眼前就是一个寺庙,她只好进去歇歇脚。

    “方丈,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吗?”

    “施主随意。”

    池慕双手合十,跪在佛祖的向前。

    “民女有罪。”

    她低头磕了三下,方丈给她安排的一个地方是一个厢房。

    池慕到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听到有人吹笛子。

    池慕起身,她睡不着,原来还有人睡不着。

    穿好衣服,顺着笛声走过去,看见的是一个穿着锦衣的公子。

    脸一红,觉得自己实在是不礼貌。

    锦衣公子坐着轮椅,回头对池慕温和的小道:“是不是我吹笛子,吵着姑娘了。”

    “没有,是我睡不着。”

    李元驹有些惊讶,别人看见他是个瘸子,眼睛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惋惜的表情,但是这个女子竟然一点惋惜都没有。

    “姑娘因为什么事情睡不着?若是我唐突了,姑娘自然不用回答。”

    李元驹看起来年纪不算小,差不多二十多岁了。

    池慕只当是个哥哥。

    “我对不起我的姐姐,对不起我的姨娘,我不愿意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就自己出来了,走一走。”

    “那为什么当时不说呢?”

    池慕悲凉的看了李元驹一眼,其中的悲伤,连李元驹都不理解。

    “我是家里的老四,也是排在中间的,还是一个庶女,平时根本见不到父亲多少次。”

    “以前的时候,受嫡母蒙蔽,做了许多的错事,虽然都是言语上的,现在知道真相了,总是觉得对不起长姐,不过也没办法弥补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住在这里借宿吗?”

    池慕瞧着李元驹,这公子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就很昂贵。

    “我也在这里借宿,你比我还好一点,有姨娘在身边,我从小到大,身边的都是下人,自从我被人害的瘸腿之后,母亲和父亲对我弃如敝履,觉得我丢了他们的脸,我一直被放在外面养着,可能看见我的瘸腿,母亲和父亲就不开心吧。”

    池慕越听眉毛越来越深。

    “我想你是不是想错了,你的父母说不定只是想保护你,才让你离着家里远远的。”

    “是吗?”

    李元驹的声音很低沉,他从来没想过有这样的原因,因为从小到大,父皇和母后都没有问过他一句,是因为愧疚吗?

    “对啊!”

    池慕拍了一下李元驹的肩膀,说道:“你的父母说不定还在想你呢。”

    “想我吗?”

    “对!快点回家。”

    池慕看着李元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天大地大的,有缘再相见。”

    “有缘再见?”

    没有留下名字,就像是一个鬼一样,池慕匆匆来,匆匆离去。

    她刚走,李元驹身边就出现了不少的人。

    “大皇子,这人…”

    李元驹摸了摸刚刚池慕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温度还有感觉。

    “不许伤她。”

    “属下知道。”

    第二日清晨,池慕想要去看看那个男子还在不在,只看见那里有一个小沙弥。

    “姑娘,这里一个公子让我留给你的,说是江湖很大,有缘再见。”

    “谢谢小师傅”

    池慕接过来手里的玉佩,发现上面磕着一个元字。

    元,第一。

    那个公子的相貌看起来确实是第一,就是腿脚不行,确实有点可怜。

    李元驹坐在马车上,这一路他走的都是小道,根本没人知道他回来了。

    听昨日那姑娘一番话,他心底有些地方松动了。

    自己的父皇母后,真的在等自己回来吗?

    马车是带过来的,李元驹本来不想用,但是他就是想知道,是真的自己这些年想错了吗?

    到了长安城三里地的的地方,下属用李元驹的玉佩,调来了士兵。

    旌旗上面写着硕大的一个李字。

    马车缓缓的往前走着,归路的人都猜这是哪位皇子。

    马车前面的华盖,用的都是明黄色。

    这是李元驹出生的时候,陛下下的圣旨。

    大皇子的车马都是帝王明黄色。

    是的,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下一任皇帝了。

    明黄色耀眼,竟然晃到了宫中。

    皇后和皇帝几乎同时接到了这个消息。

    “什么?元驹回来了?”

    皇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本来什么也不在意的,换上了最隆重的凤袍。

    头上的凤冠,也是参加庆典用的。

    “随本宫迎大皇子入宫。”

    脸上云淡风轻换成了杀伐果断,她父亲那是一代战神,自己兄长也是战神,自己的侄子被人家叫做小战神。

    她虽然是一介女子,但是元驹回来了,别人有的,他都要有。

    “顺城,你不是开玩笑,元驹回来了?”

    “陛下,是的,大皇子回长安了。”

    顺城心里也是激动,这些年,大皇子是陛下和皇后永远迈不过去的隔阂。

    现在大皇子竟然愿意回来了,想必娘娘应该很快就会原谅皇上了。

    秦绍祺得了这个消息,收起来了手里的密函。

    “你说,猛虎要是出山了,那些又算什么。”

    高舟立刻说道:“是啊,世子,您劝了那么久,大皇子才舍得回来了。”

    “不,按照元驹的性格,肯定是低调回来,不会那么的张扬。”

    “你去查一下,到底什么原因,让他这样回来。”

    “是,主子。”

    “这个事情,还是往后放一下,走,先去见见元驹。”

    秦绍祺本来今日打算去看一下池乔,但是李元驹要是回来的话,秦绍祺就得让天底下的人知道,流着他秦家血脉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废物呢。

    马车进城。

    守城的士兵早就得了消息,把百姓都给围在一遍。

    长安城的正门,第一次打开了。

    李元驹的车马,缓缓的进入了城门。

    旁边的士兵威严,竟然没有一个百姓敢说话。

    走在长安的长街上面,已经被士兵清理过了。

    李元驹掀开帘子,看着和自己记忆中的长安有什么区别,却发现更繁华了一些。

    楼上有女子窥探到了李元驹的相貌,发现竟然是一等一的好。

    “是公子。”

    马车忽然停下来。

    “皇上,皇后娘娘到…”

    外面百姓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