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方五人全部使用又尖又窄带有护手的细剑,以刺为主。

    书中暗表,匈奴王庭经由奎木狼一直对五方势力的暗中动作有所掌握,近日通过安插在各族中的细作得知五方有人潜入大歧王城,但因奎木狼贪功并没有透露聚会的内容和地点,所以匈奴王庭只是侦骑四出查找线索。

    今天晚上,其余四方都是下山后直接回转各族,只有图瀚返回城内被盯上。王庭急于知道内幕,但苦于没有具体情报,没有把柄又不便于直接抓人撕破脸,于是决定请动圣宫出手暗中拿人审问。圣宫相对独立于王庭,出了问题也可以以误会搪塞过去。

    十人厮杀在一起,夹攻乌广志的两人见对手武艺高强,退身收剑双手做法各自发出一团火球攻向乌广志。乌广志惊呼:“圣宫火球术!”

    原来萨满教信奉火山日月星五神,教中祭司团练有相应的术法,一般大巫师级别的普通成员可以发出单一属性攻击,大祭司级别会两种以上,三位长老大祭祀则掌握五种。

    乌广志内力勃发,以短棍不断击碎火球,继续和两人战在一起,其他人也纷纷动用了术法,可图瀚一方都是高手,内力高强,虽然比刚才吃力一些,但并不畏惧术法攻击。

    王女黛螺思明显强过普通大巫师,她不需要时间准备,双手竟是连续瞬发火球、山岩、热光球、冷光球和无色光球,华澜庭并不把这种在他看来十分简单粗陋的术法放在眼里,手中重剑随意就可以从中劈开。

    斗了片刻,华澜庭突然欺身直进,一剑挑开了黛螺思的面纱,露出了她脸带惊色但艳光四射的绝世容颜。黛螺思惊叫一声却不慌乱,一双秋水般的明眸看向华澜庭。

    华澜庭只觉头脑一晕复又清明,摄魂术?

    就在这一瞬间,黛螺思向地下抛出一物,随即浓烟大作,口中娇呼:“对方扎手,我们走!”之后其他人也纷纷抛出烟幕弹,一行人转瞬之间快速撤走。

    图瀚走了过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对华澜庭说:“幸亏有你和米氏昆仲,不然普通萨满武士还好说,广志一人还真对付不了这么多圣宫祭司团的大巫师。看来我必须马上出城回去了。”

    华澜庭和他说好以后通过元妙那里作为联络方式,图瀚就带人迅速离开了。

    凭华澜庭之力自然可以留下黛螺思等几人,但他还没有完全想好如何在匈奴王庭和五方势力之间斡旋,其意旨在搅乱大歧局势,好让尘王朝从中得利,倒不是一定要迅速消灭匈奴,所以放了圣宫人马逃走。

    华澜庭略一思索,指点了米氏昆仲路线,让他们先去铁匠铺找元妙真人说明情况并待命,元妙的功夫足以震慑管束住二人,他自己却起身向着黛螺思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华澜庭的天光乍破意逍遥身法当世无人可及,很快就跟上了黛螺思一行。没过多久,黛螺思众人进了一处庞大的宫殿群之内,华澜庭根据规模建制判断这里并不是圣宫,而是匈奴王宫。

    黛螺思进了一处偏殿之内,华澜庭等了一会儿,就见她和当初陪伴身后的白布包头的老者走了出来,向着当中主殿而去,他暗中尾随,四周明里暗里的守卫虽多,但都发现不了他的身形。

    华澜庭看两人进了主殿,他飞身上了殿顶,潜行到檐角之下,一个倒挂金钟翻下,轻轻震开窗棂向里面望去。

    只见殿里这一侧摆着一个图案繁复精美的巨大长桌,两侧各自坐着数人,一边的主位上是一名头戴王冠面色威严的壮年男子,另一边主位上却是个身材玲珑有致、眉如黛、唇如樱,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宫装少女。

    黛螺思进去后坐到了壮年男子身边,和他低语了几句,男子有些吃惊地点点头,就继续和对面的宫装少女说起话来。

    华澜庭凝神听了一会儿,暗道今晚来的正是时候。

    他确认了壮年男子就是当代匈奴单于莫丁顿,而他对面少女竟然是尘王朝之北恒王朝的长公主赵灵雨。

    恒王朝如今的皇帝是赵德音,赵德音称得上是一代雄主,只是年纪已经很大了,他膝下一子一女,小儿子叫赵翰飞,大女儿就是这长公主赵灵雨。赵灵雨秘密出访为的是商量和大歧结盟共同对付尘王朝。

