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澜庭奇道:“什么?拿什么?”

    云袖春也奇道:“灵石啊!你不知道还是装傻?好消息一千下品灵石,坏消息两千,不好不坏消息嘛,看在你新人份上,姐友情赠送了。”

    华澜庭一时呆住,睁大双眼惊道:“拿灵石买消息!我,我头一次听说耶。姐你怎么不去抢!什么时候门中有这个规矩了?”

    云袖春也同样睁大比华澜庭大一倍有余的双眼:“你现在不是知道了么!这不是门规,是峰规。姐好心抢先过来教给你,免得你日后行走天玑峰吃亏。学费都不收你,你还大惊小怪的。”

    华澜庭问:“你要灵石干嘛?你爹是峰主,你还缺灵石?”

    “你这就不懂了吧。来,姐再免费讲解一次。”

    “首先,峰主是峰主,我爹是我爹,公私要分明,特别是涉及钱财,千万不能混为一谈,不然我告你诽谤哦。”

    “其次,灵石可以做很多用途。比如我,作为天玑峰大姐大,手下很多小弟跟我混,你以为做老大很容易么,没有经费我怎么笼络维护罩着他们啊?”

    “第三,我又不白要你的灵石,我卖的是依靠峰主之女近水楼台得到的一手、独家、内幕消息,保证新鲜热辣,还事关你的前途出路,很值的。”

    华澜庭听的一脸懵逼:“大姐,这还叫公私分明?讲点道理好不啦。”

    云袖春也做一脸懵逼状看着华澜庭:“讲道理?师弟你跟女人讲道理,有没有搞错!这样吧,看你如此天真纯洁,姐给你打个对折,这样总行了吧。”

    华澜庭有点儿懵圈,想想问道:“为什么坏消息比好消息还贵?”

    云袖春换作摇头叹气的表情说:“孺子不可教也。你想啊,好消息是绵上添花,坏消息可是雪中送炭啊!你提前知道早做准备,说不定就变坏事为好事呢?是不是这个理儿?”

    华澜庭:“……呃,那,再便宜点儿,营造处穷。”

    云袖春拉住他的手:“不能再便宜了,你听姐给你算啊。”

    “好消息原价一千,打完对折后五百,等于你赚了五百。你花五百买了好消息,但是已经赚过了五百,所以相互抵消。里外里相当于没花钱买到了这个好消息。”

    “坏消息也是同理,再加上附送的中性消息,我等于挥泪大甩卖,亏着做了这笔买卖。”

    华澜庭听完,如遭雷劈,欲哭无泪。

    过了半晌他才缓过来,哭丧着脸颤声说道:“姐,我认识仙洲第一经商世家商家二少掌柜,不如介绍给你,介绍费我就不要了,你看抵了这消息费如何?”

    两人讨价还价半天,最后以总价一千成交,华澜庭一手交钱后,云袖春说道:

    “先说好消息,你不用抓阄了,我爹已经钦定你成为他的亲传弟子了。你,华澜庭,被潜规则了,被内定了,成为峰主弟子了。恭喜在先,万勿推辞。怎么样?震撼吧?开心吧?值回票价吧?”

    华澜庭先是一喜,峰主嫡传,好事啊。他又觉得不对,转念一想,没有发作,黑着脸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天玑峰云轶奇峰主素以教徒严苛出名,这下师弟你惨了,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自求多福吧。”

    华澜庭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敢问不好不坏消息是?”

    云袖春趾高气扬地说:“求我啊!只要你答应把大比中和我动手时用的那套防守功夫教我,本姑娘就会经常在我爹面前替你美言,管保让你少受很多罪的。”

    华澜庭压住火,接着柔声问:“你这三个消息,其实说的就是一件事——我被峰主直接选为弟子了,是吧?这个最迟明天就有人会告诉我,是吧。”

    “也就是说,你是在拿着我的圭表沙漏来告诉我现在是几时几刻。我在俗世界的时候村东头有个叫唛啃吸的门面就是专门干这事的!”

    云袖春说:“还明天干嘛,我就是今天被派来通知你这件事的啊。”

    院子里传来华澜庭不甘的低吼:“云袖春小姐姐!来人啊,关门!放狗!送客!”

    第102章 学不如做

    第二天清早,华澜庭来到毓芳斋,天玑峰在这里为他举行了简短而庄重的拜师仪式。

    自此他有了正式的修道师父——自在万象门天玑峰峰主云轶奇。

    拜师完毕,房间只剩下了云轶奇、华澜庭和另外一名弟子。

    云轶奇开口说道:“澜庭,我给你介绍一下,为师至今共收了五名弟子,你大师兄正在闭关,二师兄在执行任务,三师兄外出历练,这位是四师兄舒轮台。”

    华澜庭行过礼。这位四师兄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神态温和,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云轶奇接着说道:“本门拜师都有拜师礼,多是攻击或防御性的法宝。为师看重个人修为,不愿你们过多地依靠外人打制的灵器法宝,听说你辅修选了洞明峰,就送你一块奇石当见面礼好了。”

    “此石名为藕断丝连,柔韧性和延展性上佳,还不失刚硬,适于打造防御性法宝,你自己以后酌情处理吧。”

    华澜庭谢过并接了过来收好,看着云轶奇冷峻的面容,心理暗道不苟言笑的师父怎么就生出了云袖春这样的女儿呢?

    他还在心疼那一千灵石,正暗自腹诽着,云轶奇看出他走了神,问道:“在想什么呢?不满意?”

    华澜庭忙道:“弟子不敢,徒儿正在想着云师姐和师父的性格不大相象啊。”

    云轶奇冷硬的面容抽动几下,有了几分笑意,摇头说道:“看你的样子是被那丫头敲诈了吧?你才来还不知道,峰里有句话,叫做珍爱钱袋,远离袖春。我也拿她没办法,以后离她远点儿就好了。她有句名言,是怎么说的来着?”

    旁边的舒轮台接口道:“师妹常说,脸,乃身外之物,可要可不要;钱,乃必要之物,不由得你不要。”

    云轶奇以手掩面:“是的,就是这句,都是我惯的,但是真不随我啊,都随她娘了。”

    华澜庭这时觉得这位新师父其实只是面冷,心性还是挺随和的。

    “既然说到这儿,师父先引申一下,教给你入我门来的第一句教诲,你且记住——对付讹诈,最好的办法是坚决的回击;对付商人,最好的谈判不是利益退让,而是取消交易。明白吗?”

    华澜庭躬身:“弟子记住了。”

    云轶奇点点头:“你的修为我清楚,但是对你的武技和术法还不太了解,今天这第一课就让轮台抻量抻量你,我好因材施教。你尽展所学,放手施为。”说完带着两人来到外面的空场上。

    云轶奇对舒轮台说:“澜庭功夫不错,你不可大意了,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