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升抬手一刀劈落了没有什么力道的剪刀,猛然脸色一变,二月春风剪上的机关被他触动爆开,带着灵力的残片不但把他的单刀炸碎,还尽数打向他的面门。

    鬼叫一声,曾升伏地躲避,躲是躲过去了,但空中另有一柄灵力幻化的大剪闪烁着冷硬的金光,已经交叉贴近了他的脖子。

    这才是曹家澍苦练多年以腿发出的金系术法拼命绝招“金剪无声云委地”。

    曾升吓得神魂皆冒,仗着一身修为没有太多的损耗,双手抱头旋转升起,灵力外放,没感觉有多费劲就扛过了曹家澍灵力大剪的绞杀。

    然而下一刻,只见他的人头飞起,在空中瞪目看向曹家澍,尸身这才跌落尘埃。

    原来灵力剪刀还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虚招,曹家澍此时的大部分修为都集中在了肉身双腿上,剪刀腿恰到好处落在了攀升上来的曾升肩上,一绞一拧,脖子自其颈椎增生处折断。

    曹家澍也随之落地不起。

    同一时刻,华澜庭的是与不是纠缠腿绝学“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也倒着发了出去。

    这十八腿经过云轶奇的修正和简化,已经精炼为六式,其中糅合了有心无意勾连手的缠拿锁扣以及攻防四字诀法的运力技巧,再加上天玑峰首座的发力心得,如今的威力远远胜过世俗界时候。

    六腿连续踢出,敬锥的单刀被腿法力道和灵力缠劲扭曲成麻花状。

    要不是华澜庭伤的不轻,猝不及防使出,恐怕他的一条手臂都保不住。即便如此,敬锥也是大骇,不敢再吃独食,就要放声大叫求援。

    华澜庭哪能容他示警,用尽余力甩出了龙头索。敬锥故技重施,狼头出现,咬住蝎尾,自己则抽身后退。

    华澜庭按动机关,蝎尾针强力喷出,透过狼头射向敬锥,被敬锥一掌拍落在地。

    他这时瞥到一旁曾升的人头飞起,顿时心惊胆颤,不敢恋战,返身就走。

    而落地的蝎尾针突然爆裂,一枚小针向上直射。

    蝎尾子母连环针!

    此针没被风火伦动过手脚,可是晁天阙偶然得知后给加了些料,不但劲力速度大增,还被喂了毒。

    小巧的子针专破护体罡气,从惊慌的敬锥胯下薄弱处钻入,到了丹田内爆开。

    毒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但却有放大疼痛的作用。

    敬锥疼的一蹦两丈多高,再落地已是奄奄一息。

    华澜庭同样力竭倒地,他和曹家澍竭尽全力击杀两人,新旧伤势迸发,眼冒金星,血染身下,浑身疼痛欲裂,几欲昏厥。

    薛稼依好不容易扶起他们靠在一起,两人相扶将着,才在薛稼依的帮助下,一挪一歇地进了矿洞。

    抢来的和自带的丹药沿途用掉不少,已经所剩不多了,三人分了分后一股脑全部服下,靠着岩壁打坐恢复。

    心里担心追兵,药力起效后,伤势稍微好转,三人就站了起来。

    华澜庭思索片刻,对曹家澍说:“刚才我在那人死前逼问了一句,他说还有四人,其中叫蒋功子的蒋家少主修为还在你之上,我建议我们分开走。”

    曹家澍还没回答,华澜庭突然说道:“嘘,外面有人,禁声!”

    曹家澍和薛稼依一惊,就在此时,华澜庭闪电般出手,拍向了薛稼依的后颈。

    第131章 绝地反击

    华澜庭在疗伤的时候判断了下形势,心知局面凶险万分。

    蒋家为了防止反叛之事提前泄露,对他二人是势在必得,在对方四名完好无损的强手追杀下,伤势不轻的他和曹家澍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他们和薛稼依萍水相逢,现在虽然同舟共济,但也没有必要一起赴险,而且带着她也不利于突围,不如把她打晕留在此地,这样薛稼依还是有很大可能在苏醒后独自逃生的。

    打定主意,华澜庭虚晃一枪分散了两人的注意力,出手偷袭。

    哪知他手刚一抬起,薛稼依如同未卜先知一般,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曹家澍的身后。

    华澜庭愕然,手掌只好停在了身前。

    薛稼依说:“怎么着?想阴我,门儿都没有。”看着华澜庭尴尬的样子,她继续轻笑说道:

    “好啦,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本小姐可不是累赘,你别想甩掉我。你想想,之前要不是靠我帮忙,你们能逃得到这里吗?”

    华澜庭无奈地说:“薛姑娘,情况你都看到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俩,我们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实在是顾不上你了,你也犯不上趟这淌浑水,保命要紧。”

    薛稼依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齐心合力。其一,你救了我,那就要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其二,我修为虽差,但灵识敏锐,不会帮倒忙的。第三,我从小被人遗弃,心灵受过伤害,患有幽闭恐惧症,最怕一个人在黑暗封闭的空间里待着,发作起来会死人的,你不要害我啊。我只身到这里投亲,本来就孤单无靠的。”

    华澜庭心想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生物,这都什么理由啊。

    他还不死心,继续劝道:“现在生死攸关,不比平时,你要是对危险那么敏感,还能让蒋家给抓了去?”

    一边说着,华澜庭一边暗暗向曹家澍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下手打昏薛稼依。

    曹家澍心领神会,可刚一运力,就感到一根尖刺顶在了自己的颈后穴道上,就听薛稼依喝到:“别动!动就扎死你。”

    “你们就别白费心思了,姑娘我天赋异禀,离得越近,对危险和生机的感知力越强越准。至于我被蒋家抓住,那是因为我修为太低,还不能提前发觉来自远距离的大规模突发事件的危险信号,假以时日,哼哼。”

    华澜庭苦笑,说道:“那好吧,你赢了,我们一起逃好了,希望大家还有来日。不过,三个人的目标太大,我还是建议分头突围。”

    薛稼依见他认输放弃,这才从曹家澍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到华澜庭身边说:“这我同意,敌方人多势众,咱们的确应该兵分两路,免得被一网打尽。”

    华澜庭说:“曹师兄是有伤,但他修为比我高,生存几率更大些,你还是和他一路吧。”

    薛稼依一双盲目眨了两眨,说道:“我不,我要跟着你。”

    “为什么?”华澜庭问道。