    赵灵雨的意思是如今尘王朝庆云帝拿了清远侯岳业,尘王朝势必不久就会有一段内部混乱的时期,恒王朝计划联络尘王朝周边其他三国共同发动战争瓜分尘王朝。

    恒王朝开出的条件是大歧不能染指中原之地,但事成之后可以把恒王朝和大歧接壤的方圆数百里的草原划给大歧。

    大歧和尘王朝争斗多年,莫丁顿自然乐见其成,现在双方正在争执的就是这利益之分。

    莫丁顿说可以不要草原,他要求占据边界西峪关和其向里的十几座城池以及土地,而赵灵雨坚持大歧应该向周边草原扩张而不是谋求中原之地。

    赵灵雨说出的理由,却让华澜庭对此女,不由得不刮目相看。

    第76章 唇枪舌剑

    赵灵雨说道:“往前追溯上百年,也曾有满蒙各族入主中原,但没过多少年后,皆被汉人同化,自己本族反倒逐渐湮灭,当日铁骑雄风不复。大歧世代逐水草而居,以游牧为生,中原之地确为花花世界,但其实并不适合大歧,窃以为国主对此当引以为戒。”

    黛螺思这时插言道:“长公主所言并非耸人听闻,但是如果任由恒王朝占据中原,焉知你朝坐大之后不会西进吞并我大歧?”

    赵灵雨看向黛螺思说道:“这位就是圣宫王女殿下吧,果然年纪虽小却识见不凡,我来回答您的问题。”

    “其一,开门见山地说,即便我朝得了中原,先要对付的也是靖王朝和文斓国的威胁,大歧所处或者群山连绵或者乃草原荒漠,我们既兴趣不大也鞭长莫及。”

    “其二,大歧如果利用中原纷争的同时向其他方向扩张,自可建立起广阔的战略纵深,再加上匈奴游骑之勇,并且不必固守一地,我朝想吞并大歧的说法,在本公主看来必然是举步维艰、得不偿失。”

    “第三,退一步讲,就算你我之间早晚会发生战争,那也要等到我朝统一并稳定中原局面之后才可,这个时间少则三五十年,多则不可预计。以我之见,怎么也是后一辈的事情了,我们现在何必操这么多心呢?”

    黛螺思点点头又摇摇头:“公主所言甚是坦诚,前面的话我认为言之有理,但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考虑到以后的出路是我们这一代的责任,既在其位就不得不把眼光放的长远一些,不能因为一时的小利而不顾及我大歧后代子民的生计乃至生死。”

    赵灵雨扬了扬眉说道:“那王女殿下以为如何才符合贵我双方的长远利益呢?”

    黛螺思回道:“公主如此坦白,那我也就直言好了。恒朝想与周边三国结盟,自然是考虑到以一己之力难以吃下尘朝。”

    “想我大歧和尘朝在西峪关一线争夺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我们大可选择袖手旁观两不参与,而是如你所说专注于向其他方向扩张,等中原之争有了结果再做计议不迟。”

    “所以,仅仅数百里草原的土地人口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赵灵雨微微一笑说道:“王女说的也是。不过据我所知,大歧内部各民族混杂,可也说不上是坚若磐石,大歧想要挥军开拓难免有所掣肘,而选择和我们合作的话,只要作势牵制住尘王朝西峪关守军,就可唾手而得不小的地盘,何乐而不为呢?”

    黛螺思也是笑笑说道:“长公主果然耳目灵通,我也不遮着掩着,大歧国内是有些宵小之辈跳梁小丑想要图谋颠覆王庭统治,可我怎么也听说恒王朝北边的哈萨克族也是常年陈兵国境,对贵国虎视眈眈啊?难道贵国就不担心一旦中原战事旷日持久,哈萨克趁机发难吗?”

    两女都是面带微笑侃侃而谈,实则话里话外处针锋相对,暗含玄机。

    赵灵雨见黛螺思言语上丝毫不落下风,转而说道:“王女殿下明见万里,那我换一个说法好了。”

    “纵观当今大陆的形势,尘王朝虽然地大物博,但连年对付周边四国,征战不休,国力已呈衰弱之势,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胜在规模和数量。”

    “南边的靖王朝背靠大海,通过与海外往来通商获取了不少先进的武具,他们的军队人数有限但装备精良,长在武备和技术上。”

    “东边的文斓历史悠久,人文教化方面非他国所及,并且商业发达,目前虽然在军队战力上略逊一筹,但这些年来一方面依靠财富积累不断强军,一方面透过文化输出不断增强影响力,国力蒸蒸日上。”

    “我恒王朝尽管领土面积不大,但土地肥沃,粮食产量丰足,百姓衣食无缺,加上常年和哈萨克族作战形成的强大武力,声势上并不弱于其他三国。”

    “反观大歧,国内局势紧张,国民靠天吃饭,游骑确是悍勇无匹,但受气候和收成的影响,一年中倒是有小半年时间需要休养生息,不利于连续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